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奴才！”靖王妃停下脚步，一股怒火涌上心头，眸光狠厉，“左相忧虑？难不成他瞧不上我儿？”
“夫人恕罪，老奴并没有贬低公子的意思。”嬷嬷顿时意识到讲错了话，不顾地上的碎片，狠心跪下，“老奴的意思是，这未免不是陛下为了离间王爷与左相大人而设的计策。”
靖王妃狠狠地瞪了嬷嬷一眼，嗤笑一声：“离间？如今朝堂大半都被左相与王爷掌控在手中，陛下即便想要离间，又有什么作用？”
“反倒是你！”靖王妃居高临下的看着嬷嬷，双眸微微眯起，“一口一个左相大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左相府的下人！”
怒气喷薄而出，嬷嬷顿时浑身一颤，连连磕头：“夫人，老奴跟随您二十多年，自然是为您着想，只是不想让夫人与左相大人闹得太僵，到时候对公子不好啊！”
“我与左相如何，岂能轮得到你插手！”靖王妃胸脯剧烈起伏，脸上的怒意更甚，冷眼看着嬷嬷一次次的磕头，却丝毫不心软，“本就是左相不想让我儿活下去，即便我与左相和好又能如何？对我儿又有什么好处？”
直到地面上染上血迹，靖王妃才冷声吩咐：“今日便就此停下，往后若是再让我听到这种话，别怪我不顾多年情面。”
“是，老奴遵命。”嬷嬷身体微微颤抖，缓缓吐出一口气，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
额头上已经一片青紫，此时血迹顺着脸颊流淌，从鼻尖滴落，嬷嬷却不敢抬手擦拭，只垂头站在一旁等候吩咐。
靖王妃侧卧在软榻上，闭眼歇息了半个多时辰，这才掀开眼帘，视线落在嬷嬷身上，此时嬷嬷额头上已经不再渗血，倒是脸上格外的渗人，眉心处到鼻尖留有一道血痕，靖王妃看着眉头紧蹙，不耐的移开视线：“下去处理一下伤口，顺便唤人进来将屋内清理一番。”
“老奴这便去唤人。”嬷嬷身子摇晃一瞬，不敢多说一句话，匆匆退了出去。
不一会儿，几个丫鬟轻手轻脚的进来，动作迅速地将地上的花瓶碎片处理干净，同靖王妃行了一礼，赶紧退了出去，仿佛靖王妃是那吃人的恶鬼一般。
丫鬟们离开后，没一会儿嬷嬷便再次进来，额上裹着纱布，面色有些苍白。
靖王妃心中怒意未消，但比之方才已经有了些许理智，见状不免叹了一口气，却也拉不下脸来关心嬷嬷。
随即想到嬷嬷一开始所言，靖王妃眸光一转，慵懒的换了个姿势：“方才所言，这并非一件坏事，是为何？”
大抵是方才被靖王妃责罚，嬷嬷一时间支支吾吾许久不敢开口。
靖王妃本就心中烦乱，对嬷嬷这副模样更是不耐烦，视线触及嬷嬷额上的伤口，只能压下心中怒气：“你尽管说便是，我不会责罚你。”
闻言，嬷嬷才松了一口气，犹豫了一瞬，说道：“夫人，公子如今的年岁也应当娶妻纳妾，左相府的嫡次女在家世上完全配得上公子，再者姜二姑娘名满京城，无论哪一方面都是京中贵女数一数二的。”
嬷嬷偷偷瞄了一眼靖王妃，见她此时神色已经好了不少，嬷嬷继而说道：“况且公子最近身子不是很好，老奴觉着可以算一算姜二姑娘的八字，看看是否和公子相配，万一八字相合，为公子冲喜岂不是更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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