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代雪没拒绝，她没那么矫情，好像说自己不要，就多有骨气一样。
“我先回去了。”吴心岚看了眼时间，这个点，她小儿子该放学了。
她收拾好自己，拎着包起身，走至门口时，方代雪唤住了她，“我能请你帮个忙吗？”
吴心岚站在门口，逆着光，整张脸都埋在阴影下，方代雪看不见她此刻的神情，只听见她说，“合同的事我帮不上忙。”
她想她们之间终究是变了。
方代雪默了一会，“不是合同的事。”
吴心岚走近，神情似乎比刚才放松了点，“那是什么事？能帮上忙的的我都会帮你。”
“我想让你回去时透露新元利正在跟其他人接触，有意签合同。”
寂静了一瞬，吴心岚回，“好。”
她答应了，方代雪松了口气，声音有些发颤，“谢谢。”
吴心岚脸上闪过一丝难受，但也很快消失，声音淡淡，“你我之间无须这样客气。”
方代雪看着被合上的门，又看了眼桌上的卡，微微发怔。
呆了好一会，她拿出手机给方大春打视频电话。
“什么事。”方大春带着草帽，脸上全是热后的汗水，还有轰隆轰隆的声音，显然在锄草。
后花园的草长得快，跟怎么也锄不完是的。
“你有什么想吃的，我到时候给你带回去。”方大春也知道她在这边出差。
方大春抹了抹脸，把草帽摘下来扇风，“不用，我在家有两个饭吃就行。”
方代雪闷闷嗯了一声，接下来两父女又陷入无话可说的处境。
当她想，要跟方大春说什么的时候，方大春已经把电话给挂了。
这样也好，方代雪如释重负地倒在沙发上，她不明白怎么就跟两位父母处成这样。张思雅跟父母就处的很好，很自然。
她有次瞥见她跟父母的聊天记录，父母亲切地称她宝贝。
那一刻说不羡慕是假的。
门口传来房卡滴的一声，方代雪收回思绪，转身坐起。
“怎么不好好休息，饿了？”喻峻宁走到她面前，佯装摸了摸她肚子。
“应该是饿了。”他挑了挑眉，语气带有笑意，“扁的。”
方代雪心情受了他的影响，好了很多，“你刚去哪了？”
经她一提，喻峻宁似乎想起正事，人往书房走，“我现在要开个线上会，饿了你直接订餐，不用等我。”
喻峻宁动作太快，以至于没看见茶几上的那张卡。
方代雪看了眼书房，里面已经传出说话声，她把卡收了起来。
她本想等喻峻宁一起，可一个小时过去了，里面不为所动，仍在开会。
方代雪起身去了书房，倚在门口，轻声敲门示意了一下，喻峻宁抬头，脸上的表情是还未收的及的严肃，用眼神询问她什么事。
“我出去一趟。”方代雪指了指门口。
喻峻宁点头。
酒店楼下人行道那有个摆摊的老太太，卖卤味的，上次她从那经过，瞟见里面有鸭脚，鸭脖，海带串，兰花结......但当时人太多，她不想排队，就没买。
现在有时间，可以等了。
等她到时却发现摊位空荡荡，只有旁边有个卖饮品的。摊主似乎看出她的疑惑，好心跟她解释，原来老太太换地方了，在不远处的另外一个酒店，走过去大概十五分钟，还好心地为方代雪指出位置。
卤味太诱人，她寻了过去，那老太太确实在，生意似乎还更好些，排队的人比之前还长。
方代雪要了很多卤味，虽然吃不完，但每样都想尝试，买了一百五十块钱卤味。
她又去便利店买了几瓶饮料，顺着来时的路回去。
等电梯时，有两个外国人也在等电梯，高高壮壮的白男，鹰钩鼻，深邃的眼睛。
三人一起进了电梯，由于方代雪在看手机，没注意到他们看她的眼神，直至一人靠近她身旁，方代雪抬头。
“Areyoutheladysittingonthestagehere.”你是这里的坐台小姐吗。
“Wewantyoursexualservices.”我们想要你的性，服务。
她没听懂他们具体说啥，只听见女士啥的，但能从他们的眼神，表情中，感觉这并不是什么好话。
她没理。
“Youaresocharming.”你是如此的迷人。
此时电梯门开，方代雪走了出去，两个老外也追了出来，他们抓住她的手，“missyoudontgoyouhaventansweredyet.”小姐你别走，你还没回答我们。
方代雪急了，大声喝止“放开我。”
她挣扎厮打，两人不为所动，越挣扎越兴奋，大有直接将人拖走的趋势。一人在前面拖她走一人在后面推着她的背。
“救命！救命啊！”她挣扎的厉害，手上的卤味也掉在地上，被踩的乱七八糟。
可男女之间的力量悬殊，她被推进了电梯。
“Whatareyoudoing.”你们在干什么！
" 两男人愣住，其中一人好事被打破，脸色愤愤，“whoareyou,Whatsthematterwithyou.”你是谁关你什么事。"
方代雪看见喻俊宁，眼泪蹭地一下流了出来。
" “Shesmywife,soitsmybusiness.Youdbetterletgoofherrightnow.Illcallthepoliceimmediatelyandhaveyouthrownintojail.Afterall,thisisChina.”"
她是我老婆你说关不关我的事。你们最好立刻松开她，否则我会马上报警，把你们送进去，这里是中国。
或者是喻峻宁气势太强，又或者其他，两人对视了一眼，松开了方代雪，口中说着sorry，sorry，这是一个误会，我们以为她是女郎，窜进了电梯。
“你没事吧。”他紧紧地抱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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