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群人翻来覆去的瞧个没完没了，探讨得没完没了，芽芽都笑眯眯的作陪着。
人自觉性老高，给钱的都是衣食父母，对金主和颜悦色那都是基本素养。
一群园林局的人里里外外的把院子瞧过一遍，确定没有其他珍惜品种以后才跟芽芽签了转让合同。
那株名贵的君子兰因为是要做研究培育之用，芽芽给人打到骨折价，只收了三千块钱，外加那一株六百块钱的绿色牡丹，到手将近三千六百块钱。
她也有事儿，拿了钱直接揣进一布袋子就堂而皇之的走了出去。
这年头三千块依旧不是个小数目，她那布袋子又旧，人走得还随意，谁能想到里头还有巨款。
她到半路时候才拨了个电话号码，对方接起来‘喂喂’两声。
人起初还算客气，但一听是秦大厨介绍过来的似乎不大乐意。
秦大厨也是花国第一届十佳厨师里头，唯一一个女厨师常青少数的嫡传弟子之一，和聂卫平结交后这些年倒有书信往来，偶尔谁得个了不起的香料或者海货啥的，那都得跟对方说一声。
秦大厨在鹏城，人给引荐的是在京都常青师傅旁边常常跟着的另外一个师弟。
那时人也老实交代了，他跟人家不对盘，能不能引荐不知道，但要是引荐成功了保准能见到常青。
芽芽讲明了来意，那头人顿了顿，问：“你家在哪？”
一听是金鱼胡同就忙说，“那不成，我现在有事要出去，下午就离开京都有事要办，见不了。”
芽芽看着不远处的单元楼，“没事，我就要到了，就耽误您五分钟时间”
那头沉默了好一会才让人来，挂了电话以后懊恼得直拍膝盖，人就是不能太讲社会交际礼仪，碰上个无赖了！
等敲门声响起时，人已经决定甭管对方怎么巧合如簧都不答应，甭管什么事，这种不认识的人上门肯定是想着托请办事，准没跑。
芽芽客气热情的跟人握手，坐下后也不打马虎眼，“我哥哥叫聂卫平，是您师哥秦大厨的朋友。”
人微微一怔，这名字熟悉啊，不就是最近在报纸上被报道的那一个。
芽芽忙说对，缓缓道：“我想请您帮忙，引荐一下常青大厨。”
“没得商量”人道：“我师傅已经不收徒弟了。”
芽芽摆摆手，“倒不是她，我是想请常青大厨的师傅指导指导我哥”
对面的人怔了怔，失声道：“我太师傅今年都七十岁了，我师傅都不收徒，太师傅更不用说，你打他主意成不了。”
拒绝的话随着一沓子钱在桌子上而慢慢的微弱下去。
四分钟左右，人就把芽芽送出了家门，叮嘱道：“我师傅今天中午一定会在她开的酒楼里吃晌午饭，你去了以后就说是我赵大宝介绍的人，里头有我的人，知道咋的带你去见师傅。”
屋里头座机响，芽芽便不让人送，自己下了楼。
这会离晌午还有点时间，芽芽去京都医院转悠了一圈。
急诊里出现了许多新面孔，瞧见了芽芽都无动于衷，护士们瞅着她精气神好都不愿意搭理。
在急诊的都有经验，饶是进来以后大呼小叫，说痛死了的，一般问题都不大，至少多半都是能救回来的，除非是喝了农药等慢渗透性的。
相反那些一进急诊就神情萎靡，不吭声的坐一边，许久都耷拉着个脑袋的，那问题还要大一些。
芽芽就站护士站，也不因为熟门熟路就瞎跑，问：“丁医生在不在，或者你们柯主任在不在？”
路过的护士长走过去，又退了回来，上下一打量‘哎呦’一大声，“聂主任，你回来了？！”
新来的小护士就悄咪的瞅着脾气好凶的护士长温柔似水的招呼着面前二十多岁的女同志，两个人挽着胳膊朝诊室走去。
诊室里头的病房一旦有病人都会拉过帘子。
两人进屋时候只有一个帘子拉了起来。
柯主任出来洗手瞧见了芽芽也喜上眉梢，示意给这个病人看完有时间叙叙旧。
人是伤了下边，柯主任洗了手拉上帘子出声安抚，“大爷，不用紧张，啥地儿不舒服说就是了。”
等他扒拉开七八十岁老大爷都已经发白的荒草以后，大爷忽然问：“能不能指定女医生来做？”
柯主任：“.....???”
外头因为芽芽来了纷纷过来叙旧的各个科室医生和护士：“.....???”
为老不尊的人到哪都有，医院也没少见。
小林也来了，挽着芽芽的手臂努嘴，上回给个大爷被批，从接触那恶心玩意开始，人那眼神就不对，一直朝着她嘿嘿嘿，嘿嘿嘿的笑。
人都凑不齐五颗牙，还不老实呢。
帘子里的大爷估摸着没想到外头人山人海，等检查完一撂帘子走出来人都愣了。
其中有一个听说急诊大楼以前唯一一个以编制外身份入医院，做到急诊大楼副主任也才二十来岁，想过来掌掌眼的男同志开口，“这不是周大爷么，咱们住一个胡同的啊，你孙女跟我家孩子同一个学校呢。”
大爷脸涨得通红，捂着脸蛋走了出去。
素质好点的骂为老不尊，比较放得开的骂人家老B登。
以前的同僚倒是想请芽芽吃饭，正主儿没空，喊着把这顿饭先攒起来以后慢慢的兑现，在老单位四处撩了撩后才要走。
刚到门口就让匆匆赶来的李乾城拦着了。
人是听说了芽芽回来，正好手里没事过来瞧一眼。
看这要走的架势，如果他刚才不来，人是也不打算见一面叙叙旧了是吧。
芽芽意味深长的瞅着人，“总有一天，我得特意来找你。”
这话听得李乾城汗毛一紧，拉着人就要走，“我这会没事，晌午饭一块吃。”
饶是芽芽道等下有事儿要办，李乾城也不为所动，欠欠的问，“咱们两的交情跟你接下来要办的事，哪一个重要？”
这种选择的坑芽芽一般不会往下跳，人看了一眼胡子拉碴的李乾城，以及人空空的右手，问；“啥时候娶媳妇啊”
啥时候娶媳妇是这会李乾城最大的痛点。
亲妈按着三顿来问，他一听这调调就一个头两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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