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异象没了？”
李霖听到陈象的禀告，微微有些诧异。
“正是如此！这两天没了异象。属下现在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回事！感觉这背后可能是妖人作祟。”
陈象这两天派了东厂的人去黄台山搜索，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迹象和人员。
他怀疑那些人是看到东厂的探子出动，所以躲藏起来了。
“继续派人探查吧。多派一些人手。”
李霖眉头一皱，吩咐道。
他感觉这件事背后可能有人作祟。
之前他怀疑是太皇太后一党为之，可问题是太皇太后却又派柔妃出来打探情况。
如果是她搞出来的异象，似乎没必要安排人打探消息。
但是她确实又安排了柔妃探路。
这实在令人摸不着头脑。
难道这是她故意安排的，想消除自己的嫌疑？
这件事确实有些扑朔迷离。
“卑职一定会多派人手调查这件事。”
陈象拱手一礼。
陈象刚要走，东厂的掌刑太监贺冰走了过来，带着焦急之色，道：
“督公，刚才大理寺派人要我们协查此案。”
说完话，贺冰将卷宗递上来。
“哦？大理寺要我们协查案子？这是为何？”
李霖并没有接过卷宗，而是好奇地询问道。
“因为死的是礼部右侍郎的虞离，朝廷有规定，一般凶案由府衙督办，而涉及朝廷官员的命案，由大理寺督办，而四品以上的官员死亡案件当由我东厂协办。而虞离是从三品，所以这大理寺发函给我们东厂，并且给予我们卷宗。”
贺冰解释道。
“你没搞错？虞离？”
李霖瞳孔一缩，一脸震惊。
因为虞离是内阁给他安排的秋闱副主考官。
之前他还见过虞离。
这虞离怎么好端端地死了？
“正是虞离，根据卷宗所述，虞离是被人挖走了心脏。”
贺冰叹道。
“什么？被人挖走了心脏？”
李霖接过了卷宗，稍微一查看，登时瞪大了眼睛。
陈象皱了皱眉，说道：“督公，前段时间京城内有传言，有多人被猫妖挖心。”
“猫妖挖心？”
李霖一愣，随即冷笑一声，道：“这世上怎么可能有什么猫妖挖心？定然是有人兴风作浪。那些死者都是谁？”
“都是朝廷上的一些低阶官员而已。因为品级不够，所以我们东厂并没有关注此事。”
贺冰再次向李霖解释。
“整理一份名单呈送给我看看。”李霖道。
“好，稍后我会送到你书房。”贺冰答道。
“我在书房等你！”李霖点了点头。
贺冰转身离开后，陈象声音一沉，道：
“督公，我感觉这件事像是某个势力在清除异己。”
“我也感觉像是，还是等贺冰将名单送过来再说。”
李霖眼神一凛，沉声道。
李霖回到书房，查看卷宗，不多时，贺冰将一份名单呈送上来了。
“禀告督公，死者一共六人。”贺冰答道。
“这些人是什么官职，什么身份？”
李霖抿了口茶水，好奇地问道。
“有三人是最近刚刚被提拔的，有一人是刚从外地调入京城，还有两人是司仓小吏。”
贺冰再次开口说道。
贺冰想了想，又继续说道：“这三个刚刚被提拔的是陛下东宫时的旧人。”
“是皇帝的人？”李霖一愣。
“另外一个从外地调入京城的是太皇太后提拔的，据说是龚家的。”
“太皇太后和陛下的人都被挖了心？”
“正是如此。”
“那是何人所为？”
“督公，说起来，这虞离跟龚家也有些关系。因为他虞家的人娶了龚家的女子。”
“这么说来，这虞离也是太皇太后的人？”
“正是如此！”
突然，陈象插嘴说道：“这就奇怪了，死得既有太子的人，也有太皇太后的人，那是谁所为？”
“那就不清楚了。督公，你看这个案子，我们该怎么办？”
“虞离是秋闱的副主考官，此事非同小可，我亲自去大理寺一趟。”
李霖站起身离开。
陈象紧随其后。
大理寺。
李霖和陈象两人来到了大理寺正堂前，迎面遇见了李锴。
李锴见李霖到来，连忙上前拱手行礼：
“李兄，早啊，这么早便过来了，可是有什么要事？”
李霖点了点头，道：“我是因为虞离之案而来。他昨夜身故，尸首可已运回大理寺？”
李锴闻言，面色更加凝重：“回公公，今日清晨，仵作已仔细勘察过现场，并将虞大人的遗体运回了大理寺。此刻，正安置在殓房之内，等待进一步查验。”
“带我去看看。”李霖道。
在李锴的带领下，几人来到了位于大理寺后院的殓房。
室内光线昏暗，几盏油灯摇曳，照亮了中央那冰冷的石台，虞离的尸体静静地躺在其上，覆盖着白布。
李霖缓步上前，轻轻掀开白布的一角，虞离那苍白的面容逐渐显露出来。
李霖的目光在虞离胸口处停留片刻。
那里，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赫然在目。
心脏已被残忍挖去。
李霖轻轻放下白布，眼中闪过一抹的复杂情绪，摸了摸鼻子，语气中带着几分沉重与愤慨：
“还真是残忍，整颗心脏都被挖走了，凶手手段之狠辣，令人发指。验尸结果如何？”
一旁的仵作说道：“启禀大人，死者死在庭院之中，被人以银针刺入百会穴，然后凶手取走心脏！”
“如今已立秋，天气寒冷，这虞离如何在庭院之中？”李霖皱眉问道。
“案发现场便是庭院之中。听府中下人说这虞离也有些武艺，时常夜半练剑。”
“而且以银针刺入百会穴之时，虞大人尚未死亡，是被活着取走了心脏。”
“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以银针刺入百会穴，对方绝对是一位绝顶高手！”
“另外虞大人的死亡时间是昨夜子时左右。”
仵作解释道。
“什么？被取走心脏的时候还活着？！”
李霖和陈象都瞪大了眼睛。
李锴闻言，眉头紧锁，补充道：
“不仅如此，李兄，除了虞大人，还有六人同样遭遇了如此不幸，心脏被挖，应该是同一个人所为！案件性质极为恶劣。”
李霖点了点头，目光坚定：“我知道了，锴兄。这虞离不仅是朝廷重臣，更是这场秋闱的副主考官，他的突然离世，若不尽快查明真相，只怕会引得人心惶惶，影响国之大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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