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夫人傻眼了。
顾长宴妇唱夫随，紧随其后。
陆老爷像是才回神，放下手中端详了半天的茶杯，连忙起身阻拦，“顾娘子，顾秀才留步。”
姜瑶脚下没停，“不必送。”
陆老爷以为她只是做做样子，结果姜瑶走的飞快。
脚下生风，一溜烟都走出戏园子了。
陆老爷吭哧吭哧在后面追。
又指挥着下人拦，等陆老爷小跑着追上时，累的直喘粗气。
“顾……顾娘子，你也太实诚了。”
“哎……哎呦……”
陆老爷拍着胸口，哎呦了好几声。跑太急，岔气了。
被人拦着，姜瑶凉凉道：“陆老爷这是想拘禁我和相公？”
陆老爷冤枉，“我哪里敢啊？”
“只是想和顾娘子谈个生意。这生意都没开口谈呢，顾娘子就走了……”
姜瑶冷笑，讥讽道：“陆老爷这是拿人都当傻子耍呢？”
“我是没见过什么世面，可也没见过哪家谈生意，是把人请到家中，先让家里人一顿阴阳怪气的排暄。”
“陆老爷和别人谈生意，也是这么谈的？”
陆老爷神情尴尬。
倒不是他故意授意的。
他只是没有阻拦，确实也想趁机给姜瑶一个下马威。
陆老爷上次和姜瑶见面时，姜瑶还跟在顾长宴身后，一整个小媳妇样。
后面万宝楼做起来，陆老爷虽然对姜瑶有了改观。
到底没怎么重视，想借着陆夫人和陆嫣然的手，拿捏姜瑶。
先杀杀姜瑶的气势，等会谈起生意来，才能事半功倍。
谁知姜瑶气性这么大，一言不合，说走就走，半点都不虚的。
陆老爷扯了扯嘴角，“误会，都是误会。”
“内子和小女说话却有不对的地方，我这就让她们给顾娘子赔礼。”
单一个秀才娘子，不值得陆老爷放低姿态。
可万宝楼的横空出世，却让陆老爷对姜瑶另眼相看。
他知道上次是自己看走眼了。
或者说是姜瑶骗了他。
今日观姜瑶一言一行，张弛有度，根本不是寻常乡村妇人能有的气度。
陆老爷没忍住道：“今天再见顾娘子，与上次大有不同。”
“上次顾娘子说胆子小，我瞧着顾娘子着实不像是胆小的样子。”
还以胆小为名，讹了他几百两。
姜瑶淡定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人都会长进的嘛。”
陆老爷眼角一抽，这长进的也太大了。
姜瑶笑了笑，“说起来，我还得感谢陆老爷，要不是有陆老爷那几百两银子打底，我这万宝楼还开不起来。”
起码得多等几个月。
陆老爷瞪圆了眼睛。
自己这……算不算是资敌？
陆老爷叫来陆夫人和陆嫣然赔礼。
陆夫人倒是能曲能伸，“是我言辞不妥，让顾娘子见笑了。”
心里恨极姜瑶。
是她小瞧姜瑶，轻敌了。怪不得能让陆嫣然当众丢脸。
陆夫人面上还是端庄的笑，叫道：“嫣然。”
在外面受委屈就算了，在家里还得低头。
陆嫣然咽不下这口气，“凭什么给她道歉，我不！”
陆夫人眉头一皱。
陆老爷斥道：“嫣然，你年纪也不小了，别这么不懂事，快给顾娘子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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