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查证3
“是你将帕子里的点心喂给小殿下吃的？”梁都统问道。
绿荷冷汗涔涔：“奴……奴婢……是喂过，当时……贵人主子一直没回来，“小殿下哭得厉害，奴婢想着他平素爱吃绿豆糕，主子也说，他口中生疮，用点绿豆可以清火，便……便喂了些，哪知……小殿下吃了没多少便……便脸色发黑，奴婢吓得半死，也不敢把东西留在春嬉宫里，待香莲回时，便还给她了。”
黄丞相听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皇上，废后之事，得从长计议，毕竟此番正量两国议和之时，废后是大事，莫让他国看了笑话才是。”
郑侯爷跪下道：“皇上，这事……应该只是巧合……娘娘怕是并不知……”皇帝冷笑：“不知？就如同不知樊氏恨姚贵妃入骨，还派她去服侍贵妃一样吗？那也是巧合？可贵妃就是死在了攀氏手中，皇帝置身事外，一点罪责都没有。”
郑侯颤声道：“皇上……三思啊！”
皇上心灰意冷，烦躁地摆摆手：“你们退下吧，让朕静一静。”
“皇上，大楚二皇子求见。”太监禀报。
皇帝摆手：“不见。”
太监道：“皇上，二皇子说，您若不见，他即日便带昭和郡主回大楚，回楚之日，便是两国起战之时，他必亲率十万大楚骑兵，踏平大梁北城。”
黄丞相：“皇上，已经过去三日了，昭和郡主的病……刻不容缓，还请皇上以国事为重。”
皇帝只得同意，正打算在乾清宫召见二皇子，哪知他这边一点头，那边二皇子很快就来了，而且直接来了坤宁宫。
见了皇帝，二皇子并不行礼，桀骜的样子与往日冷静有礼的行为判若两人。
黄丞相皱眉：“二皇子殿下为何如此无礼，进了内宫？”
二皇子嘴角噙着一丝冷笑：“丞相大人以为本皇子愿意到你这龌龊的皇室后宫来？”
皇帝大怒：“岂有此理，二皇子，朕念在你是大楚大使，便礼遇于你，你竟如此出言不逊！”
二皇子讥诮道：“出言不逊？哼，难道你这后宫不是藏污纳垢之地么？就在此地，藏着毒害我皇妹的凶手。”
郑侯大怒：“胡说八道，你这是污蔑，有何证据？”
二皇子拿出一根竹管：“好啊，要证据是吧，那本皇子就让你们亲眼见识这证据。”说完，他将竹管置于唇边，轻轻吹响。
很哑很沉闷的声音，随着笛声飘出，大片大片蚊子如一道龙卷风般向坤宁宫顶袭去，很快便有人惨叫，然后有人大声喝斥。
仍后，二皇子一边吹着笛子一边循着声音而去。
皇帝与黄丞相郑侯爷大家一道也跟着进去。
就在偏殿外，一名年纪稍大的宫女正与那团如黑雾般的蚊子斗法，只见她双手舞动，一阵阵白色的烟雾自她指尖弹出，那些蚊子在碰到那些白烟之后，纷纷坠地而亡。
梁都统：“原来，那两个人便是此二人斗法而死的？不好，白烟有毒，皇上，请您移驾。”
黄丞相道：“坤宁宫里，怎么会有懂巫蛊邪术的人？”
梁都统道：“还是高手呢，您瞧二皇子的脸色，他怕是一口气强撑着，不是那人的对手呢。”
“当初英国公世子妃所中之蛊……莫非果真出自宫里？”黄丞相一身冷汗。
“不知道啊，世子妃实在与世无急，哪知三番两次被人下蛊毒杀，这一次若不是有昭和郡主挡了灾，怕是……一尸两命哦。”梁都统小声道。
再小的声音，二人离皇帝很近，分明就是想说给皇帝听的。
“废什么话，把人抓起来。”皇帝低喝。
梁都统一躬身：“是！”
一声冷喝：“二皇子，请退下！”
二皇子早就是强弩之末，闻言停了笛声，梁都统运气，掌风一送，半空中那片与蚊子纠缠在一起的白烟便被击散。
再运一掌，隔着一丈远，那宫嬷被击中，倒退两步才站稳，吐出一口黑血，她与二皇子斗法，也消耗不少精力，此番也是在强撑，梁都统练的是极霸道的外家功，招势没有半点花俏，一上便是硬功夫，生生将震伤了她的内腑。
梁都统也不废话，废了她的双手，这才让余怀率侍卫将人拿下。
二皇子亲自上前，搜了她的本命蛊，拿去救昭和了。
昭和有救，皇帝也松了一口气。
这一切，皇后并未亲眼所见，全是听闻大太监回禀的，她被关在正殿下，不许离开半步，当听闻金嬷嬷被废，并收走本命蛊后，皇后整个人都瘫了，颓然瘫坐在地上。
凝香被拖走了，再送回来时，血淋淋的只剩一口气，皇帝是故意的，让她亲眼看着凝香死。
凝香与皇后情中姐妹，很小就在皇后跟前服侍，又是从娘家陪嫁过来的，感情深厚。
“凝香，是我对不住你。”皇后并没有哭，也没有泪，明明就很伤心，很难过，可眼睛就是干涩得很，一滴泪也流不出来。
凝香喘着粗气，虚弱地笑：“奴婢……不怪娘娘，奴婢只恨……识人不明，害了娘娘。”
“你哪知她一个笨丫头，竟然也是被人收买了的，本宫……甚至都没记住她长什么样儿。”皇后好笑道。
凝香呜咽着：“娘娘……奴婢……奴婢怕是……不能再……陪着您了，与您主仆一场，是奴婢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光，只是……没能……给主子报仇，没能找到……陷害主子的幕后主使，奴婢……不甘心……”
皇后摇头道：“算了，算了，这些年，我就是太计较，与自己过不去，事事计恨，这才成了现在这副模样，天理昭彰，报应不爽，只希望，下辈子你我……能成姐妹，却……再也不要进这吃人的宫殿了。”
“娘娘，皇上对您……还是有情义的。”凝香道。
“情义？有几分呢？也许有吧，可又如何呢？我从来都不是……他在意的人，这些年，一味强求，不明白自己到底求的是什么，得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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