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东升跟于蓉蓉一直忙活到了傍晚时分，才各自休战。
通过这一次的深入交流，于蓉蓉对徐东升的了解也多了几分。
她前一段时间确实有些怀疑徐东升的决策。
不过现在，要不是怕过于跟徐东升亲密，会被有心人给盯上。
她还真是恨不得一直挂在徐东升身上。
只是这么一来，可就苦了一路跟随而来的周凯。
他所在的卷烟厂本就属于事业单位，这么多年效益又一直不好。
所以一直以来都被政府方面给压力。
再加上他是刚接了父亲的班，坐上这个厂长的位置不久，所以对徐东升这些体制内的人，更多了几分畏惧。
他生怕这个半死不活的卷烟厂死在自己手里了。
他自己倒无所谓。
可厂子里那些干了一辈子的老工人，他不能对不住他们。
好些工人甚至是看着他长大的。
所以当他看到徐东升跟于蓉蓉之间的互动有些暧昧的时候，他恨不得地上有个缝让自己钻进去。
徐东升自然也看出了周凯的窘境。
对于周凯这种有些畏畏缩缩的态度，徐东升也有些头大。
他现在想要的一个能跟着自己一起开拓市场的存在。
周凯要是一直这样，可走不远。
于是他轻咳一声，盯着周凯道，“周总，卷烟厂那边产能怎么样？”
周凯心中一颤。
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他咽了咽唾沫，就想要站起身回答徐东升的这个问题。
徐东升挥挥手，“都是年轻人，不要这么拘谨，坐下说，有什么说什么就成。”
周凯额头的汗水都下来了。
然后坐下来，看着徐东升道，“徐书记，卷烟厂的产能还不错，今年我们更新了一批老旧设备……”
徐东升皱眉，“以后我问你问题，你直接回答确切数字即可，不用做那么多铺垫。”
周凯心中更慌了。
于蓉蓉也看出了周凯的紧张，于是就轻轻笑道，“周总，徐书记是想要扶持一批企业，不是问责你，你把心放在肚子里就成。”
于蓉蓉不说还好，她一开口，周凯更紧张了。
徐东升有些无奈。
只好让于蓉蓉先去自己房间。
然后才对周凯道，“你不要有心理负担，烟酒行业一直以来都是地方财政的主要来源。”
“我们益宁有卷烟厂，但是效益一直没能提升上来，这很不正常。”
“所以这次喊你一起过来，就是为了想要你们卷烟厂发挥你们应该有的作用。”
“我想要把你们卷烟厂成为我们益宁的经济驱动，接下来政策方面我可能给不了太多，但是资金方面，我可以给你争取到你想要的数额。”
“但是在这之前，我一定要了解一下你们的真实情况。”
周凯愣了半晌，再次艰难的咽了咽唾沫道，“徐书记想要用我对付霍书记？”
徐东升有些好笑。
好久没在体制内见到如此可爱的人了。
能意识到这一点，说明周凯也不是无药可救。
接着，徐东升就放缓了语气，跟周凯谈心。
随着时间的推移，周凯慢慢的也放松下来。
两人年纪相仿，本就有许多共同话题。
这一放松，周凯压在内心深处的抱负就忍不住红着眼眶说了出来。
“徐书记，我是不折不扣的烟二代，我做梦都想让卷烟厂腾飞，你放心，只要有资金，我有信心短时间内将卷烟厂的效益提上来。”
徐东升哈哈一笑，“好，你能有个态度就好，明天跟我一起去见一下投资人，不过到时候你可不能这么紧张了，
还有你们厂子产能的问题，也可以适当的夸大一些，你们不是更新了设备吗，
就按照新设备的产能来说，就算没达到也没关系，重要的是要能给投资人画饼，要学会讲故事，明白吗？”
周凯使劲点头，“我一定不辜负徐书记的期待。”
徐东升嗯了一声。
随后就让周凯先去休息，而他自己则又拿出手机，给霍磊打去了电话。
他跟霍磊也算是老交情。
如今张启文在背后搞小动作，想要让霍家的火先在益宁烧起来。
他能这么做，徐东升自然也可以这么做。
而且霍磊长时间在益宁待着，如今又手握实权，做起事来，比霍如英不知道强了多少。
霍磊接到徐东升的电话，颇感意外。
虽然霍家有对付徐东升的心思。
但是霍家里面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每个人之间，又多多少少有一些竞争关系。
霍磊如今是负责江海方面的人，要是他能做的比霍如英好。
后面就可以从霍家得到比霍如英更多的资源。
“东升，你这个大忙人怎么想起来跟我打电话了？”
霍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好，然后笑呵呵的说道。
徐东升撇撇嘴，“少在这揣着明白装糊涂，我为什么给你打电话，难道你猜不出来。”
霍磊当初可是沈老派过来的人。
沈老为何明知他是霍家人还用他，徐东升不得而知。
但是徐东升能猜到的是，霍磊肯定跟其他霍家人不同。
再加上徐东升跟霍磊也有两年多的共事情谊在。
所以跟霍磊说话，徐东升就没那么多注意。
霍磊有是哈哈一笑，“怎么？被我那个堂妹搞的难受了？”
徐东升皱眉，“你这不是很清楚吗？霍如英那边倒还好说，现在让我头大的是张启文。”
霍磊听到张启文的名字，当即就来了兴致。
他跟着就坐直了身子，“哦？细说。”
徐东升当下就把张启文如何教唆霍如英对付自己的事情说了一遍。
霍磊听后就有些笑不出来了。
张启文这人是很难对付。
就算霍磊也算半个老江海人了，竟然一时间都有些找不到突破口。
反观霍如英那边，刚到益宁，就能把徐东升搞的焦头烂额。
这份成绩要是传回燕京霍家。
霍如英在老爷子等人心中的分量，肯定就要超过自己一些了。
原本答应的第二阶段资源，肯定也是会紧着霍如英那边来。
如此一来，霍磊这边的局势只会越来越糟。
徐东升简单说完自己这边的现状之后，又对霍磊道，“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合作一把？”
霍磊轻笑道，“我们现在可是敌对关系，你放心跟我合作？”
徐东升淡淡道，“这有什么不放心的，你们霍家这次行动，就是垂死挣扎。”
“只是过程中会带来一些麻烦，我既然已经知道结局，过程中如何，我当然不会在意。”
霍磊叹息。
卫爱国的举动给霍家带来的压力还是太大了。
随着事态的发酵，现在不止是卫明成这一脉的人在给霍家压力。
就连其他几方势力，也都趁机对霍家展开了攻势。
霍家在这个情况非但没有选择稳妥的防守，反而加大了跟他们的对抗。
想要用一己之力，对付这么多人，还想最后赢下这场看不见硝烟的战斗，谈何容易。
霍磊不傻，他眼下要做的就是一方面执行霍家这边的任务，另一方面就是为霍家倒台做准备。
而这个态度，也得到了霍家老爷子的默许。
他得到沈老青睐，并且顺利的成为沈老的人，就是霍家老爷子默许的一个结果。
甚至在这个过程中，霍磊牺牲几个霍家子弟的政治前途，老爷子都没说什么。
所以这个时候，徐东升提出合作，霍磊自然也不会拒绝。
霍磊的存在，在整个霍家，都是异类的存在。
沈老，徐东升，甚至是卫老，只要是有利于自己的未来，霍磊都可以进行合作。
当然了，这一切的前提都是在对霍家没有巨大损失的前提下进行。
“好，我跟你合作。”
听霍磊答应，徐东升暗暗松了口气。
江海市的情况，徐东升可太熟悉了。
甚至江海市如今的产业格局，都是徐东升跟白欣怡顶着巨大压力一手缔造的。
中药产业，新能源两大支柱型产业徐东升不想动，也不能动。
动的话，江海市的经济将会出现大幅度的崩塌。
虽然不能动，但是徐东升却可以利用这些产业中的人脉，让张启文难受。
比如中药产业忽然出现滞销，形成断层式的利润下滑。
新能源产业那边就更好办了。
如今江海市的新能源产业的领头羊，就是白欣怡的产业。
回头跟白欣怡说一声，让这个领头羊加大对研发的投入。
同时将一些制造产业往益宁迁移。
如此一来，霍磊就有的是借口针对张启文了。
而江海市的经济也不会形成太大的震荡。
跟张启文沟通了一个多小时，直到手机都没电了，两人才约定等徐东升从粤州回来，两人见面再详细聊一下细节。
晚上，徐东升让于蓉蓉订了飞机票。
于蓉蓉趴在徐东升的胸膛上，幽幽道，“东升，咱们明明是一个学校毕业的，为什么我总觉得你比我们这些同学都要成熟呢？”
徐东升笑道，“蓉蓉，不是成熟，是不得已。”
于蓉蓉一愣，皱眉道，“不得已？”
徐东升嗯了一声，“我一路走来，有太多的不得已，这些不得已驱赶着我往前走。”
“有时候我也累，我也想跟你们一样，肆意潇洒，可是我不能。”
“只要我行差踏错，我的下场可能就会很凄惨。”
于蓉蓉咬着唇，盯着徐东升新长出来的胡茬道，“你应该很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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