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会，指了下空地，寻思是不是建一个水泥池子。
弄个一米半深，两米见方就可以，冬天拿这个池子装吃的。
聂三牛走后，聂海生斟酌了下对妹妹开了口，汇报了下现在钻石山的运营情况。
现在钻石山已经完全上了轨道。聂海生言简意赅的用‘很挣钱’三个字概括了所有。
芽芽生父的老家八公分村距离矿石地很近，而且现在有相当一部分村民都在矿山上工作，为了保护妹妹，当初他自作主张并没有张扬。
现在情况不一样，接下来的项目跟矿石山没什么大的关系，聂海生想把属于妹妹的东西给还回去。
这边两人在说话，屋里头听不见。
杨小雨瞧见大伯子在外头，自己丈夫转身进了厨房，周边就只有关莞，易玉琴几个平辈的女人，就悄声问：“你们咋的跨屎尿那坎啊？”
她立马就脸红了。
说实话，现在就是早上穿个文胸，她都得背着聂合作呢。
她现在孕晚期么，有时候上厕所蹲不下去，又不好意思让人帮忙。
妯娌两对看了眼，叨叨只要生了孩子，自然而然就跨过去了。
关莞很有经验。
想当年两人刚结婚那会，睡觉都捂得严严实实，虽然说经常坦诚相见，但见完以后还是得把睡意穿上。
那会厕所都是公厕，家里都是拉一个门帘放一个尿盆。
有时候她半夜起来小解，都得看人睡了没有，也不敢发出太大的动静。
直到之后她生豆包，吃喝拉撒都是聂海生亲自伺候的她。
接下来的话关莞自动压低了声音。
“我尿不出来的时候，全是他给我嘘嘘，那会连羞耻都没时间”
“后面也是他给我擦身体，洗身体，洗裤衩”
“我觉得吧，那会自己就是一坨肉，看开了”
关莞做了个总结，生孩子就知道自己嫁的是人还是鬼。
易玉琴就很赞同的点点头。
以前有屁还躲着放呢，现在夫妻两放屁都不避讳的。
瞧见芽芽好像要进来，几个女人同时准备住口。
什么屎啊尿的，不好对未结婚的小姑娘说的。
要让芽芽听见了保准来一句，那屁的坎当年早在可可西里的时候就迈过去了啊。
要再往前追溯，五六岁的时候就已经迈过去了。
现在在竹马面前，她没有抓个屁放人鼻子上就很不错了。
芽芽倒不是要进屋，是侧身瞅她妈干啥呢。
蒋文英打算弄饺子馅。
大儿子回来肯定是要把过年那一顿饺子给补上。
豆包跟聂浩亦步亦趋的跟着等着分糖定子。
糖定子就是腌渍的山丁子，蒋文英一人就给一个，她还拿牙签多扎了两个，豆包和聂浩伸手又要接。
“这是给你爸还有你堂姑的”蒋文英叨叨说不能吃多，“你们爸爸小时候就吃吃多了拉不出屎来，老遭罪了，最后那树枝捅的”
打发了孙子，蒋文英给孩子们送糖定子，站着听了会兄妹说的话。
她也有自个的想法，明白的告诉大儿子说。
“您们兄弟三，结婚以后顾着自己的家就行”又对芽芽说：“妈给你规划好了，你哪一天要是觉得累了就回家来，不工作咱就啃老”
“妈还能让你啃个十五年”蒋文英顿了顿，“不对，先啃你奶奶的吧，她还有好些个私房钱。咱们就在村里，想吃鸡就杀鸡，闲的时候妈带你遛弯去。
啃你奶奶，至少能啃个五年，那时候你也快三十了，接着啃我的，最好趁机把孩子生了，妈给你带大，这样等妈老了没法让你啃，你就啃你孩子的”
“而且到时候你也四五十了，这十几二十年肯定自己也攒了点私房钱，有啥急事也能傍身，反正人生就是几十年，你啃啃就过去了，最重要是开心”
蒋文英都把不确定因素，譬如儿子，还有芽芽的老公给剔除出闺女的人生规划里了。
她自个是百分百没问题，孩子是闺女生的，应该也没问题，保障杠杠的！
芽芽乐了，她都不知道人原来这么想的，还寻思去哪听来啃老那么新鲜的词汇。
蒋文英自豪的表示报纸上说的拉。
然后声情并茂的告诉孩子们，在某个地方有个老妇死了丈夫没有改嫁，含辛茹苦二十多年把儿子拉扯到，又给儿子盖了房子娶上了媳妇。
按说说到这个份子上也应该享清福了，但那儿子没出息，不是自己花钱就不知道省着点，手头一紧就不跟亲妈拿钱。
起初，亲妈手头还有点积蓄，没几年就让儿子一点点的全给败光了。
过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钱来拿走的儿子知道亲妈身上没有钱以后就跟外人串通好，以一千块的价格把老母亲骗到了外地去卖给了一个老头子。
蒋文英觉得识字就是好，报纸上可多这些新闻啦。
还有一个老汉膝下四个儿子，前面三个儿子都已经成家。
老汉为了完成任务，让四儿子也能娶上媳妇，风打头雨打脸在责任田里苦干了两三年，总算把盖房子的材料购买齐全，准备开春给幺子盖房子。
大儿子家里缺一百块瓦片盖猪圈，不声不响的把老汉给亲弟弟准备的瓦片给凑了去，也不说还。
老汉没办法只能掏钱再买。
这时候老二老三看到老大借瓦，亲爸一声不吭，就也以借去盖房子为理由拉走了盖房子的木头，瓦片。
老汉心灰意冷，没几天就喝农药走了。
蒋文英叨叨，人家报纸上都把啃老分门别类了，第一个是啃钱，第二个是啃物，还有啃力的。比如哪家老夫妻有两个儿子，也都彼此成家立业，没差多少时间都生了孩子。
当妈的不忍心看着小儿子带孩子干农活，就主动过去帮小儿子看孩子，操持家务。
大儿媳瞧见了心里不平衡，就喊公公帮自己干农活。
亲兄弟两因为二老怎么分配给自家干活没少吵架。
聂海生扶额，“妈，少看这些”
外头邮递员喊他们，是聂卫平的信。
瞧见跟弟弟厨师升级考试有关系，聂海生跟芽芽忙奔进屋里去。
聂卫平过了一级厨师，那很多事都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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