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璇去到梳妆台前，找到曾经被高晞月时常戴着的那个镯子，效仿白蕊姬的动作，找出某个位置，取下发簪轻轻一捅。
啪嗒！
暗扣被打开的声音像一把尖刀，狠狠戳进高晞月的心中，戳的她的心血淋淋，泛着致命的疼痛。
一直如行尸走肉躺在床上的高晞月终于挣扎着坐起来，不过是简单的一个动作，就让她呼吸急促。
那双带着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她曾日日佩戴的手镯，神情紧绷。
在镯子中调出一粒粒黑色的丸子时，高晞月有一种原来如此的绝望。
“你既然能来，就应该知道那里面是什么？”
高晞月不在乎白蕊姬的目的到底是为挑起她对皇后的恨意还是为了落井下石的奚落羞辱她的蠢笨，她只想知道里面是什么。
若是皇后在此，看到那些药丸，一定会瞪大眼睛，她明明已经让素练取出高晞月镯子里的零陵香。
白蕊姬一向喜欢做好人，不能让后宫除了她以外的人有秘密。
皇后前脚取，她后脚就能放回去。
主打就是一个速度。
高晞月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整个人惨白，在她身上看不到活人的感觉。
有的人活着，她可能已经死了。
白蕊姬愿意为高晞月解惑，她用护甲拨弄着那些黑色的小丸子，语气轻快，“零陵香，避除女子有用的香料，若是长时间使用，毒性入体，可伤人血气，断了女子的身孕。”
“若是有身孕的女子佩戴……”
白蕊姬的声音放缓，目光落在静等答案的高晞月身上，歪了歪头，无辜又天真，“伤及胎儿！”
高晞月像傻了一样，许久未有动作。
目光呆滞，浑身萦绕着了无生趣的绝望。
良久，她的声音好像更哑了，低的几乎听不到。
“自我入潜邸，我阿玛便叮嘱我，要尊敬福晋，我听我阿玛的话，对她忠心耿耿，急她所急，忧她所忧。”
“今日你却告诉我，打从我入王府第一日，她就开始防备我，从一开始，她就不想让我有生育的机会。”
高晞月的声音微不可闻，短短一段话，却仿佛要了她全部的气力，直接跌倒在床上，眼泪不断顺着双颊滑落，悲痛欲绝。
白蕊姬起身，走到高晞月身边，看着这样的高晞月，她眼里没有一丝动容，只有平静。
“高晞月，你的一生原就不值得。”
“但你还不能死，不然你到了地下，怎么拥抱那个可怜的孩子。”
白蕊姬的声音仿佛恶魔的呢喃，高晞月眼珠子动了动，突然笑了。
“你是想让我除掉皇后！”
白蕊姬不置可否，高晞月继续自说自话，“你说我的一生原就不值得，的确不值得，但我的孩子，她还睁眼看一看世界，我问他做了许多的小衣裳，他都来不及穿。”
高晞月闭上眼，不再说话。
白蕊姬却懂了她的意思。
“本宫静待你的好消息。”
白蕊姬转身欲走，忽想到什么，停下脚步，“皇后身边的素练，是她替皇后出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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