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五章 285
有道是，春江水暖鸡先知。
最近京城发生这一系列事件，除了秦玄和武帝这两个操盘手，以及福公公和黄莺两个助手，其余的人几乎都被蒙在鼓里。
一些反应迟钝的朝廷大员，甚至都没感觉到一点风雨欲来的气息。但是荷花池却似乎提前一步嗅到了不平凡的味道。
平时通宵达旦、灯火辉煌的烟花地，今日异常低调。
秦玄到来的时候，只见大部分的灯光都已经熄灭了。只有小楼的四角，吊着四盏花灯，将小楼从黑暗里照亮四个角。
其余的地方，连同大片的湖水，一同淹没在黑暗之中。
夜静悄悄的。
秦玄踏上栈道，一阵风来，不由缩了缩脖子。
天气是真的凉了。
他忽然想好好喝一杯。
然后，搂着柳诗诗滚烫的身子，缩在火热的被窝里，好好的睡一觉。
来到小楼，吩咐龟奴继续打瞌睡，不用引路，他径直来到三楼，推开了柳诗诗的房门。
熟悉的香甜味道，熟悉的暧昧感觉。
他深深吸了一口，大声道：“睡了吗？”
“没睡的话起来，陪我喝一杯。”
屏风里面，立刻响起柳诗诗有些欣喜的声音，娇嗔道：“死人！大半夜的来扰人清梦！”
“我睡了，你要喝酒去找别人吧！”
“真的假的？”秦玄笑了一声，径直绕过屏风，朝牙床走来。
柳诗诗急忙转过身脸朝里，装作睡着了不理他。
秦玄往手心里呼了口气，搓了搓，然后掀开被子伸了进去。
“不要！”
柳诗诗娇呼躲避，抱着被子坐起来，没好气道：“你在哪里浪了半夜？浪得手脚冰凉，进来就往人家身上摸！”
“你要冰死我啊！”
秦玄笑道：“醒了就好。快叫厨房弄几个私房好菜，再烫两壶酒，良宵难得，陪本少保喝两杯。”
说着，歪在床上。
柳诗诗瞪了他一眼，咬牙道：“你真是我命里的魔星！要不是被你掌握了我的秘密，我真的很想把你赶出去！”
“厨子今天下班了。等着！我亲自去弄几个现成的菜吧。”
她撩开被子下床，随便拿了件貂皮袍子披上，匆匆出去。
很快，亲自用托盘端了几个精致的小菜，外加一大壶酒走了进来。
秦玄歪在床上道：“今天有点累，不想动了，端过来，就在床上吃吧。”
柳诗诗又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把我床弄脏了你赔吗？”
见秦玄笑着不动，她没办法，拿了个矮桌放在床边，一边倒酒一边道：“太子妃不是快生了吗？你不好好陪着，怎么大半夜有闲工夫来我这里喝酒？”
说着，把一杯酒递给秦玄。
秦玄接着酒杯，在手中把玩，并没有要喝的意思，犹豫了一下，看着柳诗诗问道：“你们这里有没有情药？”
柳诗诗愣了一下，道：“你问那个做什么？”
“你要吃吗？”
秦玄叹道：“可惜我是个太监，否则我一定加大剂量，让你好好尝尝我的厉害！”
“去你的！”柳诗诗白了他一眼，把酒杯放下，正色道：“知道你有事。”
“其实我也正好有事，准备有机会跟你说。”
“你先说你的事，然后我再告诉你我的事。”
秦玄拉了柳诗诗一下，柳诗诗顺势也歪倒，两个人面对面躺着。
秦玄看着柳诗诗一张惑乱众生的白狐脸，诚恳道：“雪奈子小姐，我向你保证，从一开始见到你，我就是一片诚意，真心想跟你合作，彼此关照；而不是你死我活。”
“不管你们圣姑究竟是什么意思，也不管你以后是不是会跟我反目成仇，我秦玄向你保证，这辈子绝不会伤害你。”
柳诗诗见他忽然说起自己东洋名字，又说得这么凝重深情，她叹了口气低声道：“秦少保，咱们都已经这样了，还说这些客套话做什么？”
“我柳诗诗给你的还少吗？你以为我真的是因为害怕被你泄密，所以才任你轻薄的吗？”
“你要相信我，现在没有外人，有什么话尽管跟我说。”
秦玄含笑道：“如此，便拜托了。”
“我知道你们极乐门在倭国就是专门研究男女之事的，对于助性的药物一定不陌生；更何况你现在又经营着武朝最大的馆子，更少不了那玩意。我想跟你打听一种药，希望你告诉我这药叫什么名字，从哪里能找到。”
然后，尽可能详细准确的，把萧美人对药酒的反应，讲述了一遍。
柳诗诗认真听着，最后含笑道：“你真是高看我了。天下的情药都差不多，一些细微的区别，靠你这几句话，我怎么能分辨出来？”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试变天下情药的情爱大师吗？”
秦玄不甘心地道：“真的一点思路也没有？”
柳诗诗皱眉想了一下，道：“或许可以找几个前辈打探一下，应该能有线索。只不过需要一点时间。”
秦玄有些失望，他现在耽误不起啊。
不过也算聊胜于无，只得道：“那你一定要尽快！对了，你要跟我说什么事？”
“是不是你们圣姑有消息了？”
柳诗诗忽然八卦地道：“在说圣姑之前，我想先问你一件事。最近几天京都的这些不寻常事情，是不是你在背后搞鬼？”
“你和武帝这次又想干什么？”
秦玄装糊涂，道：“什么不寻常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柳诗诗拍了他一下，道：“还跟我耍滑头，蒋斯文都告诉我了！”
秦玄意料之中，笑道：“这个蒋老、二对你还真是痴心痴意，知无不言。这件事情你就不要问了，过几天自会明白，现在知道了对你没好处。”
柳诗诗悻悻道：“好吧，就知道你还是把我当外人！”
“希望以后真正合作了，你能真的把我当自己人。圣姑来消息了，这一次明确指出，愿意在合适的机会，跟你见一面，好好谈一谈未来的事情。”
“只不过在她跟你见面之前，吩咐我尽可能把你的背景调查清楚。目前为止，我们对你的了解太少了，也捉摸不透你真正的意图……”
秦玄笑道：“我一个小太监，有什么背景。至于意图，我已经跟你说过了嘛，你们别闹，我做主不去剿灭你们，给你们生存空间……”
柳诗诗撇了下嘴，意思很明显，本狐狸能信你这个老狐狸才怪。
嘴上却道：“圣姑这帮人想短时间内复国，确实不现实，我们现在最应该想的是生存空间……别愣着，咱们便喝便聊。”
“来，跟我喝个交杯酒。你还没跟我喝过交杯酒呢！”
柳诗诗撒娇，自己把胳膊串到秦玄的胳膊里面。
秦玄没有多想，笑了笑，跟柳诗诗勾着胳膊喝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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