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没有新鲜的，不过问题不大，离村两三公里就有个小集市。
“妈，我也要去”芽芽说，她老喜欢赶集了。
蒋文英说行吧，回屋穿件衣服，那地方前后空旷，冻坏了妈该心疼了。
等芽芽穿完衣服出来，人已经跑了。
聂卫平正在屋里找白茶，他就只有一小包，十年以上的。
鸡汤加入十年以上的老白茶，会变得更为香甜，也会有一丝丝淡淡的茶香，对着屋前屋后乱窜找妈的妹妹说：“刚溜的”
芽芽就搬了个小板凳坐门后等妈，决定等会用眼神谴责她！
远远的一只有两个一男一女的同志挨家挨户的不知道说些什么，有时候还进门，没多久就到老聂家门口了。
人家喊门，芽芽喊：“我们家大人不在！”
屋外一人就对另一人说：“他们家大人不在，先去别家”
半路遇见回来的蒋文英，人家是来推广新鸡品种，一边跟蒋文英叨叨刚才去过一趟，你家小孩说你不在。
蒋文英一边开大门一边说是啊是啊，大人不在家。
种鸡站的人一进门还环顾了一圈，问：“孩子呢？”
“现在就两个孩子在家”田淑珍指了下二十出头的芽芽，“这是我闺女”又指了下一米八几将近一米九的聂卫平，“这是我儿子”
种鸡站的同志：“.....”
人家推广的是康达尔黄，母鸡全身羽毛黄到浅黄色，背毛，颈羽毛呈现部分麻黄色，生出来的蛋壳是浅褐色。
“这新的鸡种好处就是生长速度很快，而且开产日龄是160天左右，一颗蛋重五十到六十克，产蛋量很高”
话里完全是针对小笨鸡来说的。
笨鸡成长速度缓慢，养两年算毛最多就三斤重，具体多少肉，一个小腿，就是市面上说的琵琶腿，比成人大手指粗不了多少，而且产蛋量低。
现在市面上饭馆基本“笨鸡”都是散养的三黄鸡和芦花鸡，叫“走地鸡”应该更合适。
三黄鸡和芦花鸡产蛋量高，一年轻松长到四斤，比较适合市场需求。
而笨鸡也就农村自己家养来吃吃，大量供应的话比较费劲。
蒋文英今儿还走通了几户人家，都是村民，但家里都有孩子上学，日子比较吃紧。
聂卫平小饭馆平时需要的鸡就给那几个妇女宰杀。
走的是镇子烧鸡厂的市场价，一只四毛钱，人家也非常乐意。
这种肉鸡确实更适合饭馆做菜，聂卫平跟人订了一批，正返回屋里拿钱的时候瞧见在么口站着的人，怔了怔忙去搀扶，朝后院喊话，“妈，奶奶，姨婆来了，四姑也来了”
老太有个亲姐妹叫李冬香，因为生了四个闺女的缘故一度改名叫李春香，就是怕被姐姐压着生不出儿子。
等第四个闺女呱呱落地的时候人也死心了，封肚没再生。
因为嫁的别的村子，平时姐妹两感情就算过得去，也没怎么频繁来往。
李冬香的四个闺女嫁得都不错，老大嫁到城里供销社，老二嫁给公社干部。
后来公社没了，以前的干部统一都是称呼为村干部，老三以前是食堂给人打饭打菜的，老四年级最小，以前还在北大荒劳动过，后来嫁在那边，现在能见着更是稀奇。
这回人不仅来了，身后还跟着个年纪跟芽芽差不多的小姑娘。
想当年聂二牛也在北大荒，没少照顾李家老四，蒋文英对人格外的亲切。
聂老太精神抖擞的出来了，还挺诧异，问：“你背咋驼成这样了呢？”
李东香由着闺女搀扶着也问；“姐，你牙咋还没掉光呢。”
聂老太捣鼓捣鼓吐出来一副假牙，并且瞅了眼妹妹很豪气的说；“回头也帮你安上”
这玩意一副一两百块钱，寻常人家也得孝顺才舍得给老人安装。
李家老四就觉得婆姨家有钱，那是实捶了，又拉出身后的女孩来，说：“这是我闺女佳佳。”
这会关莞一家也从镇上回来了，小汽车突突突的开进院子里，又是一阵寒暄。
就是聂老太对李家老四都不太熟，大伙就都非常客气的寒暄，话题都是绕着两个老太太。
聂老太豪气的让晚辈们泡两杯咖啡，让老妹也时髦一把。
李冬香龇牙咧嘴的喝完，疑惑问亲姐，这乌漆嘛黑的东西总得治点啥病吧，要不咋那么难喝！那味比她们村里刚结婚就死了男人的寡妇命还苦！
老聂家其他人：“....”
聂老太就让儿媳妇去煎个鸡蛋让人吃了顺顺味，拉着妹妹的手说：“你来得不是时候，早上来我还能给你整点油条，配着油条吃味道还可以”
李家老四还说想给老太太检查身体的事儿，兴致勃勃的等芽芽给个意见。
“我妈现在右腿肿得厉害，左腿有点肿。”
等人撸起裤腿，芽芽一摸就说：“姨婆是静脉曲张”
穿那么厚，腿还哇哇凉，道：“血管堵了，不用管？”
“不用管？”李家老四还以为听错了，“那不得上医院治疗啊”
芽芽叨叨不用，又不是她奶奶天赋异禀，岁数那么大了血管跟三四十岁一样，心脏的几根血管没有一点点狭窄和堵塞，瓣膜都不带钙化的。
聂老太现在已经是石头村高寿人员了。
大部分老人活到这岁数，血管堵了正常，只要不影响日常生活就行了。
“像我奶，现在天天坐床上磕瓜子还不刷牙，我妈也说爱怎样就怎样。”
聂老太就轻轻打了孙女一下。
李家老四问：“要不做个检查，看看身体上有什么毛病？然后喝点中药调理？”
芽芽还是摆手，真想喝中药调理，但也可以，就是不建议花钱去做西医上的各种检查了，真查出来还能咋的，都这岁数了查干嘛，治干嘛，该吃吃该喝喝。
检查出来身体有毛病了又怎样，也不能做手术，真查出来个什么压力一大，走得更快。
就是聂老太，芽芽现在最大的希望就是人有一天睡着睡着就睡过去了，那样最有福。
近几年她唯一一次让聂老太上镇子里检查了几个项目，之后也不准备在给老太太做什么大的检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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