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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绢觉得很好奇,为什么最近这段时间总是会约她出来,跟她逛街,陪她泡吧。以往总是一吃好晚饭就迫不及待要回家的。
所以她很敏锐地感觉到出了什么问题。
她喋喋不休的追问下,只能借助酒精的力量告诉她逃避一个。
她听后变得更加敏锐,好像一只嗅到了奶酪味的鼹鼠,睁着双闪亮的眼睛她问,是不是逃避某个追求者。
说,不是。
然后告诉她,逃避一个刚刚跟他一起上过床的男。
这句话几乎让林绢把嘴里那口酒喷了出来。
所幸后来被她咽了回去,为此她被呛得咳了好一阵,随后咯咯笑着问:为什么,宝珠?为什么要逃避他,是发觉他技术不行么?
她这话令也几乎把自己嘴里的酒喷出来。
然后俩相互望着,相互大笑起来,笑得边上的都以一种看疯子样的眼神看着们。
之后,笑不出来了,只低头继续喝着酒,想着最近这阵子所度过的那每一天。
真跟过去没太多差别的每一天,每天早晨从睁开眼起,忙着店里的开张,忙着跟狐狸重复着每一天都差不多的话:客点了什么,碗洗了没,汤包还剩多少……忙忙碌碌到夜里,他洗澡,看电视,或者洗澡,他看电视。
偶尔杰杰不,他又身边,突然感觉他似乎离得近了,或者想要对说些什么,会突然会借故躲开,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这种难堪的生活是绝对没有想到过的,甚至曾以为过那天晚上所发生的事,自己可以完全当作没有发生过。
但只要一见到狐狸,一见他同以往没有任何区别的笑容,一听他同以往没有任何区别地同说着话,的情绪就会糟糕至极,糟糕到像块遭遇了相同磁极的磁铁那样一见到他就自动地避了开来。
而这样一种情绪,又怎么样才能正确地描述给林绢听呢。
所以,只能她同一样也沉默下来后,苦笑着对她道:
“一个男,他吻了,跟上了床,却从没有说过一句爱,或者类似的东西。也没有表示过俩现究竟是种什么关系,那能怎么办。”
她闻言怔了怔。
于是又要了杯酒,然后再道:“所以除了避开他,不然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一夜情么?”林绢的神色由此严肃起来,皱眉望着:“不是那种疯玩的,应该不是。不是被谁给骗了吧?”
摇摇头。
“那男是谁,认识么。”
咬着杯子没回答,她却是很快地反应了过来:“铘?胡离?”
依旧没有回答。
她用力地吸了口气,捏捏的手:“是铘吧。”
摇头。
她沉默了,拈着杯子看着,好像看着一个无可救药的傻瓜。
被她这眼神看得有些不舒服,避开看着周围那些来来去去的影,过了半晌依旧被她那样看着,便忍不住问她:“干吗这样看,绢?”
“因为记得不止一次跟说过,胡离这样的男不要惹,玩不起。”
抿了抿嘴唇,不知怎样回答才好。
“那之后打算怎样。”然后听见她又问。
摇摇头:“不知道,还是照旧吧,不过就是上了次床而已,其实也没什么两样。”
“爱他么?”
用力捏了捏杯子,没吭声。
她一旁轻轻叹了口气:“那不如跟他挑明。”
“做不出来。”
“不过就是用支笔戳破一张纸那么简单。”
“说得简单。”
轻轻丢下这五个字时,有些意外说出它们时语气里所带的那种愠怒。不知道自己怒些什么,是怒林绢说之前那句话时的轻描淡写?还是怒自己连拿支笔戳破一张纸的勇气也没有。
亦或者,怒自己对戳破那张纸后得到的答案,有种不愿知晓的恐惧感。
林绢觉察出了这种显而易见的情绪,所以将杯子里的酒一口喝干后,她拍了拍的脸朝笑笑,对道:“快喝,手里这点喝完了带去个地方好好消遣消遣。”
“什么地方?”她突兀变换的情绪和话题令微微有些不知所措。
“一个能让忘记那个要逃避的男的地方。”
“是么?”
“是的。”她点点头,朝自己胸口指指:“每次心里头不舒服,或者想逃避些什么的时候,就会到那里去转转。”
“到底什么地方?”被她说得好奇起来,追问。
她嗤笑了声,将背陷进沙发里用一种有些古怪的神情望了望,随后点了支烟笑吟吟塞进嘴里,摇摇头,似乎不打算就此再多说些什么。
却不知怎的又朝这边看了一眼后,突兀问道:“见过这世上最帅的牛郎么?”
被她问得不由一愣。随后脸红了起来,一边小心看着周围走过的,一边压低了声问她:“……要带去那种地方?”
问出这句话时的口吻令她斜睨了一眼,用力朝脸上喷了口烟:“那种地方贵得很,不要以为真的很想请客,自己考虑清楚。”
感到有些尴尬。
有时候她眼神真的是很容易让感到尴尬的,因为她似乎很轻易可以看出心里想什么,犹豫什么,希望什么。有时想,如果也能有她一半的那种对的敏锐,也许现下心里也就不用这么烦恼了吧。
“想好了么?”沉默间听见她问。
原想摇头的,不知怎的却点了下头,然后将手里的酒杯端了起来:“好吧,喝完它,带去见见这世上最帅的牛郎。”
听这么说她突然噗的一下笑了,有那么瞬间觉得她好像朝身后某个方向看了一眼,但这时已经将杯里的酒尽数朝嘴里灌了进去,只下意识顺着她目光朝后撇了一眼,随后,一下子呛得把嘴里所有的酒全喷了出来。
因为透过酒杯见底的玻璃壳,见到了这世上最帅的狐狸身后不远的地方站着。
手插着裤兜,好整以暇地周围若隐若现地游移他身上的那些视线里站着。
然后他朝走了过来,从手里抽出酒杯,和林绢中间坐了下来,将那张因着酒吧柔软的光线而显得分外妩媚的脸朝向林绢,对她笑嘻嘻道:“好久不见啊美女。”
“好久不见啊帅哥。”林绢也笑嘻嘻地对他道。随后突然用力按了下头摇摇晃晃站了起来,有些抱怨地大声道:“唉,头晕了头晕了,走了先。”
之后,她就那样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甚至都来不及开口叫住她。
等想到要起身追着她一起走时,却突地见到狐狸看着,似笑非笑的,略带那么一点点诡异的。
“干什么这种表情!”这叫不由脱口问了他一句。
他没回答,只将酒瓶里剩余的酒倒杯子里喝了口,随后看着杯里液体暗红色的光,自言自语似的咕哝了一句:“这世上最帅的牛郎哦。”
脸刷的下充血了,几乎连缓冲的余地都没有。
“要见见不?”他不动声色地看着这副坐立不安的样子,问。
“不要了。”
“来都来了不见见怎么成呢。”
“……哪里来了……”
“这不就是。”他又好像自言自语地咕哝了一句,随后身子仿佛无意般朝这里一斜,刚下意识朝后退开时,一双唇已用力压了嘴上。
听见边上有笑也有拍手发出口哨声。
这真是比林绢说出‘牛郎‘那两字时更令尴尬的尴尬。
急忙伸手去推开他,却被他从沙发上拉了起来朝门外走去,一路上那些目光和笑声快要让整个都烧起来了,可他把抓得这样牢,即便用尽力气也逃不掉。
“啊!都是啊!”总算到了外面,才终于敢放出声对他怒喊了起来。
他挑挑眉,恍然状:“多是吧。”
“是说刚才里面那么多怎么可以……”话还没说完,他把一拽继续朝前走去,一直走到酒吧边上那条僻静的巷口处将往里一推,没等站稳他也跟了进来。
走进的当口,四周路灯一瞬间全爆丝了,沙沙一阵响,他抬头看了看,笑嘻嘻对道:“哦呀,怎么这么暗。”
一下子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只像个傻瓜一样直愣愣望着他,看他慢吞吞踱到了面前,仿佛吃准不会跑开,却又刚转身时手一抬按身后的墙上,将困他双臂间。
随后低头看着。
被他看得心脏快要跳出喉咙了,想要避开他的目光,可是两只眼却像不受控制似的不由自主看着他近咫尺的嘴唇,和他衣领内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喉结。
然后脸上的充血更加厉害,所幸这里的灯全灭了,夜色遮住了的脸色,掩盖了的尴尬,不然真不知要怎么办了,可即便如此,亦仍是不知道该怎么办,因为他头朝慢慢贴近过来的时候,很没骨气地将自己的脸也靠近了过去,嘴唇很快就碰触到了他皮肤上的温度,他的笑容近眼前,只要再靠近一点点就能碰触到。
脑里一闪而过刚才他突然将吻住时那瞬的感觉,这令不由自主将脚踮了起来,继续朝他唇上靠去。岂料这时却见他嘴上那道弧度扬得更高,一瞬将脸抬了起来,避开嘴唇侧到耳边,轻轻对道:“这个月一共替加了八次夜班,算错十二笔账总计一百三十六块,三次上午迟到,九次下午早退……喂,这店还打不打算开下去了,老板。”
有能体会这一刻感受到究竟是什么样一种感觉么?
当头一桶水浇过?没那么简单。
当头一棒子挥过?没那么干脆。
于是,这是一种无法形容也叫完全不知道用怎样一种情绪和表情去表达的感觉。
所以将自己身体朝后用力地靠了一下后,贴着墙呆看了他好一阵,随后才讷讷地问了句:“替加了八次夜班?”
他点点头。
“哦……提醒加工资里。”
“这就对了。”他嫣然一笑,修长漂亮的手指像条妖娆的蛇衣领上轻轻一点:“还有,过节时的加班费也忘记给了,老板。”
“……还真是忘了。”
“300%哦。”
“是不是又看中什么名牌了。”
“啧,狐狸也要养家糊口啊。”
“有个毛的家。”
“生气了?”他愠怒起来的口吻中点住了自己的嘴唇朝笑。
“不要这副男不男女不女的腔调就不生气了。”冷哼。
“哦呀,果然生气了……”
“讨账讨完了没。”
“完了。”
“那还不把的爪子挪开。”
“呵,忘了。”他抬起他的手,猛一低头朝他手臂下钻了出去。
随后头也不回朝巷口外跑,一直跑到外面叫了车,也没见他再次跟过来。
看来真是特意为了讨账才出现了这里。
真不愧是老狐狸精,也真不愧是该死的现实。
除了现实还有什么能比这更叫沮丧的。
像那些该死的言情小说里到这情形都是怎么安排来着?
哦,这怎么能跟言情小说比,家是谈恋爱,无论前奏怎么写,最后兜转起伏都只为了一个爱。而跟他又算是什么。
一路这样想着,不知不觉便到了家里,门一开更叫沮丧的是看到那头狐狸已经好整以暇地坐了客厅里。
一边看着报纸一边看着电视,居然连澡都洗过了,香喷喷又慵懒满足的一副模样,能把生生气喷出血来。
于是几乎是用了身上全部的力气,把自己的包一把甩了他的脸上,然后从包里掏出钱往他赤口裸的上身一张张扔了过去:
“世上最帅的牛郎哦!”
“八次加班费哦!”
“300%节假日加班费哦!”
“喂!够养家糊口了不,狐狸?!”
他将钱一张张从身上收拾起来冲笑。
这么妩媚的笑,真是连钢筋都能给融化了,怎的看的眼里却是除了刺眼仍是刺眼。便将最后一张钱朝他那张笑脸上啪地甩了过去,怒冲冲捏着空空的钱包转身回房。
到房里锁上门,打开灯,灯光将影子投门上。
浅浅淡淡的一道影子,却被另一道浅浅淡淡的影子重叠着。
一惊。
急忙要去开锁,手却被身后伸出的那只手给按住了,然后那影子将的影子彻底合住,身体也是。
“死狐狸!又要做什么!”用力挣扎了下,却完全挣不开身后有力的禁锢,即便是刚刚冲出口的话亦他压向的嘴唇间转瞬即逝,他用力抱着,用力扯开了的裙扣,低头用力吻着怒冲冲朝向他的那张嘴。
裙子滑落到地上时他的腿缠住了,感觉到他的温度,仿佛能将一瞬烧灼起来的温度。
想用力推开他,因为不想第二次这样不明不白的情形下,不明不白地同他纠缠到一起。
不明不白地和一个完全读不出他想法的纠缠一起。
可是身体已被纠缠得无法脱开了该怎么办。
身体不自觉的迎合又叫怎么办。
用力转过身用力他胸前捶了一拳,下一刻却攀着他身体,他那充满着索求的坚硬处坐了上去。
慢慢地坐,如同他眼里那抹深如湖泊的色泽正一点一点印入瞳孔。
最初是疼痛的。
他的眼神和他的身体,无一不叫疼痛。
然后疯狂起来,紧紧抱着他的身体,感觉着他体口内的疯狂,那样妖冶又暴戾的疯狂……努力想让自己不沉溺于这种感觉,但无法抗拒他长长的发丝随着他节奏皮肤上滑过的柔软。这令低哼,然后被他将这声音捕捉进他的嘴唇里,而是如此渴望又喜欢着这样一种感觉,即便它同他这个一样,仿佛指间流过的沙砾一样令捉摸不定……
“喵!杰杰采购了那么一大堆东西!可是杰杰的晚饭呢?!”
不知多久门外突兀响起那只虎皮猫的怒叫声,它啪啪地冲到房门口门上挠出长长一阵声响,然后厅里的沙发上蹦跶着,怒气冲冲地大叫大嚷:“杰杰的晚饭呢?!杰杰的晚饭呢喵?!”
狐狸的动作停止了,他看着身后的房门闷声笑,然后把抱进怀里,又把抱到床上。
“要吃什么。”随后将浴巾披到身上转身出门,他站门口处问。
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音调回答他才好。因而只能闷闷地将自己闷被子里,闷声回了句:“有啥吃啥。”
他便出去了,关上门,将同屋内倾泻而来的寂静关了一起。
听着外头杰杰同他吵闹了一阵。杰杰饿急了的时候就像个疯婆子,因而令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但笑过之后又突然觉得心里闷得慌,就像那巷子里时,以为同他贴得很近,却转瞬发现,他来找的目的其实同所以为的大相径庭。
便开了手机,给林绢发了条消息:
“又干傻事了,绢。”
“怎么了?”她迅速回了。
“该怎么办呢,绢,说该怎么办呢……”
“发生什么事了?”
“想逃开一阵,逃开这个家。”
“到底怎么了??”
“不知道,难受,一阵一阵的,有点透不过气。”
“没事吧……”
“透不过气啊,绢。”
“那,要不咱出去走走吧。”过了一阵后,她发来这句话对道。“网上看中个旅行团,要有兴趣发给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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