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月听到陆以泽的问话，已经清楚他知道自己已经恢复记忆，姜月有些许的不自在。
“我，恢复记忆了。”
陆以泽听到这话按理说应该有些不安，不过姜月在说这话时，紧张地抓着他的手腕，生怕他会松开，看姜月这状态，陆以泽原本高悬的心反倒落回实处。
“嗯。”
陆以泽淡定地收回视线应声，姜月脸色发白地转头，大概是那模样太过于可怜，激发了陆以泽为数不多的良心。
“有什么想问的。”陆以泽神态平和地看向姜月。
问他为什么这么做，问他对她到底什么态度，陆以泽还在思考自己究竟该不该说实话，他不爱把话放在明面上说得太明白。
不过就像姜月不懂陆以泽的脑回路，陆以泽也揣测不了姜月的想法。
浴室内几乎只能听到水声，在片刻沉静后，姜月才轻声问道:“为什么……”
声音几乎含在嘴里，不过陆以泽的精神力很强很强，不存在听不清的状态，陆以泽听清她的问题，瞳孔收缩。
姜月总是这样，轻轻松松就打乱陆以泽所有的规划，他预想的问题一个都没问到，陆以泽露出略显无奈的笑，乱拳打死老师傅大概不过如此。
姜月恢复所有记忆后，没有质问为什么不顾她意愿强迫她和他结婚，也没有苛责他对自己的态度，更没有追问陆以泽是否爱姜月这件事。
姜月只是问陆以泽，“为什么……不做到最后。”
她应该知道这话算是一种邀请吧?
陆以泽低头看向正一脸苦恼的姜月，很快否决了这种可能，不，以姜月的脑子来说，这种猜想实属抬举。
别的问题陆以泽大致想好了怎么回答，这个意料之外的问题，陆以泽确实没想好答案。
他不想说是因为想把最后选择的余地留给姜月，这样说好像显得自己很在意她，但又不想违背本心地撒谎否定姜月的魅力，很难回答。
他对姜月恢复记忆后有可能会问到的问题，在脑海内全部构建出最好的答案，唯独这事上，他以为姜月会羞于开口，没想到……
倒是低估了姜月的脸皮和色心。
“为什么。”
姜月转过身追问，她不明白，不理解，陆以泽说的话全部似是而非，她分析不出他真正的意图。
姜月甚至嫉妒得想，是不是因为崔颖颖，不过她不想陆以泽再想起这个人，所以绝口不提，嫉妒得要死也绝对不提。
陆以泽看姜月一张脸拧巴的样，虽然不懂她在想什么，但可以肯定，她一定在没苦硬吃。
但凡陆以泽知道姜月在想什么，都得无语得翻个白眼，崔颖颖这人，陆以泽对她连恨都谈不上，杀了就被抛之脑后的人，有什么好在意的。
陆以泽心底有一笔账，上辈子的仇人有一说一都已经杀得差不多，只剩下一个水系异能者，至今陆以泽还没碰上。
其他的，有一个算一个，要么已经死了，要么也被陆以泽杀了，董宏也好，崔颖颖也罢，一个两个都躲不了。
陆以泽向来睚眦必报，记恩更记仇。
“为什么。”
姜月没能等到答案，还需要继续追问，陆以泽垂眸看着姜月，一时间怀疑变成丧尸是不是影响智商，就算好了，感觉脑子也不是很好的样子。
不过陆以泽很快否定这种猜想，回想起姜月小时候的模样，好像从那时候开始就不是太聪明，不能什么都赖丧尸病毒。
他对姜月可能不聪明这件事早就有所心理准备，但是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居然毫无长进。
一看就很好骗的模样，如果不是他良心渐长，估计也想把姜月骗到山里。
陆以泽确实一时间不知道给什么反应，沉默许久说出个蹩脚的理由，“懒得动。”
姜月狐疑不解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摩擦破皮的大腿内侧。
一时间怀疑脑子里的那些记忆是不是自己幻想出来的，虽然她也确实没少想这事。
陆以泽见姜月安静，便用泡沫给她顺带清理一下头发，姜月也任他摆布，没有抗拒。
一时间气氛静谧，谁也没开口，只是等姜月脑袋上泡沫快要多到遮盖住眼睛，姜月才伸手抓住陆以泽精炼的胳膊。
陆以泽本以为他要说泡沫的事，毕竟他照顾人确实不熟练，不过半天，只见姜月红着脸视线不敢看向他，然后小声地侧过头说:“我可以……自己动。”
浴室内一时间只能听到水不断落下的声音，陆以泽用很短的时间确定了一件事。
不管有没有恢复记忆，姜月的脑子确实都不怎么好。
陆以泽身体微妙地僵直一瞬，不过很快拿起一旁的花洒，给姜月继续冲洗头顶的泡沫。
温热的水冲过头顶，陆以泽不会和姜月说，他从来没有这样照顾过任何一个人。
就像他不爱明说，自己的所有感情。
水淋过姜月的长发，她的睫毛沾染着水汽，但未曾被打湿，在想要睁开眼的时候，正巧对上陆以泽靠近的喉间。
姜月像受到蛊惑，早就想要这么做，伸手揽住陆以泽的脖颈，锁骨紧贴，因为满足姜月身子一颤，胳膊下意识圈紧。
陆以泽自然不会抗拒她的靠近，左手顺势圈住姜月的腰，指尖甚至能触碰到另一侧的腰窝。
对于她恢复记忆后仍然投怀送抱的行为，陆以泽嘴角不自控地上挑，他早就料到了，姜月会是这样黏糊的性子。
笨拙又恳切地吻落在下颌，陆以泽只觉得像是被酥麻的电流轻击，温热的唇贴近，却又不敢逾越，陆以泽低头看着她的那双眼睛。
湿润的杏眼眼尾有些泛红，看着他的视线真挚又深情，她似乎在用眼睛求着他爱她。
陆以泽知道她的不安，但是他又诡异地享受这种她不安之余对自己的索取，进一步地索要，占有。
陆以泽低头吻在她温润的唇上，撬开她的贝齿，探入她的舌尖，左手握住她的后颈，在窒息的亲昵里反思自己的恶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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