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美华笑的两个肩膀都在抖动：“好了好了，我不说了……”
齐锦川手指楚知瑜一个劲儿的笑，好半晌都停不下来。
楚知瑜气急凶巴巴的去揍他：“闭嘴！齐锦川你给我闭嘴！”
可齐锦川闭不了嘴了，他捂着肚子都要笑岔气了。
“哎哟我的天，小鱼儿你小时候怎么这么搞笑……居然跟我比谁撒尿撒的远？”
楚知瑜手里捻着一根银针，坐在那眼神冷飕飕的看着他：“是不是真停不下来了？要不我帮帮你？”
齐锦川一秒收敛笑容：“能，我能。”
但下一秒……
他又噗嗤一下笑出声。
楚知瑜气的抬脚就追。
齐锦川吓得撒腿就跑……
楚知瑜一边追一边叫嚣：“齐锦川有能耐你给我站住，否则被我追上你就死定了……”
“哈！你都说我死定了，我能让你追上吗？”
“齐锦川……”
两人在这偌大的客厅跑了好几个来回，终于在舒美华的劝说下停了下来：“好了别闹了，都是小时候的事儿，有什么抹不开的。”
楚知瑜却尴尬的想死：“妈你还笑，你就不能说点他的黑历史？干嘛说我的？”
“行行行，那我说个你大川哥的……”楚知瑜笑着回忆，“你大川哥小时候可皮了，经常挨揍……”
不待她说完，楚知瑜就接道：“NONONO！他现在更皮、更不着调，师父还是拉过去说揍一顿就揍一顿！是吧川哥？”
她看着他，笑着得意且挑衅。
齐锦川眼睛微眯：“你说你小时候哭的那么狠，是因为没我尿的远委屈的哭？还是因为没比过我生气的哭？”
楚知瑜：“……”
她转头看向舒美华：“妈你赶紧说……他都有什么糗事儿多说点……”
舒美华的眼里都是温柔的笑意：“我听你师父说的，他们有年夏天在乡下，大川跟村里的小孩子下池塘抓了满满一塑料袋癞蛤蟆，然后他半夜偷偷摸摸扔到你师父的被窝了，那天晚上正好下雨，村里停电，你师父往被窝一躺压的那些癞蛤蟆四处乱窜，差点没把你师父给吓死……”
楚知瑜表现出了浓浓的兴趣，急忙问：“后来呢、后来呢？”
“后来你师父抄起根棍子就给你大川哥来了一顿竹笋炒肉……你大川哥被打的边哭边跑，也不知道怎么他就掉到茅楼去了，你师父把他捞出来的时候，他就剩个脑袋是干净的……”
“哈哈哈……”
这下终于轮到楚知瑜笑了。
她看向齐锦川毫不留情的推他：“你赶紧离我远点，怎么感觉你现在还有点味道呢……”
齐锦川的一张脸都黑了：“阿姨你赶紧再讲一个小鱼儿的……”
楚知瑜：“不、不行，讲川哥的……”
几个人这一下午一直都在讲着小时候的事儿。
有时是舒美华讲。
有时是齐锦川和楚知瑜讲。
路远虽不说话，但被气氛感染的时候，他也会跟着他们笑起来。
特别是关于楚知瑜的糗事时。
他那万年不变的脸上就像是冰雪融化似的，总是情不自禁的带了几分暖意。
晚上。
齐锦川还真在这住了下来。
楚知瑜虽然觉得他这么闲有些奇怪，但他没说，她倒也没再追着问。
给他收拾间客房出来，说了晚安，才回到自己房间。
听了半天郑绍恒手表发送过来的录音。
但并没听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前几天还说要去他家的试验基地去看看呢？
这怎么就没动静了呢？
她要不要再见他一次？
也真够不靠谱的！
舒美华端了杯牛奶过来，见她在沉思，问：“在想什么？”
“没、没想什么。”
舒美华把手里的牛奶递给她，也挨着她坐下来，小心翼翼地问：“漾漾，那齐锦川是不是喜欢你啊？”
楚知瑜闻言一口牛奶好悬没喷出来。
她忍了好几下才忍住：“妈，你可别胡说，他才不喜欢我……”
“我看他一直在看你。”
“看我就是喜欢我？这是什么逻辑？那路远还看我呢，他天天盯着我，难道也喜欢我？你可别乱点鸳鸯谱，我川哥名草有主的……”
“谁啊？”
“我三师父。”
“你三师父喜欢你师父的儿子？这、这差辈了吧？”
“他们又没拜师差什么辈分？不过……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我三师父还在追……”
舒美华看着她问：“那你呢？你喜欢他吗？”
楚知瑜的头摇的跟个拨浪鼓似的，她忍不住想起他们下午说起的糗事儿，笑着解释：“我怎么会喜欢一个掉进矛楼，还动不动撒尿给人家当饮料喝的家伙……”
她说着看着妈妈，神情也严肃了几分：“妈，我真的不喜欢他，我只拿他当我哥哥……”
舒美华的眼里都是心疼：“我是觉得如果你跟阿宴在一起很累的话，可以考虑考虑他，这孩子人品不差，长相也不错，更何况他还是你师父的儿子， 你师父又是救你养你的人，你们在一起倒也算可以……”
楚知瑜有些无奈：“妈，不是所有看起来不错的人我都要试试……”
舒美华：“我是怕你跟自己较劲，接受不了咱就换个，放不下就顺其自然，没必要为难自己，而且趋利避害是人的本性，那找个能让自己开心快乐的人也没什么不对的……”
她的话音落下，一股浓重的酸涩瞬间包裹了楚知瑜。
她感觉心脏的位置像是扎了千万根针密密麻麻。
不见血，却疼的人呼吸不过气来。
她勉强在嘴角扯了个笑出来，佯装无异的调侃：“妈你这也太善变了吧，那薄迟宴不是你早就相中的准女婿吗？还说给我们订了娃娃亲什么的，怎么这会儿又教我移情别恋？”
“可妈妈只有你这一个女儿啊……”舒美华抓起她的手温柔出声：“妈妈不想看你明明心里难过，表面还要佯装洒脱的样子……”
一番话让楚知瑜所有的伪装尽数褪下，泪水猝不及防的冲进眼眶。
她本能地转过头，不想被妈妈看见她这狼狈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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