叶锦苒等待着，却没有等到萧沉商的吻。
她睁开眼睛，萧沉商却轻轻扶住她站稳，然后向后退了一步，离她更远了一点。
她眼中满是失望和自嘲。
她靠在了墙壁上，睡衣滑落在肩头，露出肩膀上的红疮。
“是我不自量了吗，沉商？今日的我已经配不上现在的你了。我一身都是病，苍白，憔悴，命不久矣，但是我的小妹妹年轻漂亮朝气蓬勃，最重要的是她健康，所以她的身体很诱人吗？”
她低下头，一滴泪落在她的手背上。
她抬起手用嘴唇嘬掉，苦楚地笑着：“好咸好涩的，沉商，眼泪为什么是咸的呢？”
“锦苒，你累了，我扶你去休息。”
她伸手挡开萧沉商的手：“不用了，我自己还可以走，等到我病的走不动的那天，我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我会一个人孤单地死去。”
“专家说了，并没有那么严重。”
“专家有没有说，我的心已经枯萎了呢？”她仰起头，房间里的灯光染亮了她的眼泪：“我在苦苦煎熬的时候，我最爱的人和我最爱的妹妹耳鬓厮磨。每当想到那一幕，我就痛不欲生，沉商，我曾经想把最好的最完美的留到我们的新婚之夜，但我现在的身体，已经不完美了。”
她的眼泪扑朔而下，她越说越激动，忽然解开睡衣，袒胸露背地站在她面前。
“我的身体不完美了，我这些红疮很难看吧！那么，你把我妹妹当做是我吧好不好，每当你搂住她的时候，就当做在搂住我！”
“锦苒！”萧沉商立刻冲过去脱下外套裹在她的身上。
她拼命挣扎：“你放开我，我不要穿衣服！我的身体已经不配暴露在你面前了吗？你看一眼又能怎样呢？会长针眼吗？沉商，你告诉我，我这么爱你，你在跟我妹妹上床的时候，你在想什么？想什么呢？”她抓住他的手腕，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你不是很爱我吗，为什么爱我还会跟我妹妹上床呢？”
“锦苒。”萧沉商的声音依然低沉温和，但能听出来其中的刻意的忍耐：“你累了，你需要休息。”
“我以后会长久的休息，你就这么不想听我说话吗，我还是这样问，沉商，你已经不爱我了吗？我死了四年，所以这四年时间，你爱上了我的小妹妹，她用她的热情，她青春的肉体，让你爱上她了吗？”她殷切地一迭声地问：“你可以告诉我实话的，如果你真的爱上她了，我会离开的，你就当做我没活过来好了，当年我妹妹递给我的芝麻饭团，当我第一口咬到花生的时候，我应该全部吃掉的，那么就没现在这么多事情了，对不对，我就不会让你难选了对不对？一边是死而复生的旧爱，一方面是软玉温香的新欢，怎么选，你告诉我怎么选？”
她紧紧握住萧沉商的手忽然松开，然后整个人就咚的一声跌倒在地上。
她哭着趴在地上，漆黑的长发披泄了一地。
“萧沉商，你要是不爱我了，你就走，带着我的小妹妹走！我不要你施舍的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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