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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朕的皇后不高兴了,你说朕该不该处罚你呢?来人,割了他的舌头,丢出去喂狗。”
习以为常的带刀侍卫面无表情地执行圣谕,先是几个人擒住了骂骂咧咧的大臣,接着就有一人举着银光闪闪的匕首上前。
手起刀落,熟练地让他闭了嘴,前后不过眨眼的功夫。
大臣们兔死狐悲物伤其类似地暗自痛惜,可也在怪那个大臣是自己抚了虎须,白白搭上了一条命,自讨苦吃。
高湛厌恶地瞥了呈上来的血淋林的舌头一眼,示意立刻扔出去喂狗,又转过头迷离着眼缓声道:“皇后可开心了?就陪朕去好好乐乐吧。”
胡皇后用玉指在高湛胸口的龙袍上胡乱比画,如丝的媚眼早已勾的高湛心痒难耐。
众大臣见皇帝都已经走了,也都纷纷边商量着下朝后去哪儿玩,哪儿的酒好,哪儿的姑娘美,边成群结队的离开了。
只留下那个被割了舌头说不出话来的白发老臣躺在地上无力的翻滚,直至痛的渐渐死去。
高湛一得空,就立即叫人趁高纬不在时召来了浅愫。倒不是有多想好好管教储君,而是迫不及待的想看看能把自己年幼的儿子迷的神魂颠倒的女子,究竟是怎样一个yóu物。
待到见到之后,则真的是被惊艳了。见惯了宫里或妖娆,或妩媚,或优雅的妃嫔,突然见到一个既纯澈如精灵,又脱俗如山中冰莲的别样女子,高湛觉得自己之前的眼见实在太狭隘。不卑不亢,又隐隐透着不容侵犯的高洁,像极了之前想得到而得不到的女子。
在空旷的宫殿里缓慢地踱步,高湛的眼神赤,裸裸地打量着浅愫,他说道:“你叫何名?”
浅愫躲闪着他的目光,随口胡编了个名字:“民女苏倩。”
“苏倩。”高湛说,“你是如何蛊惑的太子?”
心头一紧,她不知晓高湛今日究竟召她前来所为何事,总不可能真的只是因为要好好管教自己的儿子,未来的君王。又觉得不回话总是不行的,也只好走一步算一步:“民女并没有蛊惑太子。”
高湛并没有多在意谈话内容,只一心还在目光炽热地盯着她看,心里暗道好个美人。这样一个美人,若是自己留下,放在宫中自然是极好的,只是又觉得不妥,一来纸包不住火,太子难免有一天会知晓,到那时得生出多少是非来,自己犯不着为了个女人与儿子反目;二来,要说放在宫中,就想起不久前自己一时糊涂不知怎么请来的那尊大佛,不由得悔不当初。无奈的狠了狠心,也罢,就当做礼物送出去,全当自己成了送走王昭君的汉元帝,用一个女人换来利益,也是好的。
他佯装怒道:“狡辩!朕已下了决心,将你送给别人,你永生永世别想再回到太子身边!”
浅愫倒吸一口凉气,却也不敢反驳,她如今已彻底成了命运不由自己掌控的苇草。漂泊伶仃,无依无靠,不知将来遭遇的会是什么样的人,也不知将来面对的会是什么样的生活。
兰陵王府。
已是十二月隆冬,万物萧瑟,北方的寒气已至邺城,雪霁后天高日晶,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四周空无人声,空气冷得仿佛能把人骨中的血液都凝滞住。
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的桃花林中,一名男子背立而站,衣着单薄,发上衣上落了片片洁白的晶莹雪花,衬的整个人如同从雪山之巅走来的遗世独立的仙人。一双比冰雪还冷得黑眸中,是浓重遥远的仿佛能牵扯到天尽头的思念。
寒玉般的指尖正触过粗糙的树干,一下下温柔至极,忽而又握成了拳,重重捶在了碗口粗细的树干上,没有落花,有的只是纷纷洋洋洁白的雪花。
“王爷……”枫杨近乎无声的走过来,语气自责万分,如果早知今日王爷会如此失魂落魄,任凭当初王妃怎么逼他,他都不会离开半步的。可是如今,后悔也来不及了。
皱了皱眉,枫杨停顿了一下,见男子应该是不想说话,就继续道:“王爷,皇上给您邙山大捷的赏赐来了。您是否……”
“叫他们滚。”
“可是……这是皇上的旨意,这么做不太好。”
“那就由本王亲自去叫他们滚。”
枫杨看着甩袖离去的身影,也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跟了上去,心情不佳的兰陵王,也不知道会不会生出什么乱子来。
前厅是一片热闹非凡的景象,宫里的太监与府里的奴才正来来回回地运着一箱箱的绫罗绸缎、金玉珠宝。领头的太监扯着公鸭嗓大声报:“白银两千两,黄金一千两,羊脂如意六柄,各类珊瑚玛瑙两箱,美姬二十人。”
最后跟着长长的队伍走进来的是一排穿戴齐整的女人,明明是被当成货物送来的,却还是一副喜悦至极的表情,好奇地打量着府内,不乏也有人已在向高孝瓘暗送秋波。
高孝瓘不屑地瞥过这帮庸脂俗粉,一张脸越来越阴沉。直至他的目光扫到了队伍的最后。
霎时间,时间像是停止了。
周遭静得只有自己的呼吸与心跳。
他的心脏重新开始跳动,他的世界恍若开满了灼灼其华的桃花。
浅愫的眼里泛起了薄薄的水雾,心情激动,差点乱了脚下的步伐,就想这样朝他径直走过去。
他们终于还是相见了。可是,他要是知晓了自己是被高纬劫走的,还不知道会气成什么样子,心里便又担心害怕了起来。还有清影枫杨,也不知道他们是否因为照顾她不利,而被他迁怒责骂了。
领头的太监唾沫飞溅地报完了红纸上长长的单子,一转头看见兰陵王来了,立马一脸讨好地迎了上去:“王爷,这回您为朝廷立了大功,皇上给您又加官进爵,又大肆赏赐,可是丰厚得前无古人啊,真是恭喜恭喜。”
“就这些残花败柳,也算是前无古人?”
方才还媚笑如花的太监一下子焉了,一时间竟想不出什么话来回答。皇上也的确是不厚道,拿了一群破鞋来送人,可是,兰陵王的胆子未免也太大了,竟敢就这么直截了当的拆穿皇上。可让皇上的面子往哪搁?又要让他怎么解释?
高孝瓘看着自己手上的玉指环,嘴角勾起了一丝美到妖邪的微笑:“更何况,本王向来不爱女色。”
不爱女色?领头太监几乎要在寒冬的季节里滴下汗来。那当初邺城里传的被一女子迷惑,不思进取,整日只知与那女子在府内厮混的人又是谁?只怕是你眼光太高,瞧不上这些货色吧。
但自己又怎么能真的这么说,只得在一旁尴尬小心的赔着笑。心内思忖猜测这个笑着的男人心里究竟是什么高深莫测的想法。
“不过……”高孝瓘缓步走向浅愫,捏起了她的下巴,唇角是一抹暖阳般的光华,“这个倒长得还不错,就留下她吧。叫什么名字?”
“……回王爷,这是苏倩姑娘。”
紧张的太监得以松了一口气,连忙应声,总算是挑了一个。兰陵王的眼光就是好,这美人儿长得的确是最好的,冰肌玉骨,和那些个女人根本就是云泥之别,也不愧曾是太子的心爱之人。只是可惜,也只是个别人玩剩下的。
领头太监擦了一把莫须有的冷汗,笑着上前:“既然这样,我们就带着剩下的几个回去复命了。王爷您,可要让她好好服侍您呐。”
高孝瓘心中对这个太监厌恶至极,不耐烦的傲然冷哼:“走罢。”
是夜,冷月无声,夜凉袭人。
屋里燃着暖香,到也不觉得太冷。
浅愫看着屋里一如她离去之前的样子,心里一阵感动,居然有了一种回家的感觉。是啊,这儿就已经是她的家了,从自己嫁过来的那一天开始,不是吗?
她在房中看了一圈,笑意温柔和静。
一直跟在身后的清影反复询问:“小姐,这些日子您究竟哪去了?可有没有受什么苦?您知不知道我都快急疯了?今日您怎么又会这样回来了?……”
“清影,这些日子,府里多亏你了。”
浅愫打断她。自己是被太子掳了去,这能说吗?虽然早已经彻底明白高孝瓘对她的好只是把她当成替身,但他对那个真正的玉儿爱恋极深,万一一时冲动,弄出什么乱子来就不好了,自己已再也不想再经受什么变故了。
继续一想,就回忆起当初高孝瓘在天牢舍下一切救她的场景,恐怕也只是为了她吧。自己当初还那么感动,以为遇到了一世良人,现在想想真是自作多情,自不量力得很呐。
心情蓦然压抑了下来,埋怨自己为何要有那么多的想法思虑。她宁愿自己还和之前一样什么都不知道,干脆浑浑噩噩当个傻瓜,也比现在洞悉了一切,却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不在意的好得多。
清影见浅愫表情凝滞,以为是自己说错了话,勾起了她之前颠沛流离的不好回忆,立刻安安静静地恭敬侍立在一旁,不敢再有所言语。
雕花朱门被推开,吹进来一阵砭人肌骨的寒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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