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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有个自己的人就好了！林小如郁闷地想，小武到底是秦风的随从，对她不见得绝对顺从。若瑄的事她已经想到了方法，就差一个契机，她需要制造这个契机。
林小如见闲着也是闲着，决定去秦家的店铺转转。
秦家的几家店铺虽不在黄金地段，位置却相当好，人来人往的甚是热闹。不少的功夫就有好几笔生意。
林小如一边看了一会，走进果子店。闻到水果香气，她突然有些想吃了。
“请问，您……”一个伙计将只装满梨的大竹筐放下，直起身来说，话未说完，脸上微笑的神色变成了意外、惊喜和激动，“公子？！”
是一位比她还高出许多的少年。
少年稍稍高昂的语调让店里正招呼顾客的另一人转过头来，看清林小如，一边手里忙活一边满脸堆笑地对她说：“三少来了？您稍等一下，小的这就过来。”
“你忙，不用管我！”林小如听他的称呼，知是秦家的老伙计、这店里的管事，于是笑着应道。
“公子，杨成的衣裳钱还完了。”这时少年双手恭敬地递过来一张纸条。
原来他叫杨成。
衣裳钱又是怎么回事？林小如低头看向手里的纸张，这是一张欠条，内容大约是杨成在店里做工，从工钱中扣除赊欠的衣钱。看来这事应该与她有关。林小如想着又打量了杨成几眼：五官清秀，虽只是个小伙计，浑身上下却收拾得清清爽爽的，精神中透着股机灵劲儿。
“公子，您总算回来了，黑子和丫丫他们想您想得紧哩。”杨成高兴地说，见林小如看着他，脸微微一红，又低声补了句，“我……也是。”
“黑子？丫丫？”一听就是孩子。林小如见杨成有些腼腆的样子，不由笑着顺下去问，“他们还好吧？”既然杨成专门在她面前提到那些孩子，就说明杨成是希望她知道这些的。
“他们很好，现在都在公子您办的慈幼会里，跟着先生念书。黑子说学了东西大些了好找活儿做，不让公子白养着。对了，公子您帮过的小宝和张婶也在慈幼会，小宝学识字，张婶就做些杂活儿。”杨成告诉她。
听到这里林小如已经明白了大半：敢情以前她帮了些无家可归的孩子，弄了个相当于慈善协会的东东，而杨成应该就是他们中先出来自食其力的。
“三少，您可回来了。”这时，店里管事招呼完了顾客，笑呵呵地来到林小如面前，“三少，杨成的钱还完了，小的已经把欠条给了他。”
“很好。”林小如点点头，心中一动，“店里人手紧不紧？杨成先借我一段时间？”
“您说哪里话？杨成本来就是您的人，他拿的可是您自己的钱，不入帐的。”管事忙说。
这样就好。林小如转头问杨成：“杨成，我身边差个人手，你愿不愿意来？”
“黑子和丫丫他们生活已然无忧。公子看得上杨成，杨成必定全力为公子效命。”杨成认真思索一会，郑重地躹了个躬说。
明明刚才高兴的时候还像个孩子，现在用这样老成的语气说话，林小如不由好笑：“没那么严重，你只需要有时候帮我跑跑腿。如果没别的事，你现在就跟我走吧。”
“公子稍等，杨成还有一些事需要交付清楚。”杨成恭敬地说。
“店里生意可好？”林小如趁杨成交割事宜的时候问管事。
“京城里就咱们一家做这种鲜果生意，生意倒好，只是鲜果不好放，容易坏，浪费得多，可惜了。价格一高，普通百姓也吃不上。”管事说着，抬手拣出一只起了很多黑点的香蕉，想扔又有些不舍。
“这样啊。”林小如沉吟了一下，只听说这几家果子店是她去年年前由别的店改的，年后她便离开了。时间仓促，想必当时有些事也没来得及妥善处理。“把果子分等次吧，不太新鲜的降些价，具体办法我会再想想。”情况不清，一下子也处理不好，等把若瑄的那件事办好再来解决这些问题。
杨成很快将事情交接清楚，林小如让管事差了人手再找她，便和杨成去了慈幼会。一路上东敲西挖，出慈幼会时她已摸清了相关的基本情况。原来慈幼会的那些房子是她离开后才整建的，慈幼会的用度一直由一人管着，就是那个人支付杨成的工钱。
“你知道他住在哪里吗？”林小如兴奋地问杨成。有些事忘了就忘了，这些关系到她生计的事还是弄清楚的好。
“知道，因为慈幼会的事我还去过一次。”杨成说。
“带我去。”林小如有些迫不及待了。
杨成带着林小如在大街小巷中穿行了好一会，来到一片巷深墙高的清幽区域，停在一处院门前。
“在这里？”林小如看着院门上清雅的“静园”二字，再看看周围的高墙大院，心中有些疑惑，这里的人家明显非富即贵，会和她有关？
“是。”杨成上前叩门。
不一会，院门开了一道缝，一个小厮探出头，上下打理了二人几眼问：“请问，你们找谁？”
找谁？林小如看了杨成一眼，见杨成脸色微红地看向她，显然答不上来。
“我想见你家主人，烦请通报，就说一位姓林的来访。”林小如想想说。她没想到杨成根本不知道给他工钱的人姓什名谁，而这小厮态度客气疏离，明显不认识他们任何一个。
“请稍等！”小厮说，掩上门自去了。
脚步声再响起时，林小如微微皱起了眉，如果来的不是杨成认识的人，而她什么都不记得，怎么办？
正思忖间，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位中年男子站在门内，看到林小如微微愣怔了一下，脸上立即浮出喜色：“公子？是您来了？快请进快请进！这可巧了，少爷今天也刚到哩。”
林小如见来人果然认识自己，心里一喜，正要说话，在听到“少爷”二字时又打住，当下摆出笑容，跟着来人往内走，只不知他口中的少爷是何人，和自己又是什么关系。
“小姐，少爷见了您一定高兴。”男子带着二人穿过横厅，走进一间轩敞的花厅，对林小如称呼也变了。
花厅里一位男子正在饮茶，抬头看到林小如倏地站起来：“小如？”语气里是掩不住的惊喜。
林小如瞪大眼看着面前清俊儒雅如谪仙般的年青男子，好一会后笑了起来：“齐雪！是你，原来是你！我早该想到的！”难怪杨成说是她办了慈幼会，难怪慈幼会维持得好好的！
“快坐快坐！小如，你还记得这里？”齐雪高兴地招呼林小如坐下，亲手为她沏茶，又吩咐管家备饭。
“不记得了，是杨成带我来的。我一路上正奇怪着哩，不明白为我这个伙计支付工钱的人怎么会住在这里！”林小如开心地边笑边说。
“小姐和少爷说话，杨成，你且随我下去歇会儿。咦，杨成，你怎么了？”管家惊讶地问。
管家的话拉回林小如的注意力，向杨成看去。
杨成呆呆地看着林小如，脸上神情如梦似幻。
“叫杨成？挺精神的孩子！”齐雪看着杨成笑了，“杨成，没想到你家公子竟然是位小姐吧？”
杨成显然还没拐过弯来，惊讶而迷茫地看着林小如。
“杨成，我这样是为了行走方便，你仍叫我公子就可。”林小如也想明白了他发呆的缘故，笑笑说，“这是齐公子，我大哥。”
“杨成见过少爷！”杨成终于醒过神，向齐雪躹躬行礼。
“不必多礼。”齐雪挥挥手，对管家说，“叫长青把我行李中那个盒子拿来。”
管家带着杨成下去了。
林小如看着齐雪，突然想起一件事，眼睛一转问道：“大哥可认识刘彰大人家的三公子刘江？”
“见过几次，小如认识他？”齐雪不解地问。
“不认识。”林小如乐了。真是无巧不成书，若瑄那件事她已经有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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