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多。
吃过晚饭，一行人转场前往KTV。
沈欣桐本来不想去的，她不能喝酒，而且心里急着回家穿白大褂给杨凡看。
但方岩廷等人一致表示要去嗨皮，她作为东道主自然不好拒绝，毕竟是多年未见的老同学。
助理叶倩在前带路，姜玥紧跟其后，五粮辆轿车依次驶出停车场。
第三辆是方岩廷开的JEEP，副驾驶坐着白秋沐。
“你以前认识杨凡？”
白秋沐扭头看了眼，沉默了一会道：“我和他交往过一阵，他以前也在江城……”
方岩廷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白秋沐抿了抿唇停下话语，将脸撇向窗外。
第四辆是叶荣剑开的奔驰大G，载着贺言芝，车子一启动，叶荣剑便释放元气将贺言芝弄昏睡过去，然后拨了个电话。
“二哥，我遇到姜玥了，在东山省的东阳县……有点像储物戒，不确定，没敢用神识探查，好，我发图片给你……”
杨凡开着红色凯迪拉克在最后面，沈欣桐和杜兰月坐在后座。
“小月，要不要先送你回去，明天周三你早自习得值班吧？”
“没事还早，我也好久没放松了，玩一会我自己打车回学校。”
杜兰月说着，朝前面后视镜看去，“姐夫，姜玥的青铜戒指好像和表姐的一样？”
沈欣桐握了下她的手制止，以为表妹是帮自己问。
杨凡：“我卖给她的。”
杜兰月：“哦，挺好看。”
杨凡：“你喜欢回头送你一个。”
“谢谢姐夫。”杜兰月目的得逞，如果真还有反正要戴在手上，当着表姐面问总比偷偷要来好。
沈欣桐瞬间会意，有种草木皆兵的感觉，不过紧接着就在心里摇头，暗道表妹不可能撬自己墙角，却依旧道：“小月，你也赶紧找一个，不然天天看着我和小凡秀恩爱，你不得齁得不想见面。”
杜兰月：“我也想啊，没目标。”
沈欣桐：“上次那个呢，你不是觉得不错吗，有没有再见面？”
“哪个？哦……”
杜兰月很快反应过来表姐说的是‘一叶情’，就是前面的姐夫啊，“没见过了，见到了也不知道怎么追？”
“女追男隔层纱，以你的条件还要伤脑筋？不行当女舔狗啊，像我一样。”沈欣桐嘴角嘴角高高翘起：“你问你姐夫，是不是很有效？”
杨凡好笑：“我怎么没感觉到？”
沈欣桐笑道：“我对你不够好吗？看来我舔得不够。”
杜兰月撇开连翻了个白眼，然后凑到表姐耳边低声打趣，“那你真舔了？”
沈欣桐脸红，立马往表妹腰间掐了把，知道她说的此舔非彼舔，“别乱说话！”
“……”杨凡眨眨眼，听出来这是句开车的话，暗道杜兰月和表面看起来的清冷性格确实不大一样，原以为她只在做那种事的时候才比较炙热呢。
世道变了啊。
他发现，沈欣桐、姜玥，还有杜兰月，好像一个个女生都挺会开车，至少比自己熟练。
哦，前女友不一样，白秋沐是那种温婉型女生，说话细声细语，笑起来也很含蓄，杨凡从来没听她开过类似的玩笑，可能跟身世家庭条件有关。
杜兰月又小声问：“你还没告诉我怎么突然变高了？”
她身高168cm，比表姐高2cm，这次见面，穿着同款平底鞋，却一样高了，自然是因为沈欣桐吃了无忧果。
“我也不知道，二次发育吧。”沈欣桐说着跟杨凡传音：怎么解释，我还打算再吃两颗果子长到一米七以上呢。
既然有条件，她觉得至少不能比姜玥矮。
杜兰月：“我没学医就把我当文盲？都快三十岁的人了还二次发育！”
杨凡沉吟片刻，给沈欣桐传音：找机会让小月试试能不能修炼吧，到时候再跟她解释。
沈欣桐心里点头，道：“诶，小凡，我长高了是不是因为吃了你在山里采的果子。”
杨凡：“嗯，那果子是有促进增高的作用。”
杜兰月：“什么果子？”
沈欣桐：“下次小凡采到给你也试试。”
“……”
不到十分钟，三人抵达商业街的量贩KTV停车场。
杨凡熄了火，拿出手机看了眼，堂弟杨翦发来视频通话，“我接个电话，你们先进去。”
沈欣桐：“好，在303包厢。”
接通视频，杨翦满脸兴奋道：“凡哥！老弟我攻城拔寨，今晚终于可以上垒了……你在车上？”
“对，准备去K歌。”
“可以啊，生活潇洒，你的直播我看了，大夏神医！”
“说事。”
“嘿嘿~”杨翦一脸贱兮兮的笑容：“她答应我一会出来约会，你看看现在几点了，随便磨蹭磨蹭就能在外面过夜，估计能一步到位……”
讲述了一番追美进程，杨翦道：“所以你得支援我一下，第一次总要去个好点的酒店，凡哥你说是吧？我最近手头有点紧。”
“你什么时候手头不紧，要多少？”
“你现在手头宽裕吧，不宽裕我只能去问我姐了。”
“有。”
“那三千，两千吧，两千够了。”
“一会转你微信。”
“得嘞，谢谢哥，五一放假回去看你！”
结束通话，杨凡给杨翦转了三千，提醒一句：花钱别太大手大脚，追女孩子不能光靠钱，要是被你妈知道我这么给你钱，铁定怪我！
我有一只哮天犬：放心哥，就算打断我这两条狗腿也不会出卖你！
杨凡苦笑摇了摇头，收起手机下车，心中也期待着今晚和沈欣桐一起探讨医学的场面。
没几步，白秋沐从另一个方向走来，两人不由得顿了下脚步，互相露了个微笑。
两人汇合在一起，白秋沐指了下不远处的便利店：“去买了点东西。”
杨凡朝她拿着的手机看了眼，是当初自己送的那个，碎屏了还在用：“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白秋沐翻转手机双手拿着放在腹部，微微有些不自然，“你变化好大，高了那么多，那个，杨凡，对不起……”
当初分手，白秋沐只在微聊上发信息说不合适两人便散伙了，杨凡也很莫名其妙，后来从爷爷那得知是自己走背运，但在白秋沐这里肯定也有原因，一直到现在杨凡都没想通具体哪里出了状况。
两人在一起的三个月，虽然只迈出牵手那一步，但感情一直不错，都没因为什么事闹过别扭吵过架。
杨凡：“泡草药泡得，没必要说对不起，和平分手没有谁对谁错。”
“是我不好，应该当面跟你说清楚。”白秋沐摇摇头，露出一丝笑意，“现在看你过得不错，我也没那么内疚了，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快了。”
“那先恭喜你。”
“你呢？”
“我？应该也快了。”
“你妈身体还好吗？”
白秋沐沉默了下，道：“月初去世了，癌症晚期。”
杨凡一怔，以前只听说她妈身体不好，没说得癌症的事，“抱歉。”
白秋沐摇摇头，“也许对她来说是件好事，化疗太痛苦了。”
一想起母亲躺在病床上，半年来头发一天天减少，她就不由得心疼难过。
杨凡有点明白了，可能当初分手就跟这个有关。
白秋沐那会刚大学毕业，一个月三四千工资，工作还不稳定，在江城那样的大城市自己花都紧张，再加上家里经济条件本来就不好，要是母亲查出癌症，无疑是天塌的噩耗。
白秋沐看着杨凡一脸苦涩：“你猜得没错，对不起杨凡，我只是想让我妈在最后的时间里不那么痛苦，但我一个月的工资都抵不住她一次用药。”
杨凡心里揪了下，无言以对，当时就算告诉自己，以自己的经济状况也帮不上多少忙，而且以她的善良和性子肯定不想连累男朋友，所以才一句不合适结束恋情。
想起以前一起漫步江边的画面，两人心中都有自卑，性格内向，有时候走几百米都默默无言不说一句话，但却感觉很温馨很美好，十指相扣，杨凡能从她手上的力度感觉到她对自己的用情之深，她曾说过，自己是除了妈妈对她最好的人。
现在回想起来，要不是自己不够勇敢不够主动，杨凡肯定，和白秋沐就不只是牵牵手那么简单。
而如果发生了关系，或许又一会是另一番结局。
毕竟，没多久杨凡就和地府的爷爷联系上了，要想再弄钱，不管多少，都能搞到。
“我在网上借了很多小额贷款，后来在医院认识了方岩廷，他帮了我很多……”
白秋沐将这半年的情况大致说了一遍，分手那天就辞职了，一直在医院照顾母亲，直到前不久去世，这次来东阳旅游也是散心。
她比以前更健谈一些，母亲的去世也让她改变不少，现在孤身一人，以后生活没那么大压力了。
白秋沐说着，笑了笑：“沈姐很漂亮，比我好看，我衷心祝福你们，走吧，我们进去。”
“嗯。”
两人一起往里走，杨凡忍不住多问了一句，“那个方岩廷对你好吗？”
之前在洗手间听到对话，虽然方岩廷表明不掺和叶荣剑的勾当，但能跟他混在一起，显然也不会是什么好鸟。
白秋沐脚步微微一顿，想起车上那陌生的冷脸，点头道：“很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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