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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如揉着太阳穴，沉默着。秦飞静静地等着她的答复。
齐雪悠然地品着茶，不过如果够细心的话，便会发现，他握着茶杯的手很用力，指关节有些泛白。
“小如，我知道这让你很为难，可是不这样，很难证明芊儿的身份。”秦飞叹了口气，“芊儿也够苦了，秦家不能误她，毕竟是一辈子的事。”
一辈子的事！一辈子！人就一个一辈子，误了便没了，就像她，一步错步步错！
林小如有些动摇了。秦飞请她再回秦家，为了杜芊芊。他们想给杜芊芊一个新身份，可是她的身份摆在那，如果林小如不出现，那么杜芊芊永远就只能是秦风的妻子，除非和秦风离婚再嫁。
杜芊芊幸福不幸福林小如并不想管。只是杜青霞母女一直对那么好，她不能罔顾她们的亲情，不能无视秦飞真心待她的温情。再者，若她的到来和那篇小说有关，那杜芊芊现在的状况和她也多少有些干系，她可以无视别人，却无法无视自己的良心。
然而，正是杜芊芊的回归才给了她光明正大离开的理由，如果杜芊芊有了新身份，她又要怎么离开？
“小如，只要芊儿的事定下了，你随时可以离开。”秦飞当然知道她在犹豫什么。
秦飞这样说了，林小如当然不会怀疑他的话不算数。
罢了，就帮一次吧，只要秦家心中有数就是，她反正孤身一人也不怕什么。林小如叹了口气：
“大哥，秦剑喜欢杜小姐。”
“剑弟喜欢芊儿，我们也知道的，只是现在……”秦飞立即明白林小如的意思，迟疑地说。
“若杜小姐愿意，我认为问题不大。”林小如很肯定。想想秦剑对杜芊芊的样子，如果知道杜芊芊并没嫁给秦风，一定很高兴，愿意接纳她。
“可我们怎么说？”秦飞有些苦恼。都是自家兄弟，知根知底，若这事果真能成当然好，可他们用什么立场让秦剑娶杜芊芊？
“大哥先问问杜小姐的意思吧，行再说。秦剑那里如果你们不好出面，我去。”林小如应承，既然已经答应帮忙，多一事少一事有什么区别。
“小如，你答应了？”秦飞高兴地问。
“大哥吩咐，小如敢不答应吗？”林小如苦笑一下。
“小如！”秦飞一听，心中突然涌起愧疚。始终他还是存了私心，利用了林小如对他的信任和情谊。
“小如说过，大哥永远都是大哥！”林小如反过来宽慰他，“大哥回去不妨先向杜小姐问清楚，有了结果后告诉我。”
“行，就这样说。小如，不管能不能成，都谢谢你！”秦飞放心告辞，也不勉强林小如即刻就回秦家。
秦飞离去，林小如郁闷地一动不动坐了很久。
齐雪自始至终都没有开口。
“大哥！”林小如终于决定暂时放下这件事。他们出来时还没吃早餐哩，齐雪一定饿了。
齐雪闻声只是转头静静地看着她，没有回答。他有些生气，自从见到杜芊芊他们林小如说了那句“我大哥是你的？”后，他就觉得有口气闷在心里出不来又咽不下。
“大哥？”林小如微微有些惊愕地又唤了声。
“小如是在叫我吗？”齐雪这才淡淡地出声。
林小如第一次听他用这样冷淡的语气说话，稍一思索便明白，当下小心地说：“当然，秦飞是大哥，大哥也是大哥！”
“听听，你自己都要闹不明白了吧？小如，我和秦飞同时在的时候，我怎么知道你是叫他还是叫我？”齐雪拧了下眉。
“那我叫你齐大哥好不好？”林小如赔着笑脸。
“说到底还是不如秦飞！”齐雪怏怏地说，像个分少了糖果的孩子。
林小如看着齐雪的样子，不由想起在达州他给她送衣那天在外面等她的情景，那天的齐雪也像个大男孩。
心中一软一暖，林小如靠近齐雪，索性也不叫大哥了：“齐雪！”
齐雪一怔，看着她。然后，眼里慢慢透出笑意。
“齐雪！”林小如再叫。
“嗯？”齐雪回答。不知为什么心中憋的那口气随着这声轻“嗯”突然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原来相比之下，他更喜欢林小如叫他的名字而非大哥。原来他其实一点也不想做大哥，也早就后悔那时候告诉林小如他是大哥。
“齐雪，对不起！”林小如歉疚地说。
“什么对不起？”齐雪倒不解了。
“先见到杜芊芊他们时，我……”林小如没把话说完。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在瞥到秦风的第一眼，会立即牵住齐雪的手，后来更是靠在他肩上。现在想想，这简直就是对齐雪的一种亵渎。
“没什么，我明白。”齐雪轻描淡写地说。其实，林小如一靠近他，他就明白自己正在被利用，可他不在意，甚至很高兴。他清楚地知道，如果换成秦飞，林小如绝不会那样做，因为秦飞是大哥。因为是大哥，秦飞得到了林小如绝对的敬重和真诚；也正因为如此，他们之间便永远有一道无法跨跃的鸿沟，那就是亲情和伦理。
“真的不用在意，我乐意被你利用！”齐雪看着林小如懊恼沮丧的样子，故意笑着说。他的手正要轻轻揽着林小如又在中途悄悄收了回去。
有些东西越急着得到便失去得越快。正如手中的沙，你越攥紧，留下的就越少。
这句话很窝心。林小如只觉得暖暖的。在这异世，不管是当时的杜芊芊还是现在的林小如，能够一心一意帮她后还让她安心的也只有齐雪了。若果然她不能回去，若寺中那大师的话是真的，最后也许她会顺遂天意。人，只有一个一辈子不是？
“小如，你真打算回秦家吗？”齐雪见林小如心情好了些才问。先听到秦飞的话，他就一百个不赞成，但是什么也没说。他知道林小如做事一向有自己的主张和原则，也知道秦飞在她心中的份量。既然秦飞开口，她就一定会答应。如果因为别人的事和林小如闹僵才是真正的得不偿失。
“不是回秦家，我只会在必需的时候出面，能证明杜芊芊的新身份就行。”林小如肯定地回答。杜芊芊回来了，她是如何也不能若无其事地呆在秦家的。
齐雪心里一阵轻松。“饿死了，我们去吃早餐吧。”高兴终究多过失落，他不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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