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方代雪从浴室出来时，喻峻宁已经睡下了，床头那里留了一盏暗灯，方代雪爬上床。
薄被下两人都是光.裸的身体。
她由于在车上睡了几小时，并无睡意，放空了一会。看了眼喻峻宁，他睡的很沉，面容安静，呼吸平稳。俊秀的脸上是餍足过后的满足。
方代雪勾唇，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睡意被人打搅，喻峻宁皱眉，不耐地抓住她的手，又不安地朝她靠近，头埋在她脖子里，低低嚷嚷唤了一声妈妈。
方代雪僵住，又听见他唤了一声，“别走。”语气是不舍，难受，痛苦，依恋。
她叹气，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喻峻宁与他母亲关系一直很要好，就算他青春期那段时间也没有叛逆，与父母仍旧处的很好。
似乎得到抚慰，喻峻宁又沉沉睡了过去。
阳光从窗帘细缝透了进来。
方代雪不适地眯了眯眼，喻峻宁已经醒了，他撑着手臂，被子滑落到半腰处，正在背后玩她的头发，一缕一缕缠在手上。
见她有醒了的动迹，亲了亲她光裸皎白的后背。
方代雪动了动，“几点了？”尾音有不自觉地上扬，透露着一股慵懒妩媚。
喻峻宁呼吸一滞，“还早，八点。”
她嗡嗡地应了一声，又有睡过去的迹象。
喻峻宁看了她一会，下床去了浴室。
等他洗漱完出来，方代雪才算真正醒了，她眯眼看了会地上，好乱，看了眼喻峻宁，嗬，恢复了往日的衣冠楚楚。
“程宁刚给我打电话，他们在下面等了。”
方代雪点头，让他先下去，他在她不自在。
“好。”门被带上，方代雪听见关门声便去了浴室。
她动作很快，没有让人等她的习惯，十分钟后就收拾完了。
碰面时，她捕捉到程宁脸上看热闹的表情。
司机将早餐递给她。
“谢谢。”
方代雪朝其他地方看了看，见喻峻宁在草从边接电话。似乎有感应，喻峻宁回头，见她看他，冲她笑了笑。
电话挂的很快，没一会他便过来了，“睡的好吗？”
方代雪：“.......”
见她不回也没在意，吩咐司机开车。
可能是耽误了一点时间，司机开的很快，全程都是提速的状态。
下午一点抵达目的地。
跟客户约好了晚上会面。
一路赶路每人都很疲倦，下了车都去房间歇着。
........
北边不亏是北边，全国最繁华的地方，各种交通路线像蜘蛛网一样覆盖到城市每个角落。
自古帝王地，由来车马喧。
到了这喻峻宁好像变得有点沉默，也不知道他上次来这边是什么样的心情，方代雪挪开眼。
侍应生推开门，将最后一道葱烧海参上齐。
待所有菜上齐后，客人才姗姗来迟，“峻宁，久等了。”声音硬朗，却无形中透露着威严。
方代雪看向这个大人物，一米六五的身高，保养得体。但毕竟是上了年纪，再怎么保养，还是有一股钟态，尤其是他还杵着拐杖。身后跟了两个人，一人西装革履手中拿着文件像秘书，另一个面目硬朗眼神严厉，应该是保镖。
喻峻宁站起身喊了一声苏伯父，同他握手，说了一些场面话，近来身体可安好之类的。
其中苏世勉提到了张含蓓，喻峻宁说他这次来的急，没带张含蓓，“下次有时间带她过来拜访你。”
苏世勉说好，接着把目光放到方代雪身上，“这是？”
“这也是我们新元利员工。”程宁替喻峻宁接上。
苏世勉用眼光询问，喻峻宁点头。方代雪同他点头问好。
“还是南方水土养人。”他随意点评了一句。
一顿饭吃得你来我往，方代雪尽量降低存在感，不得不说应酬真的很累。
她看了眼喻峻宁，见他靠在椅子上，虽然喝了一点酒，但并不上脸，手上夹着烟。姿态并不全放松，也是，毕竟没到最后关头，一切都有变数。
程宁显然也是这样想的，他神情也时刻保持着。
这顿饭在十一点时，终于接近尾声。
方代雪按捺心中的激动，照他们之前说的，吃完饭就可以签约了。她不由看向喻峻宁，喻峻宁也看了她一眼，又继续与苏世勉聊着。
“苏伯父，时间也差不多了，不如我们去隔壁茶水室。”
“好。”苏世勉答得很爽快。
听此，新元利人皆兴奋，喻峻宁脸上也挂着笑容，似乎松了口气。
侍应生进来撤餐，一行人去了隔壁。
可事情并没有想像的那么顺利，签合同时，喻峻宁看见上面的付款金额轻微蹙眉，抬头看向正在喝茶的苏世勉，“苏伯父，是不是搞错了，我们谈的是五个亿，先付50%，两点五个亿，怎么你这合约上面写的是六个亿。”
方代雪一愣，这是总价多出一个亿？
苏世勉放下茶盏，轻笑，“峻宁啊，你可能不清楚。今天早上，我刚收到消息。厂家说材料价格上涨了10%。”
“你说他涨，我的成本不就跟着上升嘛。”
喻峻宁没说话，方代雪却感到一阵恶心，还大人物呢，原来也就是个出尔反尔的小人。
程宁脸色紧绷，唤了声喻总，想要说什么。
喻峻宁抬手打断他，“这样吧，苏伯父，我们先回去考虑下，明日在给你答复。”
苏世勉似乎料到他会这么说，吩咐助理收好文件，不急不慢地站起身，拍了拍喻峻宁的肩膀让他晚上好好休息。
回了酒店，刚进门，喻峻宁烦躁地扯开领带，一脚踹翻了客厅地茶几，茶几翻到在地，碎了一地玻璃渣子。
方代雪一滞，程宁在后面更是不敢吭声。
“都出去吧。”
程宁朝方代雪使了一个眼色，轻轻带上门。
方代雪抿唇，她在原地站了会，呼了口气，拿了扫把和簸箕过来，将地上的玻璃渣子扫干净。
这一过程中，喻峻宁至始至终都仰在沙发上，也没同方代雪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
方代雪知道，他现在是骑虎难下，消息都放出去了，他们是奔着签合同过来的，如果无功而返，公司怎么看他。
可如果签了合同，他们就多了一亿的支出，公司又是怎么看待他。
签与不签，都是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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