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半日。
众人终于飞离荒山，进入一片看不到边际的灰色平原。
六大族群开始分批朝不同方向奔行。
“应该就是这里了。”
杨凡跟着前方的阴兵队伍，朝东而去。
半个小时后，便见到了乌压压的甲族阴兵，横向三百米，纵向则有一千多米！
见银甲兵都朝前去，杨凡和欧阳烈三人对视一眼，不得不跟着上前。
“想尽办法活下去！”
杨凡对黎音婉和袁雪麒传音，刚开始就打乱了之前商量好的对策。
“大师兄放心，您也要照顾好自己！”
“好的杨前辈！”
越往前，杨凡心中越震惊，越骇然。
银甲兵的阵型里，他感知到了元婴波动，这意味着对手也有元婴期！
而排在右边穿着红色、紫色盔甲的阴兵，更是看不出具体修为，气息强大无匹。
还有一个金甲阴兵，犹如太阳一般伫立在大军最前方的高空。
与金甲阴兵相对的，他看到了一整块石头的石族，看到了衣着完整头戴高冠的僵尸王，看到了没有黑雾缠绕的尸魈，看到了金色的骷髅，看到人型轮廓的妖鬼族。
太过震撼。
根本不敢用神识感知。
光是用眼睛看，都有种要跪伏的冲动。
六族大军阵型呈六边形排列，气势如虹，杀意冲霄，天空中的灰色云层都似乎被挤得躁动不安，气氛沉郁。
欧阳烈站在杨凡身后，心脏直突突，龇牙传音道：“怎么办？就算银甲对银甲，恐怕我们生还机会也渺茫，有不少都看不出修为，应该是元婴期。”
杨凡内心也很不平静，“只能见机行事了。”
好在红甲兵和紫甲兵数量不多，红甲四百出头，紫甲只有三十五个。
银甲则四五千，剩下的都是黑甲兵，大略估算了下超过十六万。
以此可推断，其他五族应该也差不多是这个实力。
一方十六万，那六族就将近百万大军！
原本以为大战开启前各方高阶会有话语争锋相对。
哪曾想，三声绵延悠长的‘呜呜’声之后，紫色甲兵便直接腾空而起。
其它五方也各有一群数量差不多的生灵出列，一齐朝南飞去。
不多时，在未知的地点，剧烈的能量波动响彻天际，隐隐约约传了回来。
然后是红甲兵，如出一则。
轮到银甲兵时，杨凡吸了口气准备跟随起飞，却听到最前方的金甲兵传出一声高亢的古语。
“杀！”
一瞬间，除了高空的六个高阶，所有生灵都动了，山呼海啸般往前冲。
大战就这么爆发了。
杨凡嘴角抽搐，心里不由得骂娘，这尼玛什么战争！
会战真的就是混战，六方搅在一起，相当于每个个体至少都有五个对手。
而且这样展开，黎音婉等人根本就没有活路。
元婴存在随手一击就能让他们神魂俱灭，管你是仙灵体还是单灵根，没成长起来都是泡影。
容不得杨凡多想，身边就有两个元婴期的银甲兵，让他不敢有任何小动作，只能硬着头皮朝对面狂涌来的对手冲去。
眨眼间，六族冲撞在一起，近身交战，一团乱麻。
一只金丹三层的红色骷髅闪到身前举拳轰来，左侧是金丹二层僵尸探出利爪，右边金丹三层的石头人石拳捣来。
杨凡心中一凛，还是第一次面对三个同阶同时出手围攻，立马递出黑色长戟前冲直刺，将骷髅击退，然后扭腰劈向僵尸。
却发现对方身型一闪，冲向被自己击退的骷髅。
而右边的石头人则被又一只飞过来的尸魈缠上。
紧跟着一个银甲兵泰山压顶竖劈石头人，结果一团鬼雾飘来将它撞飞。
“……”暂时失去对手的杨凡一时间有点懵逼。
还真是无规则混战啊，毫无道理可言。
而先前和欧阳烈等人商量好的尽量聚合在一起，此刻三人也都被冲散，只感知到两百米外有欧阳烈的气息。
整个战场各种光华氤氲，死气缭绕，吼杀震天，混乱不堪。
“嘭~”
杨凡推掌，将一个石头人震退，挥舞长戟左劈右砍、上挑下刺，朝欧阳烈的方向移动，不时催动一下盔甲里的尸核掩饰气息和攻击。
像阵子诀、镇狱手、风暴吼等特殊手段在这里根本不敢使用，一出手就会被驻立高空还没离开的六个高阶大佬注意。
而且，其它六组一个个也都近身交战，不施展神通法术。
不过他也不急，周围都是金丹三层左右的对手，应付得比较轻松，暗自延展神识观察战况。
很快，他就为黎音婉等人松了口气。
虽然是混战，但战区还是渐渐分开，金丹战金丹，筑基对筑基，练气杀练气。
除非主动冲上去送死，一般高阶不会对低阶出手。
接着，杨凡又发现，也并是不完全混战，有不同种族暂时联手。
比如。
这边一个阴兵和一个石头人一起打一只骷髅；
那边一只骷髅和一个石头人一起打一个阴兵；
另外一处一个骷髅又和一个阴兵合杀一个石头人。
当然也有同族联合攻击一个的。
完全没有规律。
杨凡还看到僵尸、尸魈、鬼雾、石人、阴兵，五个一起打一个同阶骷髅，瞬杀。
然后五人互殴。
“……”杨凡感觉脑袋不够用，实在理解不了，金丹镜的死物生灵可是有一定灵智的，尤其是僵尸、骷髅和石头人。
如此大规模的战争，竟然都不采取任何战术，不排兵布阵，搞个合纵连横什么的？
这战争到底是为了什么？
长达一年的时间，照这样的情况下去，都用不几个月，百万大军就会伤亡得所剩无几。
想要活下来，实力只占三成，七成都要靠运气。
另外。
杨凡又注意到，各族互相之间将对手斩杀后，有机会会收掉对方的‘灵物’，也就是尸核、煞丹、红色晶石等。
这让他暗喜，之前还担心不会有这种举动，自己就不好大肆搜刮资源，白白浪费掉。
就当杨凡快要接近欧阳烈时，一道声音传进耳朵，来自十米外和石头人对战的一个金丹八层银甲兵。
“汝何故往东？往西去！”
实在是他的路线太明显，不是逼不得已，而是从西边打穿一条路过来。
杨凡立马表现出不敌，横戟抵挡僵尸的利爪，倒退五六米，传出古语：“属下知晓。”
然后延展神识探查，才意识到，虽然战斗混乱，但大家都边战边往西移动。
“嘭~”
杨凡硬挨了一记，被一只骷髅击飞数十米，然后趁机往西杀去，脱离金丹八层银甲兵的视野注意。
他一直表现战力平平，不被击杀，也不硬杀别人，游走在一处处战场，观察获取更多的信息。
随着时间推移，战场慢慢分散，互相交战的距离越来越远，也越来越激烈。
各种神通术法频频出现，能量涟漪在地面、半空炸开，掀起尘土，挤散云层。
不停不歇，一直持续到第三天。
杨凡所在地已经远离初始位置二十多万米，最近的一处战场隔了两百多米，四面八方都有剧烈的交战能量波动传出。
嗤~
截天指一出，指芒射向僵尸心脏，杨凡身型连闪，四道残影出现在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分别挥戟辟出四道红芒。
嘭~
金丹一层的僵尸四分五裂，红绿物弥漫。
只留一枚尸丹，和一道惊疑的神念：“你不是甲族！”
杨凡探手抓住尸丹，头盔中目光闪烁，暗想：还是得尽量少用神通。
尤其是面对骷髅、僵尸、石头人这三种。
即便是阴兵、尸魈，金丹往上，灵智都不会太低。
就像枯木林里的那只尸魈王，虽然被自己调侃成弱智，但很多‘常识性’的东西依旧能判断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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