芽芽兴致勃勃的说完，忽然扭头问坐在身后的龙小虫，“看我干什么？”
龙小虫没料到芽芽跟人说话却还观察四周，笑了笑，搬了一张凳子坐芽芽身边，让人给他看看。
“我胸口突出来个包，一模就疼”
今儿小吴的事情解决好了，等明儿水泥厂的老板现场结清以后就让老吴家的人过来照料病患。
剩下那十几个工人，因为没有跟水泥厂签订合同，再搁那干几天意义也都不大，结算完工资以后就跟他去S城。
京都医疗水平毕竟高一点，他趁着来一趟的机会看看老毛病。
芽芽把手搓热以后才深进毛衣里头，按了下两肋之间的凸起，问：“疼不疼？”
龙小虫蹙眉点头，“一按就疼”
芽芽松了手，“没事，那地方叫剑突，有的人朝里长，有的人特别小，所以摸着没有感觉，也看不出来有包，也有像你一样剑突大的，你老按它，那块皮肤又很薄，按水肿了你就疼了。”
也不是说剑突疼就正常，但得结合各种其他的指征来看，比如常见的胃和食管的病变，胆道疾病等，单纯按着疼，不按不疼问题不大。
她正说着，看人那手又要上手碰，毫不留情的拍掉。
龙小虫心安了，他还以为自己得了啥重病呢，拿着自己的脸盆要去倒水，侧头问聂超勇，“你不去？”
聂超勇摇头，他要听听幺妹跟李敬修都谈论个啥。
直到脚丫子泡得通红，一身热气的两人才擦脚起身。；
芽芽先回的屋，叮嘱李敬修快一点，她在屋里等着。
聂超勇听见了，等李敬修进去后仗着送水果特意在屋里头打转。
两人挨着书桌，写报告的写报告，写课题申请的写课题申请，偶尔胳膊打到一块去了相视一笑。
芽芽这小半个月累得慌，搁平时哪有那么积极，为了跟竹马多挨一会，撑着眼皮写了半个多小时，没撑住挨着竹马的肩打盹。
李敬修放松了肩膀，微微弯腰好更加契合某人的睡姿，手不自觉的挠青梅的下巴。
芽芽迷迷瞪瞪的说：“你好像在挠小狗”
“嗯”李敬修拿过芽芽的开题报告，“你就是小狗”
开题报告要求写英文摘要，一般不超过250个字。
小破孩为了凑数字，本来一个“much”就可以概括的单词愣是写成了“a great deal of ”
可以用“simple”的单词非要写成“is not so complex”愣是多凑起来七八个单词。
李敬修捏芽芽的鼻子，轻声说：“偷工减料。”
芽芽哼哼唧唧的还在接话，“我不是小狗，我是小猪”
这位打小的愿望就是嫁给杀猪的天天有肉吃！
芽芽顿了顿，抬头，李敬修也顿了顿，低头。
四目相对时不约而同的带着严肃讨论的语气同时问；“猪有没有下巴？”
芽芽笑了一阵，又打了个带着泪花的哈欠，请竹马帮自己写一下英文摘要。
“自己的事情自己做”李敬修语气正义坦然。
芽芽眼珠一转，“那如果是你未来媳妇请你帮忙呢？”
“一家人能帮就帮”李敬修语气依旧正义坦然。
中文摘要芽芽已经写好了，翻译成英文不难，倒是其中有些术语得翻阅她的稿纸结合全文语境才能大致猜到怎么写，好些个专有名词得查字典。
隔天睡得精神抖擞的芽芽插着腰看着神色稍微疲倦一些居然还没起来的竹马，啧啧：“不行啊，你太虚了”
李敬修拉着芽芽的手腕稍微一使力，准确无误的把人搂在怀里，让人瞧一瞧他虚不虚！
来电话了，芽芽撇下竹马去接电话，喊刘阿姨喊得特别响，还在那胡编乱造。
聂超勇带回早饭时顺道带回来一袋子蚕豆。
他跟龙小虫聊得不错，打算趁着人走之前喝点。
青天白日没什么下酒菜，也不想吃腻味的，到时候拿蚕豆跟大葱清炒也是一道不错的下酒菜。
知道妹妹要跟李敬修出去，说白了就是去约会。
聂超勇想跟着去又不好开口，等两人出门后才鬼鬼祟的跟在后头。
半个小时以后自个回来了。
龙小虫觉得奇怪，还特意往他身后打量了两眼，问：“人呢，你是跟丢了还是被发现了？”
聂超勇道都不是。
那两人手牵着手去法院旁听了。
他头一回见情侣约会，不朝小公园的角落里钻，双双去法院。
这种约会方式光明正大得让聂超勇都说不出个一二三四来，灰溜溜的回来了。
电话又响，聂超勇一看来电区号就知道是老家电话。
这年头长途主要是国家代码加三位数的长途区号再加四位数的移动用户尾数，老家那头的长途区号是24，跟州市一样只有两位，一眼就能瞧出来。
确实是蒋文英打来的。
她向来嫌电话费贵，都是有事说事从来不拖沓。
“现在人心可了不得，昨天合作说报纸上有个新闻，有人给同事在水里下毒！毒死那些厉害的同事，你跟芽芽可要小心一眼，平时不要得罪人！”
蒋文英知道以后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今儿觉得无论如何都要知会几个孩子一声，人心隔肚皮啊。
不仅仅是她，田淑珍也打算去试繁场，一来给闺女送鸡蛋，二来提点下闺女。
等蒋文英打好电话，两人才结伴坐拖拉机出发。
聂互助正在护理筛选新麦种呢，听见同事喊她才应了一声。
“你妈来瞧你了，说是给你送鸡蛋”女同志笑吟吟道：“婶子对你真好。”
聂互助拍着身上的麦子。
亲妈对自己好，那得看跟什么人比较了。
比如那鸡蛋，最大最圆最新鲜的肯定给聂合作，到她手里都是放得久的，又小又奇形怪状的。
母女两见着面了，聂互助一瞧那鸡蛋果然就是挑挑拣拣剩下的就没怎么上心。
田淑珍进屋转了一圈，拿起八齿耙就开始帮闺女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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