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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如梭,二十四小时,只是一眨眼的工夫。
公元二零零六年九月二十七日,星期三,晚上十点零七分,一辆载着一行六人的奥迪Q7点火起程,从长江彼岸朝着内蒙古出发。
这六人分别是,柳承星,俞程,秦沙莎,贾亦峥,乔尔多,还有一人是谁?对了,还有一人正是承星临时邀约的景汐琴行的半个老板:江文汐。
此时他正坐在驾驶位。
承星为何会临时想起邀同江文汐?是为人员配个吉利双数吗?是为长途跋涉找个免费司机吗?不知道。也许,只是单纯的想起了这个朋友而已。也许,“也许”并不重要。
开车是一件苦差事。沙莎与亦峥事先表明态度:只加油,不开车。
余下四人,每隔四个小时轮换一次,倒是也有充足的休息时间,并不觉得十分疲累。
汽车装载着六颗雀跃的心,一路往北,一路驰骋。途经湖北俊秀山川,穿过河南辽阔平原,跨越热情欢腾的黄河,大地颜色陡然炽烈,驶入山西山地、高原,气温骤然剧降,似乎这里的冬天已提前来临。所幸临行时预备充分,衣丰食足。
二十八日傍晚,汽车到达大同。众人口径一直,均赞同暂歇一夜,便寻得一旅社后,纷纷下车,敞开胃,大吃大喝。饭饱酒足之后,沙莎主动提出要跟亦峥同一套间,不由分说便拉上亦峥自去休息。江文汐跟乔尔多相互搀扶着晃晃悠悠地走过来,也跟俞、柳二人道了晚安,便晃晃悠悠地朝另一房间走去,挤进门时嘴里不忘絮叨一声:“这门也太窄了点!”余下二人呆呆地望着对方。
进ru房间,俞程帮承星脱去外套,一边温和地说:“一定累了吧?来,你先去洗浴,然后早点休息。嗯?”
“好。”承星顺从道。心知肚明,彼此都在压抑着内心的狂潮。
如果这只是一次单纯的二人旅行该有多好?
俞程取出电脑,打开私人日志文档,开始敲打她的心路历程。这是她数十年来唯一坚持不懈的一件事。
当浴室里传出哗哗哗的水流声时,俞程心念失衡,再不能静心打字。她深深吸一口气,知道自己高估了自己的定力。她打开千千静听,试图用纯净的轻音乐让自己身心宁静。然而,曾屡试不爽的方式此时也失去了效应。她站起来,走到窗台前,凝望窗外默默夜色,仍不得安宁。她抖一支香烟,点燃,深深吸一口,再吸一口……不经意间,眼眶内却滚下泪来。滚烫。
水流声结束后,承星裹着睡衣出来,对俞程道:“等久了吧?该你洗了。”
俞程掐灭烟头,对承星暖暖一笑,取件厚外套披在她身上,“天冷了,别着了凉。”见她头发湿漉漉的,忍不住伸手拢了拢,取来吹风机放在她手里,“自己把头发吹干,嗯?”接着趋身在她前额温柔地吻一下,“早点休息。不用等我。”然后,她拿起睡衣走进了浴室,掩上门。
承星怔怔地站在原地发呆。
亲爱的,为什么我们的爱如此辛苦?同处一室,却还要强忍本能的渴求。
如果此时换任何另外一人站在这两地,我们一定不会如此煎熬对不对?
沙莎,你为什么不能自私一点?霸道一点?你是看出了端倪?还是仅仅为了避免与我们二人单处的尴尬?
亲爱的,爱情与道德真的有冲突吗?
亲爱的,欲wang与理智真的如此不可调和吗?
亲爱的,我们真的犯了错吗?
“亲爱的,我们真的犯了错吗?”承星推开浴室玻璃门,望着闭眼仰躺在浴池里的俞程问。
俞程一愣,睁开眼,透过缭绕的蒸腾热气,望着承星,心底的坚持开始一点一点瓦解。
“你明知道……”俞程听见自己说。却见承星解下外套,一步一步走过来……俞程感到口干舌燥,禁不住咽了咽口水,说不下去。
承星弯腰俯视着水中的人面桃花。半响,她伸出手,用指尖轻抚那裸露的性感香肩,锁骨,俯下身,手指往下滑,嘴唇贴近俞程耳畔梦呓一般低喃道:“你明知道…我有多想你…………你明知道……我有多想要你……”
俞程闭上眼睛,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沉沉的呻yín,突然,她身体一滑,整个人没入了水底。
承星一愕,手指僵在半空中,没了去处。
猛然间,俞程浮出水面,握住那只停在空气里的手,轻轻一拉……叹息道:
“欲wang是魔鬼……你不该进来……唉——……”
二十九日清晨,晨曦微揭,众人整装起程。路过丰镇,凉城,午后驶达托克托,而他们却并未直接入城。
沙莎一边驾车,一边向众人介绍她的故乡:
“托克托,其实也就一个小县城,属于呼和浩特市管辖范围,位于其西南部。托克托北边依靠大青山南麓,南边有咱祖国母亲河黄河依托,黄河经年川流不息,祖辈们管这块土地叫土默川平原,可惜的是,西边没个遮栏,一到干燥的季节,风沙肆掠,猖狂得虐人。”
“听说西北沙化越来越严重。不过,从这里来看,似乎并没有那么悲观?”江文汐说。
“不容乐观。”俞程接话道,“我们现在之所以看到一片金秋丰收的美景,是因为今年此地雨水充沛,而且现在已经过了风季。”
“对。今年老天爷特别慈祥,真的要算是风调雨顺了!所以不管是耕农还是牧民今年都有很不错的收成。”沙莎说。
“啊——你们快看——好多羊群!还有马耶!哇!真漂亮的马!哈哈哈……”亦峥突然雀跃。
沙莎放缓了车速:“哈哈,是的,从这里开始进ru牧区了!后面的山羊、绵羊、牦羊,马啊还更多!”
“可是,这些草都枯黄了!它们还吃的香吗?”亦峥担心地问。
“香!当然香!现在还只是在深秋,要是一旦开始下雪,就足有一个冬季里吃不到这么香甜的草了!这些生畜都懂得的!”
“沙莎,你一定也善骑术对不对?”承星问。
“嗯,怎么说呢,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在马背上折腾,术不术的不知道,不过要是在马背上玩几个花样还是可以的!哈哈……”
“你好厉害!沙莎,有机会你一定要表演给我们看!”亦峥说。
“唉!我们家已经久不养马了。”
“随便牵一匹?”乔尔多建议。
“不行,生畜也有生畜的脾气,马在这些动物里尤其感性。如果彼此不了解还硬要求配合表演,那就是对彼此的不尊重,也是非常危险的事情。”
众人纷纷额首,“有道理。”
“那,我们现在是要去哪里呢?”亦峥兴致勃勃的问。
“嗯……暂时保密!哈哈!”沙莎笑,眯起眼,眺望着车前方无尽的柏油路,“等一会儿到了,你们自然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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