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整个学校在夏日午后的蒸腾中显得格外宁静,偶尔可以远远听到从北区运动场内棒球队训练正酣的喧闹声。还有就是从英文系的哥特小楼里飘出小提琴的琴声,萦绕在校园内,久久不散——
“这首曲子叫什么?很耳熟。”正对着石膏像写生的松岛唯刚想对馆林的琴声赞叹几句,不想一个手滑把石膏像的嘴画歪了,“唉……”
“哼哼,开小差是绘画中的大忌!”千羽凝一边对松岛哼哼着,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过自己的画板。
家住神奈川的千羽和去年夏天一样没回老家,继续接动画公司的上色工作,偶尔灵感来了就画上一幅投稿给美术周刊。而松岛虽然家住东京,但因为兼职的地方离学校近所以也就选择继续留校。
“社长,这么热的天能静下心来已经很不容易了,况且本社团条件如此艰苦……”松岛说着便朝一边那转得无力的小风扇瞥了一眼,继续抱怨道,“我说为什么暑假里也要来社团活动呢?”
“暑假里不正是社团活动的最佳时候吗?别的社团不也在活动?”
“人家网球部明明没活动啊!”松岛今天难得经过一次网球场却见场上空无一人,事实胜于雄辩!
“网球部明明今天是去打东京都准决赛去了!不信你去问荣耀子。”千羽凝用嘴朝馆林努了怒,话语间是自信满满。
“哦?”松岛唯将信将疑地看向还在拉着琴的馆林想求证。
正好一曲完毕,同样暑假留校的馆林说:“哟,对时世漠不关心的社长居然知道网球部的动向,是不是那个梶本君告诉你的呀?”
千羽没有作答,只是觉得自己貌似说错话了,等下可有得烦心了。沉默是金,是真理!
“呐呐,社长跟梶本君进展得如何了?那次广告展的约会之后有没有什么新的进展啊?比如拉个小手或者……”这个话题激发了松岛唯的八卦本性,也不管那个怎么都画不好的石膏像嘴唇了,直接挤到了千羽凝的身边,要把这猛料挖个彻底。
“让你们失望了,什么进展都没有啦!”千羽凝退开一点点距离,“别靠过来啊,我怕热的!快快,回去继续画你的嘴唇。”
“荣耀子啊,你那里有什么最新消息吗?你可是跟网球部最熟的人了。”
“唉,只怪我们的社长隐蔽工作做得太好了……”馆林很无奈地耸了耸肩。
“哇……社长,那你简直是我们狗仔队天生的克星了!了不起!太了不起了!所以我决定采取跟踪策略,一定要把这个料给挖到手!啊哟……再砸下去智商要不及格了!”一个纸团从千羽凝的掌中飞出,不偏不倚地砸在松岛唯的脑袋上。
“都说了社团活动时间内不准谈论八卦话题!还有你荣耀子,哪天能正正经经地画幅画呢?”说罢朝她的画架上看了一眼,停留在第一张纸上的就是著名的四格漫画《社长的一天》。
“先不说这个的,你们觉得刚才那首曲子如何?”馆林总是无视千羽凝脑门上的青筋,让千羽凝很想用笔杆敲打她的脑袋。
“正想问你呢,这是什么曲子,好像经常能听到,不过还是很好听。”松岛唯和馆林寺夕永远是一唱一和的。
“是《卡农》,全世界现在有一百多个版本在流传,改编引用后的版本不计其数了。”馆林一身浅色连衣裙站在自己的画板边,肩上架着小提琴,一手执着琴弓,脸上是云淡风清却不失自信的笑容,在这炎炎夏日里,让人看得心中一阵清新快意。
“原来是《卡农》啊?一百多个版本……难怪j□j部分特别耳熟!”
“社长你觉得呢?”得到了松岛的肯定之后馆林转向一旁正在认真作画的千羽凝。
“恩,不错,不过更喜欢上次那个《圣母颂》!”千羽停了停手上的动作,凭着记忆哼出了一小段《圣母颂》的旋律,之后又将注意力转回到画板上。
“哈哈,原来社长喜欢那种风格的!”馆林了然道。
“我说荣耀子啊,”千羽轻叹一口气,然后用目光在馆林身上打量了一下,“今天看这架势不是单纯来本社团拉琴的吧?”如果单纯是为了社团活动,她才不会穿得那么女人味十足。
“恩!我也早就想问了……今天特别漂亮呢!难道……”松岛补上一句。
馆林欣然一笑,“约会约会啦。”
“果然……”松岛唯轻叹,觉得答案毫无新意。“不过今天不是网球打比赛吗?你怎么没跟去加油?”
“侑士说那么热的天怕我晒坏了,让我等到东京都决赛时把今天的份一起加上。”
“他怎么就那么自信能打进决赛?”
“喂喂,我们学校的网球队很强的,有侑士,有那个手冢部长,还有梶本君,呐,社长?”
千羽凝这次学乖了,把那两个八卦小女生的话当做耳边风,自顾自地画着,继续保持沉默。
拉累了琴,馆林坐到松岛边上看她画画。“小唯其实很聪明啊,这么快就能画人物了。”
“主要是她的老师会教。”一边的千羽大言不惭道。
“是啊是啊,把一个智商刚及格的笨蛋教成了达·芬奇……”松岛认命道,自从她说自谦说智商不足,千羽就没少拿这个吐槽她。
“绘画跟智商高低没什么关系吧,主要靠悟性啦,小唯你别信社长胡扯。”
正说着馆林的手机发出悦耳的铃声,是一首很特别的乐曲。馆林蹦跳着去拿手机,千羽和松岛对望了一下交换眼神。是忍足,无庸质疑。
“喂喂,侑士,比赛完了吗?啊,赢了?打进决赛了?太好了,恭喜你哦!”馆林兴奋地象是她获得了冠军一般,还用眼神告诉千羽和松岛她此时有多么快乐,“啊?你不回学校了?那我……哦,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合上手机,馆林开始整理乐谱和小提琴。
“呐,这才三点呢,你就这么走了?”千羽对这个有组织却没纪律的社员彻底失望了。
“对不起嘛,下次!我保证下次一定好好画上一幅画献给社长大人!”边说着,馆林便挥着手消失在了门口。
“约会啊,真不错……”松岛在嘴里叽哩咕嘟地说。
“那你也去好了~呐呐,小唯你看我画的……如何?”
千羽凝将画从画架上取下秀给松岛看——展现在松岛面前的馆林寺夕的素描,虽只是短时间里草稿,但那架着小提琴的侧影却是惟妙惟肖。
馆林伸手按了两记门铃,门铃旁边的名牌上写着“忍足”二字。
门很快被打开,忍足侑士很习惯地一手撑在门框边,对着门外的馆林便是温柔一笑,“又忘带钥匙了?”身上的衬衫松垮地敞开着,若隐若现的肌肉线条加上小麦色的肌肤,展示着年轻男性的性感刚毅。
“没啊,就是想让你来亲自迎接嘛!”馆林仰着她一标志性的笑脸说。
“哦,原来这样啊,那……欢迎光临敝舍,馆林寺夕小姐。”忍足将门又开大了一点,做出一个贵族式的邀请动作。
馆林刚踏进门边一步,便更快地被忍足拉进了屋,门也瞬间被重重地关上了。
倚着门,忍足和馆林相拥着吻在一起,热烈的程度直逼室外的天气。
“今天,其实真的很想跟去看你比赛……”从深吻中不舍地释放,她抵着他的额头,双手拉着他上衣前襟,轻语着,满是孩子气的抱怨,却被他的食指点住了嘴唇。
“你只用等着我把胜利带回来就行了……”忍足的话音消失于两人再次的纠缠之中,缠绵中他伸手摸索到她衣裙的肩带顺着她的手臂往下褪去,炽热的吻烙在了她j□j的肩颈之上。
“侑士……不要……不要在这里……”
忍足笑着抬起眼看她,“那你想在哪里,宝贝?”
“……”她微红着脸没说话,伸手不痛不痒地轻拍一记在他衣襟敞开的胸口。
他拉住她白嫩的小手,紧贴着他的唇上,一一吻咬过她的手指,然后魅惑地一笑:“嗯?回答我。”
“讨——厌——”她故意拉长了这两个字,然后“噗”地一声笑了出来,笑得她直接伏在他胸口。良久,她幽幽的声音传了上来,“呐,给点耐心,先让本小姐沐个浴……你的浴衣借我。”
急急忙忙冲过来,一身汗湿得她难受。
“其实,你什么都不穿我也不会介意哦……”边说边把吻留在她的发里,带着浓浓的爱意,“一起洗好吗?”
“我说不行你什么时候会听?”馆林环紧忍足的脖颈,任自己被他抱进了浴室……
虽然已进入传统意义上的台风季节,但台风却迟迟没有光临,害得东京的气温节节攀升。由于高温已至,本来还在暑假期间开展活动的社团也因为没有相应的降温设备而缩短了活动时间,甚至取消了活动安排。不过也有例外,比如--绘画社。
317室的门直直地敞开着,由于是南北向的房间,窜堂风让整个社团教室感觉还算凉快。教室正中那个晃着头的小电扇依然无力地转动着扇叶,根本无法与35摄氏度的高温相抗衡。教室里很安静,三位社员自顾自地做着事情,可能是因为太热了,都不太愿意开口闲聊,似乎说一句话都会释放出卡路里让浑身不自在。
正在认真画画的千羽凝停下了手里的活儿,瞄了另外两个人一眼,松岛唯边扇着扇子边在看书,寺夕闭着眼睛一直拿着手掌式小风扇吹着汗滋滋的小脸。千羽缓缓开口道,“上次不是说了,超过30度就不用来社团活动了吗?把你们两个热坏了,我可赔不起的哦!”一放寒假暑假,她那个合租的公寓就变得热闹了,同住的两个女生经常要带男生来玩,害得她无法安静地画画,不得已这才跑来这里搞创作,其实她也是渴望吹吹空调喝喝咖啡的生活啊!
“一个人呆寝室看书多无聊啊,这里至少有两个养眼的美女可供欣赏,反正到处是35度,在哪儿看书不都一样?”松岛唯边说着边又用力地扇了两下手里的扇子。
“那荣耀子呢?干吗要到社团教室来受这煎熬?难道忍足家的空调坏了?”千羽突然觉得自己嘴很坏呢,心里一阵好笑。
“什么嘛,有空调吹我才不跑来这里受苦呢!我不是正在等侑士训练完嘛!”馆林要么不开口,一开口一定是滔滔不绝,“这么热的天居然还要训练,下指示的不是他们教练,居然是那个手塚国光,说什么即使高温也不能松懈……”馆林的脸上愤愤的表情明显把手塚国光上次好心让座的事情忘了个精光,而且已将他列为了敌人NO.1。
“诶?但是网球场上没有人啊!”松岛今天恰好又经过了网球场,所很确定地说道。
“好象是改在体育馆里训练,唉,不知道侑士有没有热坏了……”馆林的的目光飘向窗外,一同飘走的是她牵挂着忍足的心,一副小女人的哀怨。
“东京都大赛的冠军当然不能松懈了,接着就要打关东预选赛了。”松岛唯作为校学生会宣传部的骨干,刚为夺得东京都大赛冠军的网球队出过一张巨幅海报。
“原来我们学校的网球队那么厉害啊!”千羽凝忽然感叹道,却惹来另外两人“你才知道?”的目光。
“难道梶本君都没有向你提到过他们网球社的事情吗?”
千羽凝配合着想了想,用笔杆蹭了蹭头皮,“好象……没有吧!”
馆林觉得诧异,真想知道他们之间都交流些什么内容?难道从头到尾聊艺术?哇……太没激情了吧!“真不晓得那个梶本君到底在想什么……”
“我还以为搞设计的应该很懂得浪漫才对,居然追个女生都这么木讷无趣。”松岛唯摇了摇头,对梶本的恋爱前景不抱希望。
“呐呐……干吗搞得你们很幽怨似的?你们如果觉得他好,倒追他好了!不过荣耀子那边有点悬,忍足一定不会答应一女侍二夫的。秘书stillavailable,可以考虑发展一下下啦!本社长看好你们哦!加油加油!哈哈……”千羽说着还很坚定地在松岛唯的肩上拍了拍,随后是叉腰一阵大笑。
“呐社长,坏人姻缘的事我可不敢做。话说梶本君也不差,社长你可以适当考虑。说不定这人是潜力股一只。”
“谢了,本社长一个人自由自在惯了,还不想被谁套牢。恋爱免谈!”
“不被这一只套,也被那一只套,我不信你这辈子永远不会被套。”松岛拉长声调继续看手上的书。
“呐呐呐……今天是不是15日啊?”一旦放长假就没了日期的概念,馆林突然之间想到什么事,赶忙翻看手机里的记事本。
“是啊,怎么了?”千羽凝和松岛唯不解。
“明天16日这里附近有烟火祭你们听说了吗?”
被问的两个人频率一致地摇了摇头。
“东京都的烟火祭哪次不是天价标码的?谁花得起那么多钱啊?每人9000日圆还不含饮料……啧啧……我们穷学生可玩不起……”松岛摇了摇手里的扇子,表示此事已与她无关了。
“难道荣耀子已经被邀请了吗?有个少爷男朋友真好啊……”千羽露出羡慕的眼神。
“不是啦!谁会去花那个冤枉钱!?其实烟火祭就离学校不远,我和侑士已经研究过了,学校后面那条河边是很好的观看位置,免费的哦!省下9000日圆,可以吃喝玩乐去了……呵呵!”
“哦?真的?”松岛还还是不太相信会有这等好事。
“我说荣耀子啊,如果人人都象你那么想的话,那些观摩券都卖不出去啦!我敢保证明天学校后面的河边一定被挤爆掉了!”千羽对这个计划并不看好的样子。
“我们可以提早去占位置啊!”虽然另外两个人不怎么响应,馆林还是非常地积极。
“烟火祭一般都是情侣去的啦,我们三个女人跑去干吗?还是跟着你家侑士少爷单独去玩吧!”千羽凝很好意地笑了笑。
“不要嘛!难得我们一起过暑假的!而且烟火大会又那么近……一起去嘛!”馆林不依不饶地一会儿缠着千羽一下又扯着松岛。
“好啦好啦……真吃不消你啦!那……就一起去吧,秘书大人?”千羽朝松岛挤了挤眼睛。
“嗨嗨,社长一声令,小的我哪敢违抗呢?”松岛用扇子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觉得去散散心其实也不错。
“OHYES!”馆林学着千羽平时的那种口气欢呼起来。
“去是可以啦,就是你不要只顾着和你家侑士上演15禁电影,把我们当道具灯泡就行了,哈哈!我们也是正常的妙龄少女,看着会有想法的哦,呐,秘书?”
“诶?有想法的是社长,我可是清心寡欲的!”她低头继续看书--
“这样吧!”馆林眼眸中灵光一闪,“再搞次联谊吧!多叫点人来,你们也不怕落单觉得无聊了,呐?”
“哈?”千羽凝和松岛唯几乎是同时“哈”出这个音。
“社长,手机借我!”虽说是借,但馆林根本就没得到千羽的同意便拿起了她放在桌上的手机开始发起短信来。
“喂喂,为什么要用我的手机?你自己不是有手机的吗?喂……那里面可是隐私啊!”几乎是抓狂的千羽扔掉了手中的铅笔,刚想冲上去夺回自己的手机,馆林已经短信完毕还到了她的手里。
“一样款式的手机就是用得顺手,哈!”馆林得意地一笑,把自己的手机拿起来晃了晃。
“你刚才干了什么?”千羽凝的脸爬满了黑线,她有不好的预感--
“没什么,就是给梶本前辈发了条短信,说你约他明天看烟火祭……哦,他的名字排在‘最近联系人’的第一个,很好找,哈哈……”
“……”正在千羽凝要发飙的当口,捏在手里的手机适时地响了起来,屏幕上闪着梶本的名字,千羽凝狠狠地看了一眼馆林,无奈地接通了电话。
“梶本同学……其实刚才……恩?……但是……哦?……哦……原来如此……那……不见……不散……”合上手机,千羽凝无力地叹了一口气。
“什么什么?梶本前辈刚才说了什么?只看到社长在那里恩恩哦哦的……”狗仔队就是狗仔队,本来还低头看书的松岛这次也加入进来,“我好象听到社长最后说‘不见不散’?那就是说梶本前辈答应去了?哇……”
“社长,刚才梶本前辈到底说了什么呀?”馆林也忍不住问到。
“他说你家侑士已经组织好了网球部烟火大会观摩团了,明天大概有好多人一起去……”
“哈!果然是侑士,真是和我心有灵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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