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拿鞋盒装的葡萄，但管够，聂互助一个人就吃了一半。
半夜，邹显强醒来起夜没有瞧见人，借着外头路灯瞅见聂互助一边抱着女儿，一脸陶醉的抿葡萄呢。
这边聂互助葡萄都吃上了，那边田淑珍还在各种转车，差点转迷糊咯。
她省钱，哪种火车便宜坐哪种。
便宜的无外乎就是时间晚，座位差，要么得转车。
她就这么混混沌沌的转来转去，总算是在两天后到了镇子上。
大早上镇子上没什么人，田淑珍哆哆嗦嗦的朝侄子的饭馆子去。
店里可暖和，等吃的就李敬修。
两人婚嫁到头了，芽芽还在家里磨蹭，他先出来点吃食。
大早上拿老菜脯煮的粥，
以前是天气冷就买不到菜，现在也不见得，除非是连续几天大雪导致卖菜的出不了门。
天气冷喝点咸菜汤暖胃。
这会店里的咸菜既卖给顾客，自家人也吃。
刚腌的咸菜很脆口。
初秋开始下缸的咸菜，到下雪的天气已经发酸且很咸。
咸菜汤可以加茨菇片。
像老菜脯吃法就多了，可以煮粥，炖汤，或者蒸肉饼。
老菜脯煮粥这年头在潮汕最常见，原料就是萝卜干。
之前芽芽从家里捞出来的，腌了几十年的老萝卜条，被聂卫平也抠搜来一点做菜。
这种陈年的老菜脯纤维都已经软绵，一点都不脆口，口感反而是糯的。
切成小粒煮粥，什么都不加能好吃到飞起。
幺妹还没来，聂卫平又做了个松花蛋拌豆腐。
这玩意焯水后切成方块打小，加一点点盐拌在一起，要一块老姜捣烂了，加水去渣渣就能吃。
芽芽打着哈欠慢吞吞的走进来。
当下镇子上最大的企业子就在聂海生手里头，早开办的还有搞油气的王胜意。
光两家厂子就连带着招来了不少新的饭馆子。
这会有人在几家饭馆子门前溜达，看到芽芽进了店，瞅着就这家店有食客，也跟着一块进门来，目光转了转问：“有馄饨吧”
那肯定有啊，聂卫平已经站到锅台前问：“要多少？”
人家就叨叨你先煮一碗我吃吃。
完全没问题，聂卫平麻利的给弄了一碗。
芽芽跟李敬修这会慢条斯理的吃着粥，就听那顾客来了句，“挺好，给我做三十碗吧”
聂卫平再三确认以后沉默了。
生意大归大，但是冷不丁的来那么一下，钱挣不挣都难受!
芽芽都顾不上吃，霍的就起身准备包馄饨了。
田淑珍前脚刚刚好进来。
这忙帮不帮都难受啊！
芽芽还得上班，包了一会馄饨就得走。
今儿也算是来了新单位了，李敬修特意把人送到了医院门口。
门口的几盆盆栽特别两眼。
每回后勤部把盆栽搬到大门口当门脸，全医院的人就知道有重要人物要来医院了。
只要在医院呆着有年头的，这会瞧见了就热情洋溢的来了句，“聂院长！”
芽芽听得通体舒畅，提着自己的小水壶兴致勃勃的朝行政楼去。
当年她去京都读高中时，镇卫生所提成了镇医院。
算算日子，那会装修到现在也快十年了。
十来分钟的空余时间，芽芽加快步伐上的楼，办公室里已经坐满当了。
镇医院的几个领导眼巴巴的看着新上任的院长在最后五分钟才走进了办公室。
老熟人孙主任起身笑了笑，“聂院长”
其他人也跟着起身寒暄，对孙主任相当羡慕。
新官上任三把火，还不知道人打算怎么安排他们呢，孙主任就没有这种烦恼，真好啊。
芽芽以前当客座专家的时候，每回来都和蔼可亲。
小破孩觉得自己长大了得稳重，绷着张脸严肃的落了座。
其他人便主动介绍起自己来。
镇医院领导班子不多。
副院长就一个，叫朱江水
管的全院医、药、护、技等业务科室、人员进修培训、继续教育、院前急救、医德医风、等等。
医务科、护理部、感控办、内科、口腔科、理疗科、检验科、特检科、放射科等科室也管着。
芽芽默默的记下了。
会计主任是个女同志，笑着说：“院长叫我赵郡吧，我来时没凑上好时机，但听了不少你的事迹、”
人主要管医院财务、后勤、兼管着药库、药房。
很多人都以为医生在医院开药不花钱，其实不是。
所有的药都有数，每个月药房都得盘点一次，缺一片都不行。
但药房绝对是富得流油的地方。
大的医院一年进药六千到八千万，药房就是药厂主要攻克的目标。
芽芽很直白。
京都医院一年里百分之60%的收入都来自于药费，问人家：“咱们镇医院药费收入占的比重多少？”
会计皮就一紧，叨叨还过得去吧，毕竟医院开药比在外头买药贵，大家都是在医院看完病去外头买药的。
饶是芽芽没说啥，赵郡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可以说药房的工作直接关系到医院是不是能够正常的运转，还有全员职工奖金多少。
像很多老医院，离退休的员工很多，公家财政拨款就足够发工资了。
现在医疗费执行的是公家统一的牌价，门诊号差不离都是五毛钱，花国各地住院费大概是一天七块，全都指着药品多点收入。
就问你这情况下，管药房的是不是个肥差。
药房也不好管理，原本药品有相当一段时间统一价格，那时候只要照医生开的房子抓药就行。
现在一种效果的药有很多品牌，质量层次不齐，得货比三家，进了假药让患者吃了，还吃出事了，这医院也就到头了。
要货比三家不用跑，自然有药厂上门来推销。
芽芽越是抓着问不放松，会计主任后背就越是觉得凉飕飕的，飞快的跟其他人对视了几眼。
大家私底下可是说好了要扭成一股绳子，在这次的人事变动下存活下来的啊。
“回扣吃得多吗？”
有这么明晃晃问的吗！会计主任吓了一跳，脸颊子抖了抖，忙说，“没收过！”
芽芽慢悠悠道：“我在京都医院那会，“药剂科主任每天晌午饭店都下不了班，那些药商千方百计的打听他们家里缺什么东西。”
赵郡就有点后悔话说得太满，听着假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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