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暖到京城是下午五点半。
她直接去了师父住的地方。
陈老见她脸色不好，倒了杯水给她，“查到什么了？”
秦暖一直紧绷的神经在师父这里松懈下来。
冰凉的手掌捧着水杯，一点点回暖。
良久，秦暖声音嘶哑，眼眶泛红。
“师父，我想调十三年前妈妈的档案。”
陈老不善安慰人，尽量声音温和，“暖暖，如果真的有问题，调出来的档案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下手的人不会留下那么大的疏漏。
当年宋家在京城的地位不低。
没人敢留那么大一个把柄。
秦暖闭了闭眼睛，眼泪从眼角落下。
陈老递给她两张纸巾，“你是不是猜到是谁了？”
宋慕颜是宋家的独女，偌大的家产都是她一个人的。
如果被人盯上家产，最直接最不让人怀疑的办法就是和宋慕颜结婚。
用家人的身份一点点蚕食。
不留痕迹。
当然这是在宋轻舟和宋慕颜没有发现的情况下。
宋轻舟爱女如命，不会任由外人威胁到他的女儿。
所以在宋轻舟去世那年宋慕颜也病逝。
秦暖知道师父也猜到了，红着眼眶没说话。
浑身冷的发抖。
她知道秦明谦是个自私冷血的人，可没想到竟然狠毒到毫无人性。
那可是和他同床共枕八年的妻子。
要是没有妈妈，秦明谦现在还是一个为了房子车子拼命的打工族。
陈老叹了口气，“我让人帮忙查当年的病案，但是暖暖，你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如果是真的，那就要有证据。”
“你今天去见的人就是关键。”
忽然，陈老顿住，“你找个那个侦探一起回来了吗？”
秦暖摇头，“没有。”
“快，让他去看着那个医生！”
秦暖反应过来，“那个医生会走？”
陈老沉声，“既然他知道真相，还没告诉你们，要么是心虚，要么授人以柄，最好的办法就是离开。”
秦暖立刻给陈兴华打电话。
陈兴华接到电话就赶紧去张国生家。
敲了敲门，没人应。
推也推不开，他直接翻墙进去。
里边的房门朝外上了把锁，陈兴华心里一沉，给秦暖打电话。
“人跑了，门都上了锁，我现在去找。”
他们要走，肯定避不开街上的人。
他就是干侦探的，张国生的老家都能找出来，不管他躲到哪，找出来只是时间问题。
“可能会时间长一点。”
他收了钱，肯定要把事给办好。
秦暖让他注意安全。
——
回到家，是晚上六点半。
刚从车上下来，就看到顾西沉站在车库门口。
车库灯光昏暗，看不清他的神色。
但莫名的，秦暖就知道他心情不好。
因为他没有想以前一样，见他回来就上来抱她。
秦暖抿了下嘴角走过去，“阿沉。”
话音刚落，就被他拉着手臂拉过去，压在车库墙上。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边，秦暖缩了缩脖子。
“老婆，你今天回来晚了。”
他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听，却没有笑意。
秦暖不确定他是不是知道她今天不在医馆。
不想让他插手，但也不想骗他。
“今天有点事，出去了一趟。”
顾西沉已经知道她去哪了，没想到她竟然不肯说。
心底压抑的怒气正在爆发边缘。
黑沉沉的眸子看着她，“老婆，你喜欢我吗？”
他连你爱我都不敢问出来。
他怕听到的答案不是他期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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