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日，沈眉庄不见客，独自一人躲在被子哭了很久，心中满是对华妃的怨怼和仇恨。
傍晚，结束一日政务的皇上去咸福宫探望沈眉庄。
沈眉庄品貌俱佳，又有家世傍身，皇帝从前对她还算宠爱，如今她也算是受了委屈，皇上自然是要身体力行的去安慰她。
采星能拦下其他来探望的妃嫔，却拦不下皇上。
“沈贵人今日如何？”
采星斟酌回答道:“我们小主知道……后，今日一直伤心不已，整整一日都未曾用膳。”
皇上皱眉，人已进了内室。
沈眉庄失魂落魄的仰面躺着，眼睛红肿，哭的无声无息，却一眼便能明白她心中的痛苦和绝望。
皇上走近，坐在床边，沈眉庄依然无知无觉。
“朕知你心中悲痛，只是你身子虚弱，不饮不食更是伤身。”
沈眉庄微微侧头，发现即使说着安慰的话语，皇上的神情却没有多少波动，仿佛自己伤身不能生育，对皇上来说没有半点影响。
“嫔妾不能生了！”
哭了太久，沈眉庄的声音沙哑地厉害，不复从前的顺耳，皇帝蹙了蹙眉。
“朕知道。”
沈眉庄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皇上，突然，她闭上眼睛，似乎是不想相信自己的眼睛看到的一切。
皇上，在安慰她时，眉宇间的情绪竟然是不耐。
他在不耐什么，在不耐自己不能生了？不耐自己悲伤哭泣，并未像从前一样对他笑脸相迎，还是不耐自己的哭诉和委屈。
“嫔妾不能生了，皇上觉得伤心吗？”
沈眉庄口腥咸涩，心口传来的剧痛让她的语气忍不住变成质问。
质问无情的帝王。
“沈氏，你逾矩了。”
皇上看着眉眼间满是怨咒的沈眉庄，眸光逐渐冰冷。
帝王凉薄，沈眉庄突然懂了。
皇上并不能感同身受她的痛苦，甚至还在为她的质问态度感到愤怒和冒犯。
“皇上，嫔妾落水并非意外，而是被人推下水。”
躺了一日，浑身酸软的沈眉庄撑着一口气从床上坐起来，目光微黯，却带着倔强。
皇上似乎并不意外她的话，神情不变，“你可看清是何人推了你？”
这样的问话沈眉庄已经经历三次，可每次她都觉得颓败。
“嫔妾并未，那人一身太监打扮，但夜色太暗，嫔妾并未看清到底是谁。”
沈眉庄发现她说出这样的话后，皇上的神情反而放松了一瞬，若不是她紧盯着皇上，怕是会错过这一丝并不明显的神情变化。
她的心突然疼了起来。
原来，她的夫君凉薄至极，她从前认定的一点子恩宠不过是施舍。
“朕会让皇后调查昨夜之事，你只需要好好养好身体就行。”
沈眉庄苦涩一笑，“嫔妾身体已毁，不能为皇家诞育子嗣，养不养的又有何用。”
她的态度拒人于千里之外，皇上被激怒，冷冷地看了眼沈眉庄，拂袖离开。
采星被吓得不敢发出一点动静，等皇上走了，她才小心翼翼道“小主，您又何苦惹怒皇上。”
现在已经不能孕育子嗣，再断了恩宠，日后在宫中可怎么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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