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家当然想到了，聂海生言简意赅的表示，“流水席”
新房外头左右两条街到时候都用上。
自家办流水席的另一个原因是聂卫平只有一个要求，得由着他操办婚礼上的菜单。
在聂海生完整的计划里，自家妹妹唯一的工作就是结婚那天准时出嫁就可以了。
这年头女同志结婚都得跟着家里人一块置办嫁妆，勤快点的还得缝被单，缝枕巾，逢鞋底啥的，芽芽简直是她们那一片适婚女同志里出嫁得最闲最无聊的新娘子。
聂海生也察觉到了，所以才让妹妹去参加杀青会，让幺妹有点儿事情做。
李敬修在一旁不搭话，内心暗搓搓的很满意。
按照风俗，结婚前一段时间，男女方不能见面。
要是回家早了难免要按照风俗来。
现在就挺好，虽然他为了结婚赶着交接工作，忙得脚不沾地，但没时间见面，创造机会也要见，所以两人这段时间与以往并没有不同。
芽芽像模像样的听了一圈，她只有一个要求，到时候也得在新房里给她摆一圈酒席，规格就按照外面酒席上来。
这是自家娶嫂子以及打小到大跟着聂老太吃席吃出来的经验。
她实在是想不明白，为啥新娘子一天到晚都吃不上热乎的，结个婚还饿肚子，实在是太可怜了！
这问题不大，聂海生默默记下。
芽芽又问自家大哥千里迢迢跑来京都干啥。
聂海生道来接大黄，还有那只傻鸟和铁军。
反正就是把妹妹养的天上飞的，地上走的全给接回去。
当然还不止这个。
聂海生简单的提了一句，叨叨按照风俗，接亲时娘家人不能跟。
是这个风俗没错的，芽芽小手一挥，“咱不遵守也就是了！”
李敬修更是无所谓，新娘子的娘家人全部都陪嫁，那也是没有问题的。
聂海生摸了摸幺妹的头发，道：“听长辈的话”
他眸光一闪，加了一句，“灵活变通就行”
聂海生人生座右铭是还没做的事不说，所以芽芽愣是没从自家大哥嘴巴里撬出个子丑寅卯来。
除了把陪嫁动物带回去以及聂海生还不打算提及的计划外，人来京都还是为了找自家小弟的单位。
聂海生对幺妹道：“家里打算让超勇押嫁妆”
本地风俗是结婚前一天或者结婚当天押嫁妆都行。
聂互助那会就是结婚当天嫁妆跟着一起走。
老聂家二房商量过，还是前一天把嫁妆给押过去吧。
这决定不是胡乱下的，实在是二房嫁妆准备的有点儿多，连葛天放都上门叨了一句，不会把村里刚修了没几年的好路给压坏吧。
押嫁妆时间定了，老聂家觉得再没有比聂超勇更合适押嫁妆的人了。
问题是打从上回匆匆见面之后就没了音讯。
聂海生打算跑一趟设计院亲自知会弟弟一声。
当年聂超勇因为珠算被选中离了家。
那会家里隐隐约约知道干的是不能跟人说的大事。
头几年那真是不知道人在哪里。
寄回来的钱地址统一是京都第三设计院的抬头。
见过妹妹以后，聂海生就往设计院去。
他对弟弟们的关怀向来并不显山露水。
聂超勇的单位他也打听过。
弟弟所在的设计院负责的是探空仪器的研制和空间环境研究，上头还有个第一设计院和第二设计院，都跟卫星设计有关系。
毫不起眼的大楼，接待聂海生的女同志听清楚来意以后面带歉意，叨叨人这会在哪得问领导，但估摸着等他们知会到了，婚期也过了。
这么一提，聂海生便知道弟弟在的地儿相当偏远。
兄妹两碰头的时候就把这几个月聂超勇的信拿出来琢磨。
之前人回来时带了明信片。
芽芽揣着问了一圈，像是浙市那边的梅城古镇。
再把人信里只言片语揣摩揣摩，也能知道点消息。
李敬修也就能来探班一次，回去以后还得疯狂的工作。
组织部不是没有挽留过。
但主要是调职跟结婚联在一块了，不让调职听起来就跟不让结婚似的，所以劝留的底气不足，要走的意志坚定。
李敬修这些年研究放射性铀，跟聂超勇的工作略微有交集，打听了一圈以后锁定了聂超勇这次长期出差跟收集放射性废弃物有关系。
国内储存放射性废弃物的地方就那么几个。
外行人不知道，内行人门儿清。
聂海生天南地北做生意，各地的人认识得也不少，打了声招呼连接应的人都有。
为了能准时准点的去结婚，杀青会那一天李敬修都没法陪着芽芽去参加。
怕剧组穷，芽芽还自带了水壶。
到了现场才感慨想多了，水还是有的。
一张长桌上至少保证了一个座位有一个茶缸子，两个座位之间有一盘橘子。
正对着门的墙上拉着横幅，写着《险恶江湖独孤剑》座谈宣传会几个字。
墙上贴着海报招贴画，男主演提着剑器宇轩昂的坐在马背上，身后是寂寥的夜，看着颇有意境。
这年头海报没法弄出全开巨幅画。
招贴画篇幅越大，需要的图像重叠柔化层次就多，图像处理工作很大。
海报上突出了男主演，女主演在男主演后头都只露了个肩膀。
再加上主要演员表还有制作，导演等人的名字，其他人的画像都只有一个头。
同样拥有头连着肩膀的还有芽芽，跟女主演并肩而立。
芽芽特意看过现场的记者，寻思着估摸着记者也分行，至少今儿坐的，没一个脸熟的。
导演揣着手直把话筒往监制手里塞，自己坐在角落里无声默默看着。
监制‘喂喂’两声，拍了拍话筒，朝记者们拱手笑道：“大家久等了，吃吃吃，喝茶喝茶喝茶。”
电影杂志的记者直截了当的说：“听说剧组有人员抱怨过资金短缺，吃饭只有饭，没有菜，最丰盛的一顿是剧组人员请的猪肉，是不是真的？”
监制气色不改，“吃饭，所以有饭，没错啊”
另外有记者注意到海报的特别之处，问：“为什么叶杏儿的版面跟女主演的一样大，女主演不会有其他想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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