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宇欲再劝，叶啸却没再给他开口的机会，“你若无事多去看看你二姐，你祖母如今还病着，家中无人陪你二姐说话，她一个人闷在房中无趣，你与她关系最好，去陪她说说话也是好的。”
叶清宇沉默地点点头，走出书房往叶夕雾房中走去。
等他走后，叶啸无声叹气，好端端的一个家，如今闹成这般模样。
夜深人静，冰裳独自一人，月光之下，叶夕雾的魂魄越来越淡，看着她即将消散的灵魂，冰裳眼中满是冷漠。
［小姐姐，你讨厌萧凛吗？］
小九闷坏了，跳出来和冰裳说话。
冰裳摇头：“我不讨厌他，萧凛算是君子，一举一动皆有君子的风范。”
［那你为什么要残忍的测试他，让他选择。］
“因为我早就知道他的选择，只是想让他自己看清，也让叶冰裳看清。”
萧凛此人自幼受皇室教育，将黎民百姓担于己身，刻进骨子里。
若是让他为叶冰裳负天下黎明，绝无可能。
而叶冰裳自幼被家人忽视，面上虽柔顺，骨子里却很偏执，她渴望被偏袒的爱。
她不管天下黎民百姓，不管任何人的死活，只要萧凛永远将她放于首位。
萧凛的身上注定无法将叶冰裳放在第一位。
若是天下太平，萧凛不论是做皇子还是做皇帝，都可以陪在叶冰裳身边，给足她安全感。
可一旦动乱，萧凛注定不能独善其身，奔赴前线奋勇杀敌，是他的宿命。
被留下被舍下就成了叶冰裳的宿命。
而叶冰裳最恨的就是被放弃。
理念不合的两人注定成为怨偶。
最终，叶冰裳一定会怨恨萧凛为不值当的人舍弃了她。
［不懂。］
小九挠头，作为一个系统，它虽然陪着小姐姐穿越多世，但依然搞不懂人类复杂的情感。
冰裳淡淡道：“不懂没关系。”
因为她有时候也看不懂人类复杂的情感。
“我只是不喜他将叶冰裳时时挂在嘴边，却又不能护她于周全。”
“叶冰裳从来都是他的退而求其次。”
所以，别再说什么愿意为叶冰裳付出所有的胡言乱语了。
“小九，帮我一个忙。”
听到小姐姐找自己帮忙，小九高高兴兴凑过来：“什么忙。”
“很简单的事，你一定可以做到。”
半晌，小九带着任务高高兴兴的走了，冰裳拎起叶夕雾已经消散一半的灵魂进了房间。
“大姐，我是你妹妹，你救救我好不好。”
即使身为一道魂魄，叶夕雾依然满是恐惧，她能感觉到自己渐渐在消散，她害怕自己真的消散于天地之间。
即使是一道魂魄，她依然有着强大的求生欲。
“叶夕雾，死亡是不是很可怕？”冰裳的神情很冷，仿佛凝结成了寒冰。
“大姐……”叶夕雾哭了，虽然魂魄没有眼泪，但表情确实哭了，“我知道错了，我以前不是人，对你做了不好的事情，你看在我们是姐妹的份上原谅我好不好。”
鳄鱼的眼泪，真实又虚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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