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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颇有些食不知味。然后，林小如和秦风在秦业的带领下去给长辈们拜年。
林小如心中很有些忐忑，首先要面对的就是秦风口中的那位叔祖母。不过，看看前面高大的身影，她慢慢平静下来，想必，当着秦风老爹的面，老太太应该不至于为难她才是。
在齐妈的引领下，他们进了秦家本家大院门，又弯弯拐拐约摸走了半里多，来到一个古色古香的拱门前。
“大老爷来了，快快请进！”林小如还在想着待会的措辞，早有一个中年仆妇迎了出来。正房门口，两个丫头恭恭敬敬地打起帘子候着他们。
从来只在电视中见过的阵仗出现在眼前，林小如刚刚平静下的心咚咚急跳起来。
进门后，她飞快扫视一下，眼前是一间不大不小的厅，不多不少坐了一圈男女老少。本在轻声谈笑的人们看到他们都静下来。
“侄儿见过老太太，给老太太拜年了！”最前面，秦业朝着厅正中歪在榻上的一名满头银发的老夫人恭恭敬敬端端正正跪下。
林小如的头立即开始隐隐作痛，秦业都这样一丝不苟地行大礼，她这个小辈还不知要跪多少次哩。哎，这大兴人的祖先和中国人的祖先一样，干吗要发明这样繁琐又累人的礼节啊？
这想法刚在脑子里一闪而过，歪着的老太太已经在两个老妈子的搀扶下颤颤巍巍立起：“大侄子，快快请起！”又吩咐，“快给大老爷看座，上茶！”
原来，秦业是秦家长房长子，家族里在朝中职位最高，又得王上器重，故老太太也不能十分托大。
这厢秦业刚起身，一屋子的男女老少已纷纷起身，作揖的作揖，跪拜的跪拜，有的叫大哥，有的叫叔伯，热闹了一通，渐渐平息。林小如知道，现在轮到他们了。
“侄孙给叔祖母拜年！”秦风朝着老太太跪下。
“侄孙媳给叔祖母拜年！”林小如有样学样。
“哎哟，好！好！”老太太眉开眼笑，“风儿，快和你媳妇儿起来，去见过你这些叔叔伯伯们。”
林小如跟着秦风，亦步亦趋，拜完这个跪那个，一圈下来，头真晕了，偏又一群姑娘媳妇小伙子围上来，“二哥二嫂”地叫个不停，她一个也不认识，只好扯着笑容，像鸡啄米一样连连点头。最后，腮帮子发酸，眼前景物直摇晃。她多想坐下，可老太太还没赐坐哩。
“二嫂，你怎么了？”一个姑娘眼尖，见林小如神色不好，问她。
“你怎么了？”秦风忙扶住她。
“没事。”林小如强撑着说，心里一阵难受，忍不住干呕了一声。
“风儿媳妇儿身子不适？风儿，来，扶你媳妇儿来叔祖母这儿坐。”老太太已经发现了他们这边的动静，让秦风将林小如扶过去。
“让叔祖母看看。”老太太盯着林小如的脸看了一阵，问，“可是心里难受，想吐？”
“嗯。”林小如有气无力地点点头。她最怕转来转去的，要不了几下就会头晕恶心，若看到软体动物，或闻到腥味更会呕个不停。
“这样啊。我说风儿，别是你媳妇儿有喜了？”老太太恍然大悟似地说。
有喜？这两个字蓦地钻进耳朵，吓了林小如一跳，恶心的感觉竟消了不少，抬眼，老太太一脸关怀中带着兴味，再四下一看，满屋人都看着她，表情各一。
“大侄子，怕是要做祖父了，风儿也要当爹了吧。”老太太眉飞色舞。
“借老太太吉言，还要等到大夫看过后才能确定哩。”秦业呵呵一笑，看了林小如一眼。眼神意味深长，有疑惑，有责问，仿佛在说：“不是说要离开吗？这是怎么回事？”
而秦风，脸陡地涨红了。
在这种场合，林小如也无从解释，只好像平常媳妇儿一样低头不语。
“哟，小媳妇儿害羞了。芊丫头啊，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的，性子活泼着哩，现在到底是成亲了，要做母亲的人了，稳重了哩。”老太太还在絮叨。
“就是哩，芊儿做了风二郎媳妇儿，性子都变了许多，那时候像个猴儿一样淘。”秦风堂婶也笑着附合。
接着，一个人“哧”地笑出来。
林小如循声一看，一个十八九岁的大男孩憋红了脸，显然是想到了杜芊芊的什么过往。一旁，另一个和他差不多的年轻男子则一脸专注地看着她。
林小如瞪了二人一眼，周围又响起低低的笑声。
“叔祖母，您老人家带头尽笑话孙媳妇儿，芊儿不依。”林小如被她们说得又愧又臊，都要抬不起头了，眼见有人参加进来，大有星火燎原之势，忙半是撒娇半是央求地望着老太太。
“好了好了，叔祖母不说了，不说了。咦，孙媳妇儿，你的眼睛怎么了，可是，风儿欺负过你？”老太太像发现新大陆似的，看看林小如的眼睛，又皱眉看向秦风。
她这一问，林小如蓦地想到秦风昨夜的话，心里一慌，不由自主地转头：糟了，秦风脸上不会还有牙印儿吧。
哪想到她这个动作进入老太太眼里，就变了味。老太太皱起眉，颇威严地训道：“风儿，你媳妇儿是有身子的人了，你可得小心照顾着，不许惹她伤心。”
这老太太，还真是想到一出是一出。林小如哭笑不得，生怕老太太又有什么新发现。
“叔祖母说得是，风儿定会好好爱护芊儿。”秦风倒是谦恭地对老太太说，“叔祖母，芊儿身子不大舒服，就别给叔祖母添乱了，孙儿先退下，明日再来看望叔祖母。”
仿若天籁之音！林小如感激地看着秦风，此时的秦风真是比以前任何时候都可爱。
老太太看在眼里，会意地笑了：“好好，风儿心疼媳妇儿，叔祖母可不敢留了，孙媳妇儿先下去歇着吧。别忘了，找个大夫看看。”老太太还不忘打趣，“看这俩孩子，真是恩爱得紧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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