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坏事。”沈以念对手指，“就是你今天不是给了我沈沁语动手的证据吗？但是我跟沈毅政达成了一致，我不打算追究沈沁语了。”
“但是！”她又急切解释：“我是跟他们做了笔交易，只有这样，我才能回沈氏工作。”
“这样。”
陆忱席声色淡淡。
“这样？”沈以念不免意外，“你不生气？”
陆忱席看她的眼神多了几分莫名其妙，“我说了，这件事你自己处理，你既然决心委屈自己，不曝光沈沁语，那回到沈氏集团工作就是你最想要的，你做你要做的事，我为什么会生气？”
“我还以为你挺想看我手刃贱男渣女的，还专程把证据给我，结果我因为一己私欲，偷偷跟他们达成协议了。”
陆忱席好笑，“沈以念，在你脑子里，我到底是什么形象？”
问着，他眼尾往上挑，本就精致的眉眼，渲染捉弄的情绪，下颚线微微上抬，疏离的脸，恍然间也变得柔和许多。
沈以念只感觉心扑通了一下。
妖孽啊，天天盯着这张脸谁顶得住。
沈以念咽下口水，将自己的原因说给陆忱席听。
“只报复沈沁语，不是我的目的，沈氏集团有我母亲一份，我不想白白送给沈沁语那对母女，我想凭借我的能力，拿到属于我的东西。”
陆忱席多看了沈以念两眼。
他以为沈以念脑子里只有攀附权贵，想着靠男人，没想到她还挺有上进心的，会想着自己拼一拼。
“挺好的，有能力就去拼一把，也算是给自己日后积攒经验。”
沈以念眼睛亮亮的，用力点头，“我就是这么想的，而且虽然我放过沈沁语，但这件事，远不会结束，我要断了沈沁语的左膀右臂。”
沈家。
沈沁语接到消息，气愤得将梳妆台的护肤品全甩在地上。
张芬扭着腰进来，看到地上的物品，眉头轻微皱了皱：“我不是教过你，凡事要冷静？我已经把你爸安抚好了，你是她亲生女儿，他不会将这件事记在心里，你就别再耍性子了。”
沈沁语脸色发青，“不是，是沈以念那个贱人！”
张芬听出来不对劲，“她怎么了？”
“她把宁明告到警局去了！”沈沁语咬牙切齿，“宁明跟着我做事许久，是我最满意的一个下属，沈以念分明说过不追究，转头就要把宁明送去牢里，那个贱女人一定是故意的，她要将宁明拖下水。”
张芬脸色也变得很冷，她没想到，沈以念做事跟她那个妈一样绝。
“妈！”沈沁语焦急说：“警察已经去抓宁明了，你能不能拜托爸拉一把宁明，他不能入狱。”
张芬回过神来，“以你爸的性子，不可能费功夫去拉一个下属，而且这件事本身就是你做得不干净，让宁明去当替罪羊，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可是……”沈沁语恨意满满，“我不甘心。”
“不甘心也没办法，谁叫你这次做事太鲁莽，才会让沈以念钻了空子。”张芬盘算着，“宁明能逃到国外去吗？”
沈沁语摇了摇头，“怕是很难。”
“既然如此……就让他死在半路上吧。”
沈沁语很震撼，她抬头，“妈……”
张芬知道沈沁语要说什么，打断她：“我知道宁明帮了你很多，但他充其量只是一条狗，再忠心的狗，撬开嘴叫也只是时间的问题。他知道你太多秘密，是个定时炸弹，只有让他把秘密烂在肚子里，我才能安心。”
沈沁语纠结了一会，也点了点头，“好。”
张芬：“这件事你就交给我，警方找到的，只会是宁明的尸体。至于沈以念……你确定她只是跟那个助理有一腿？”
“千真万确。”沈沁语笃定后不解：“妈，你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
张芬只觉得这件事查得太透彻了，一个助理，真有这登天的本事？
“今晚你好好休息，明天去新公司报道。”
“新公司？”沈沁语嚷嚷，“爸不让我留在沈氏了？他难道真要让沈以念那个贱女人打入公司内部不成！”
张芬勾了勾手指，附身在沈沁语耳边说了什么。
沈沁语从眉头紧皱，到舒展笑颜，眼神里甚至绽放出得意的情绪。
“好的妈，我会将新公司，引领的很好。”
……
早上七点。
沈以念被警方的电话吵醒，接电话后告知，宁明死了。
这个消息让沈以念身子僵了僵，她几乎不需要思考，就知道出自谁之手。
那对母女的心，太狠。
哪怕是养在身边的一条狗，养了这些年，也该有感情了，更何况是死心塌地对着他们的人。
“沈小姐，你需要去警局指认一下吗？”
“不必，你们确定了身份就行。”
“好的。”
挂了电话，沈以念脸色仍然微微发白，简单洗漱了一下从房间出去，陆忱席已经做好了西式早餐摆在桌子上。
沈以念看到的时候，想到宁明的死，反胃的捂嘴，干呕了几声。
紧接着，就得来陆忱席异样的注视。
沈以念愣了一下，忙解释：“我没有怀孕，我是胃不太舒服。”
“我知道。”陆忱席抹酱在吐司上，优雅地咬了一口，“没我同意，你想都不要想。”
沈以念呵呵笑了两声。
干嘛那么绝对，她有说要怀他的孩子吗？自作多情！
“我胃口不好，今天就不吃早餐了，我去沈氏报道，晚上再回来。”
“嗯。”陆忱席不以为意，在她换鞋的时候说：“宁明的事，你怕了？”
沈以念动作顿了一下，回头想问陆忱席怎么知道，又反应过来，他这个身份拿到一手消息不难。
“怕？”她强压心虚，“我怎么会怕？”
“那就好。”陆忱席不屑点破，“要是这点小事就怕了，还是别痴心妄想跟她们斗了，乖乖退让那些股份，去有钱人家里做个烧饭阿姨，还能勉强养活自己。”
“我才不要，我会坚持下去的。”
沈以念关门离去，坐上出租车，心情因为陆忱席的话平复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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