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心中一闪而过的名字，让姜至思绪恍惚出了神，没留意程傲在说什么。
程傲说了几句见她没回应，抬头看她。
她在走神。
是在想沈聿淙吗？
这段时间的程傲，完全成了空中飞人。
只要一有时间就飞N洲找姜至，尽管忙得脚不沾地，也要挪出时间陪姜至去医院产检。
有时候疲倦得杨然都有些不忍心，问他何必这么执着呢。
程傲向姜至提出领证时，杨然也在。
他亲耳听到的拒绝。
所以他想不明白，自家老板这么优秀的一个人，何必爱得这么卑微呢？
杨然不懂程傲。
和姜至重逢，是程傲为数不多的幸事。
曾经的错过是他心中永久的遗憾。
既然命运给了他第二次机会，他自然不会松手。
程傲出声叫她，眸色很深，“姜姜，这次有答案了吗？”
大概是因为情绪有了波动，夜里姜至失眠了。
翻来覆去总睡不安稳，偶尔浅睡一下，也总会梦见小时候的事。
断断续续的，不完整。
醒来后就再也睡不着了。
躺在床上看窗外的月光，手指本能的摩挲着那枚戒指。
其实每一次程傲来找她，她都想问他沈聿淙的事。
但每一次她都忍住了，只问外婆的事。
不知道为什么，这次的心里波动格外的大。
大概是受孕晚期激素影响的原因吧，姜至给自己找理由。
反正睡不着，索性起床活动活动。
上次产检医生建议她多运动，有助于分娩。
当然，她所谓的运动，也就是走出房间去客厅里转一圈喝点水或者上个厕所什么的。
但她没想到程傲也没睡。
他就坐在靠阳台的小桌旁，没开灯，只有面前的电脑屏幕亮着。
大概是怕打扰到她休息，他带着耳机。
屏幕那头，是一间会议室，里面的人正在给他做汇报。
程傲偶尔会回上一句，提出问题或是给出解决答案。
“高温超导的新闻你们看了吗？都去深入了解一下，等我回国开专题会。”程傲吩咐下去。
等会议结束，程傲摘下耳机合上电脑，才发现厨房有动静。
他起身走向厨房，才发现是姜至在煮东西。
她也没开灯，灶台火焰折射的光在她脸上跳跃浮动。
听到他的脚步声，姜至回头看他，“忙完了？”
“嗯。”程傲应声，“我吵到你休息了？”
“没有。”姜至摇头，开灯关火，“孕晚期有些尿频，跟你没关系。”
她将锅里温好的牛奶拿出来递给程傲，“喝点热牛奶，有助于睡眠。”
“谢谢。”
他眼下有浅浅的乌青，估计这段时间都没休息好。
因为她孕晚期的缘故吗，他来得比之前要频繁得多。
又要忙工作又要照顾贺姨，还得兼顾她，真把自己当铁人在运作。
“程傲哥，其实我可以照顾好自己的，你不用这样来回跑。”姜至试图劝说他。
程傲没着急回答，把杯子里的牛奶喝完后，才看向姜至，眸光微闪，“姜姜，你总得给我个机会。”
姜至喉咙有些发堵。
在程傲清洗杯子时，喃喃的说了一句，“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不值得的。”
早上程傲睡过头，醒来时姜至已经出发去医院产检了。
他开车赶到医院，姜至已经做完产检。
“怎么不叫我？”程傲有些愧疚。
“想让你多睡一会。”姜至冲他笑，“你看，我可以照顾好自己的，所以你不用担心我。”
程傲喉咙一滚，有些说不出话来。
他当天晚上的飞机回国，落地融城已是夜里十点多。
杨然来接的他。
他和往常一样跟程傲汇报工作，“我详细了解过了，高温超导是五局的重点项目，按理说没那么快研究出来才对，不知道怎么突然就在新闻上公开了。”
“按照正常程序，能在新闻上公开这个消息，说明他们已经取得了重大研究成果。”
后排的程傲一直沉默着，车内气压很低。
杨然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后视镜，“下周有科技行业峰会，五局应该会派人去发表讲话，到时候再跟他们聊聊，看能不能打听点消息。”
程傲像是没听见似得，突兀的问了杨然一句，“喝酒吗？”
杨然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我说，喝酒吗？”
杨然选了一家相对安静的酒吧，他知道程傲不喜欢吵闹的地方。
落座之后，程傲就一个劲的喝酒，也不说话。
情绪很明显的不对劲。
能让自家老板有这样情绪的人，只有两个。
一个老板的母亲贺芸。
另一个是姜至。
程傲刚从N洲回来，结果就很明显了。
眼看着程傲一杯接一杯的喝，杨然壮着胆子阻止，“老板，别喝了，再喝会醉的。”
喝酒不喝醉那还喝什么？”程傲扒开杨然的手，又一次一饮而尽。
“天涯何处无芳草，老板你这又是何苦呢？”
程傲眼神幽晦不明，安静片刻才开口。
声音很轻，却很清晰，“可只有一个姜至。”
这话让杨然哑口无言。
看来老板这是铁了心要一条路走到黑了。
好言难劝。
所以他就只能给建议，“我看得出来，姜小姐心里有人，这女人心里一旦装着人，就很难接受新的人。”
他不说还好，越说，程傲的眉头皱得越紧。
“更何况现在还有个孩子，孩子是姜小姐和那个男人之间的最大牵绊，而且这个牵绊会一直存在，没有意外的话会一直伴随着姜小姐，她就更难对那个男人忘怀了。”
杨然的本意是想让程傲看清楚局势。
该放手就得放手。
可程傲脑子里只记住了几个字。
没有意外的话……
如果……
如果有意外呢？
……
融城科技峰会如期举行。
叶渐青作为叶氏集团总经理出席了本次科技峰会。
这大半年时间，她从叶氏集团小职员一步步做起，靠着拼命三娘的劲儿总算爬到叶氏集团总经理的位置。
没人知道她付出了多少努力和汗水，做了多大的牺牲。
秘书将峰会行程发到叶渐青手机，她在里面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沈聿淙。
她心跳陡然快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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