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因他而起，但没影的事韩主任也不好提前说，不过看到芽芽时就觉得有些心虚。
反正芽芽一点没瞧出来，她对韩主任老热情了。
毕竟她拿到的医书都是新面孔，没几本瞧过的。
聂超勇偶尔回家一趟，只要妹妹在家连电视和收音机都不开，就瘫那看书呢。
看人是躺着看，趴着看，瘫着看，上厕所看，那视力一丁点都没有受影响，聂超勇就拿大哥平时教育幺妹的话来说人，这不注意，以后是要近视的！
要不是有一天周日得去参加会议，芽芽还真舍不得空出时间。
会议地点定在京都的大森林酒店。
也是一家涉外一星级的酒店，就在北三环中路，背靠着亚运村。
酒店如其名，一层大厅全是挺拔的大树和珍奇的动物标本。
会议在二楼，弄成了民族特色的ktv宴会厅。
芽芽熟门熟路的找地方，顺便遇到李乾城带人一程。
李乾城见人对四周景色漠不关心，一看就是经常来的主。
经常来算不上，芽芽确实也跟李敬修来了三四回，这里花38块钱就可以亲手烧烤各种美味。
38块钱说少也不少了好吗，现在京都物价飞涨，像这个月猪肉三块钱一斤，38块钱都可以吃肉吃到撑死。
想到当年爸妈觊觎老李家的财产整天闹得鸡飞狗跳，他还不屑，李乾城就恨得不得扇自己两耳瓜子。
现在他们家也就是四九城里普普通通过日子的人家，跟老李家那是比不了的。
这会站门口迎宾的医药公司员工在本子上记下了一笔。
医药公司又不是做善事，包揽了所有费用办的大会，总要在某一方面挣回来。
事实上今天能花多少钱，还得看多少人来参加。
这会副主任医生有三十多个。
这三十多个里还有一半其他医药公司砸钱来亮相的关系户，也就是安排给上台演讲的机会。
这么一对比，会议就会变得很儿戏。
不过主治医生来得倒是不少，有一百多号人。
瞧见有人走过来，迎宾下意识抬头露出笑脸。
来的人是儿童医院药剂科的主任，但夫妻两一块来的。
这可是医药公司每年重点维系人员，甭说带了一个家属，就是再多带几个也没问题。
“小同志，你们花名册上，是不是有个聂医生，京都医院的聂医生”
迎宾扫了一眼，确实是有这么一个人。
夫妻两相视一眼，女的还打听人长得怎么样，多高啊。
这会人才刚进去没多久，没一会又有人过来签到。
也是认识的，二院的一位副院长，身边站着位青年。
迎宾还寻思这一回咋回事，咋都流行拖家带口，她寻思这次的主题也没啥特别的啊。
人到面前来便问：“那京都医院的聂芽芽医生来了吧。”
医药公司的人莫名了好一会，问了一圈总算找到个知道聂芽芽的人。
郭忠文进会场后找了一圈。
人是找见了，但此时人正被前头那夫妻两包围着。
这会人已经寒暄上了：“聂医生，你年纪轻轻是师从家里？还是家里兄弟姐妹有同行？”
芽芽道家里就她一人做这行，师从一位李姓医生。
对方一听，明白了，家里有其他兄弟姐妹，又笑眯眯道：
“你父母也不容易，喜欢吃燕窝吗？正好我那有，对中老年人滋补好”
这委婉一问，又明白了，父母都不在身边。
一分钟摸底结束，当妈的笑容都扩大了不少，“我们儿子跟你年纪差不多大，在金融单位....”
她男人是儿童医院科室主任，她自己是某个金融单位的信贷部的主任，儿子一表人才也从事金融工作。
现在就差一个秤心的儿媳妇。
面前这位女同志绝对长在了能讨长辈欢心的审美点上，而且还是个年纪轻轻大有作为的医生。
跟他们家简直太般配，太合拍了。
这结婚以后生男孩生女孩都可以。
公职人员也不容易，像老百姓第一胎要是个闺女，再隔个几年就能生第二胎，但是公职人员第一胎不管是男是女就只能要一胎。
但政策都在变，保不齐未来计划生育就宽松了呢。
再往远处想一想，说不定未来公家还鼓励生二胎，三胎呢！
这会正聊得酣畅，那头带着儿子的二院副院长过来了。
母子两站远处好一会儿。
当儿子的一眼喜欢，当妈的也满意，笑眯眯的鼓动儿子上去跟人做朋友。
男同志挺帅气，一表人才。
本来年轻人只要肯捯饬就没有丑的。
人忽然要握手，芽芽绞尽脑汁也没想明白是哪位，于是客客气气的问；“您是...?”
男同志一瞧就是个外向的性格，耍了个活宝，“我的真实身份其实很神秘”
芽芽不以为然，嗤笑了声。
“你看好了”对方指着窗外那一群鸟，“你信不信，我说什么他们都会听。”
说完拿起桌子上拿一支笔恶狠狠的朝那群鸟的方向丢去，大喝说：“滚！”
那些鸟也很配合的哗啦啦一下全部都飞走。
男同志扭头得意的看着芽芽。
芽芽没有笑，静静的看着，淡淡说：“你丢的那支笔，是我的...”
两人的开场不是很顺利，便一人一个座位，中间还隔着一个空位如此坐着。
后头人在说话，听着像是夫妻两，这会男的忽然说：“你最好不要生孩子。”
芽芽耳朵立马就支棱起来，微微后靠。
“我同事的媳妇剖腹产后下床去厕所都费劲，疼得受不了，我不想看到你疼，男医生哽咽的说道，“我是认真的”
人家说得真情实感，芽芽侧头看见一颗大大的了泪珠从对方眼里流下。
当媳妇的没说话，但眼泪也一块流了下来。
芽芽已经学会少跟患者共情来内耗自己，但还是被同行真挚的感情共鸣得擦了擦眼角。
那寸步不离等着搭讪的男同志也偷听了，估摸着是被芽芽情绪感染，也眼眶发红，似是能哭出来。
远处在远处，男同志拿正默默默默观望的亲妈百思不得其解，怎么想都没想明白为啥儿子跟人家姑娘交个朋友能弄到两人都一副哭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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