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时刻，是旭哥从边上拉了我一把 , 尽管这样，明晃晃的匕首还是在我的脖子上 , 留下了一条血迹 , 伸手一摸 , 手掌心上全是血。下一刻 , 身上溢出了许多冷汗，整个人仿佛从鬼门关里面走了一趟。
刚才要不是旭哥，可能这把匕首 , 就直接划开我的脖子了。
男子这个动作完全没有什么征兆，周围的人都看呆了，我呼呼喘着大气。抬头看着国字脸的男人 , 他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谁敢伤害大少爷 , 我就杀了他 , 谁来都不好使。”
话还没说完，他又想动手 , 旭哥这次从腰上摸出一把手枪 , 枪口径直的指着国字脸的额头。这下国字脸不动了，安静的看着旭哥，旭哥低头吐了泡口水：“你再动一下，我就打死你。”
国字脸回头看了眼柳爷 , 柳爷没有什么表态 , 视线从始至终停在小丑身上 , 关怀备至。他轻轻的握住枪口，异常嚣张的说：“有种 , 你就开枪 , 谁不开抢 , 谁就是我孙子。”
“操你妈的。”
旭哥咬着牙齿，当即打开保险 , 一根手指放到了扳机上。
现场的气氛，压抑到极点 , 就连姜雨晴都不说话了 , 全都惊恐的看着我们这边。
盯着旭哥看了几眼 , 国字脸笑了出来 , 笑容非常邪恶：“我这个人 , 就喜欢跟别人做游戏 , 而且是那种生死游戏。今天咱们来玩玩，我数三个数 , 就赌你敢不敢开枪？你要敢开枪，就算你赢，要不敢开枪，今天是宋大小姐的大喜之日，我也不愿意把事情闹的太僵，就要你一条膀子，留下了滚蛋。”
旭哥也跟着笑了，我们没说话，全都看着他。
他问国字脸：“赌什么？”
国字脸淡淡开口：“就赌命。”
旭哥摇摇头 , 笑呵呵的说：“你要玩，我就陪着你玩 , 你说的不刺激，这样吧。别赌我敢不敢开枪 , 就赌三个数之后 , 我能不能让你跪下来叫爹？要是你不跪 , 我也不占你便宜 , 出去了，这条命给你。”
旭哥瞪大眼睛，怒吼出来：“你，敢不敢赌？”
国字脸死死握着枪口：“一！”
“二！”
旭哥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 很安静，他这边会儿给我的感觉，太疯狂了。
数到二的时候 , 国字脸额头上已经开始冒汗 , 但是他没有什么反映。再看旭哥 , 他十分冷静，一个字都不说 , 就笑呵呵的看着国字脸。与此同时 , 柳这边皱起了眉头，对于这一幕，很不开心。
“三！”
当国字脸嘴里说出这个数字的时候，他没动 , 旭哥也没动。柳爷身后闯出一个人 , 是刘浩 , 他铁青着脸色，一把抓住旭哥手里的枪口 , 接着迅速往头顶上抬 , 就在此时 , 砰，一道震耳欲聋的枪声 , 子弹打在天花板上。
周围的人群乱了，到处是尖叫声。
一直看戏的佛爷他们忙碌起来 , 忙着安抚人群 , 接着是关大门 , 所有出口的大门全部被关了 , 谁都出不去。与周围混乱的场面相比 , 我们这边太安静了 , 大家谁也没有说话。旭哥看着国字脸，嘴里的笑容从未变过一点。
“胡闹 , 简直给我胡闹。”
刘浩大骂出来，无比愤怒，他走到我面前，一巴掌扇在我的脸上。我被他扇的往后退了几步，脸上火辣辣的疼，我咬着牙齿没有说话。刘浩瞪了我一眼，一脚踹在我的肚子上，这一脚，把我踹的弯下腰 , 差点喘不上来气。
他还想接着动手，鹌鹑从人群中挤出 , 连忙抱住刘浩：“琦哥，消消气 , 别跟这几个小兔崽子一般见识。草 , 这么大人了 , 还不省心 , 天天惹事情。你们几个小兔崽子，还不把枪收起来，我都给你们说多少遍了 , 捡到的枪要交给派出所……”鹌鹑连忙转头冲着周围赔笑：“我作证，这几个小兔崽子的手枪，是从路边捡的 , 还来不及上交公安局呢。待会儿完事了 , 立刻去局子里面配合调查。”
“这一天天的 , 都敢当着市委书记的面乱玩枪了，快收起来 , 待会我陪着你们去自首 , 配合警察同志的调查。”
鹌鹑不停冲我们这边使眼色，旭哥把枪收起来，笑呵呵的说：“对不起，刚才一冲动 , 没忍住。我本来打算今天上缴公安局的 , 但是我绝对配合调查 , 一定配合。”
看见旭哥把枪收起来，刘浩脸色好看不少 , 他走过来死死看着我：“快给大少爷道歉，你小子活腻了？”
我看着刘浩的眼色 , 不像开玩笑 , 想了想，释怀不少 , 反正便宜占了，人揍了。我开心了 , 走到小丑面前 , 冲着他说：“大少爷 , 对不起 , 刚才没忍住 , 你说你好端端的 , 过来凑什么热闹对不？您大人有大量，别往心里去 , 我们几个就是神经病，带着病，知道不？”
“嗯……总之，就是对不起。”
我给很有诚意的给他弯腰鞠躬。
小丑的视线都快喷火了。
柳爷这时才把视线从小丑身上移开，没看我，而是看着那个国字脸的男人：“道歉，待会儿跟着他们，一起去派出所里面，配合警察同志调查。把你手里的匕首来源，解释一下 , 顺便做个伤情鉴定，对于这个小兄弟 , 该赔就赔，听到了没？”
国字脸看了眼旭哥，最后看向我：“小兄弟 , 对不起 , 我也没忍住。”
我笑着摆摆手：“没事没事。”
柳又淡淡的说：“握手言和 , 规矩为先。”
国字脸伸出手 , 跟我握了握。
鹌鹑笑着打圆场：“没事了，没事了，都会去坐着 , 该干嘛干嘛。你看人家宋大小姐的开业大吉，你们胡闹成什么样子？要是让别人误会，就不好看了。”
“爸，我……”
小丑委屈的看着柳爷 , 显然不甘心就这么算了。
刘浩皱起眉头 , 柳爷面无表情的看了眼 , 没好气的说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你什么你 , 一个巴掌拍不响 ,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人家为什么对你动手？”
小丑缩了缩脖子，不再说话。
姜雨晴脸色缓和不少，她看着柳爷：“柳叔叔，谢谢你 , 有时间来我家做客 , 我爸挺想念您老的。”
柳爷一笑：“有时间。一定去 , 许久时间没见，咱们的大小姐都变得这么成熟了。记得当年你还是一个逢年过节 , 就往我身上抱 , 叫着柳叔叔讨红包的小女孩。”
姜雨晴搂着小丑的胳膊：“我要谢谢小丑先生 , 是他一直默默陪着我，在我有危险的时候 , 从天而降。”
提起小丑先生这个字，柳一愣 , 明显不知道姜雨晴再说什么 , 但还是笑着说：“没事没事 , 犬子也老大不小了 , 难得大小姐愿意高看犬子一眼。以后这小子 , 要是敢欺负你 , 你就跟我说，看我不揍死这臭小子。”
别人的春风得意下 , 我的落魄格外明显。
我用力咬着自己的嘴唇，血液缓缓溢出，转过身去，失魂落魄的回到原来的桌子。
旭哥他们没说话，白乐拍了拍我的肩膀：“阿飞，做事情，不能光为别人考虑，有些时候，得为自己的未来想想。看见了没 , 你的付出，你的心血 , 包括你的痴情，在姜雨晴眼里面 , 成为了自私自利的神经病。”
人言诛心 , 不过如此。
那一对身影 , 在人群中穿梭 , 接受着大家的称赞，天造地设，郎才女貌 , 这些夸赞的话，将他们团团围住。
和姜雨晴站在一起，接受大家祝福的人 , 本应该是我。
她牵着小丑的手 , 缓缓走到舞台上 , 拿起话筒看向大家，下面的人都安静了 , 看着姜雨晴和小丑。虽然他鼻青脸肿 , 可是和姜雨晴相伴，这些都显得无关紧要了。
看了一圈，姜雨晴微笑着说：“各位，今天请大家过来 , 除了资悦的开业大典之外 , 还有一件事要跟大家宣布。也请大家给我和小丑先生做一个见证。”
听到这句话 , 我心脏一缩。忽然很害怕姜雨晴接下来要说的话。
白乐他们一伙人，猜到姜雨晴要说什么 , 脸色都变了。
姜雨晴笑容越来越多 , 她柔情似水 , 双目含情的看着小丑。气氛在沉默了几秒后，姜雨晴突然之间单膝跪下了 , 她抬起小丑的手，温柔开口：“我要向小丑先生求婚 , 为了小丑 , 我可以抛弃一切。我不在乎世俗的眼光 , 一生一世 , 我只在乎小丑一个人。”
一个女人对男人求婚，需要准备多大的勇气？
牙齿咬进嘴唇中 , 我紧紧攥着拳头。
姜雨晴提高声音：“小丑先生 , 你愿意娶我吗？无论贫穷富有，无论生老病死。”
看小丑的额反映 , 他事先也不知道姜雨晴的准备，短暂的发懵之后，他脸上欣喜若狂。他大吼出来：“我愿意，雨晴，你喜欢小丑，那我这辈子，就更名为小丑，一生一世，为你一人。”
安静了很长时间 , 下面的人开始鼓掌，非常激烈。
眼泪顺着我的脸庞 , 缓缓流下，血液在嘴腔里面弥漫 , 心如死灰 , 整个人仿佛在这一刻 , 被抽干了生机。
“阿飞，你没事吧？”
旭哥看见我的样子 , 沉着脸询问。
浩子深吸一口气，安慰的拍了拍我：“随缘，没必要强求。”
白乐火了 , 他一拳砸在桌子上：“随你麻痹的缘。”
他从地上站起，冲着舞台上面嘶吼出来：“姜雨晴，你欺人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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