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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

  那天福姐偕我去续签茶饮料代言,厂商是个肥白矮胖和气中年人,夫人亦珠光宝气翩翩现身,亲民地拖住我手:“我们女儿最爱你,每次电视屏幕一出现,就会停下手上动作盯着你。”

  福姐大感兴趣:“令爱芳龄几何?”

  “一岁半,”对方眉开眼笑,“每日只爱吃睡,一学认字就哭闹。”

  “哦……哦……”

  我把续签合约稍作浏览,交给身边律师仔细攻读,厂商接待规格颇高,开出的条件也厚道优渥,算下来公司有七位数进账。大家个个眉开眼笑,加上室外天气晴朗,徐风微拂,十足十美好的一天。

  签完约厂商订了午宴,说明大家和律师一起参加。态度刚作迟疑,瞥见福姐狠狠一眼剜来,我赶紧微笑点头。

  “事情总分轻重,”周围无人时她发作,“平时容钦你可以偷懒,现在是什么场合?什么场合?人家是你衣食父母!”

  我低着头恭听教诲。

  手机铃声响,她停口,挥手放行。

  是赵友青。

  自上次鲍翅大餐后一别,他按我的建议改变妞妞待遇,居然卓有成效。“林姑日日带她去幼稚园旁听,半个月后有女童走来和她一起玩玩具。”

  后来又说,“有天从外面回来,唤了家母一声阿婆,还笑,她好生惊讶。”

  想来刚开始在家里也是阻力重重,此后开始破冰。

  他让我去看妞妞,我始终干笑,不肯去。我算什么人?去做什么?

  两三次后他也不再提。

  

  我们不常联系,偶尔通个电话,也没有什么话题,统共都转到妞妞身上。

  然而还是这样不咸不淡保持联络。

  感觉说不上来的古怪,我们吃过饭,拉过手,甚至同床睡过觉,然而其余时刻都很客气和疏离。我不知道这是什么非典型关系,赵友青也没有其他表示,我不清楚他在想什么。我从来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我接通电话。

  

  那边却没有任何声音。

  我喂了两声,不见回应,也不敢挂上,只好屏息静听。

  那边有轻微呼吸声。

  我灵光乍现,问:“妞妞?”

  这小人儿乖乖答:“嗯。”

  远远传来保姆惊嗔:“妞妞不乖,又乱拨Dada手机。”

  嘟嘟声传来,信号中止。

  你看,并非是我特别讨妞妞喜欢,她渴望与外界联系接触,即使面对未知。

  

  停会手机又响,还是相同号码,这次是正主,低沉男音:“没打扰到你吧?”

  这就是赵友青的好处,有气场,无气焰。

  我赶紧说没有:“……你们不会训她是不是?拨弄东西是小孩子的天性。”

  他笑:“这么袒护她?”又说,“她听到你的声音很开心。”

  这话有潜台词,我一贯不识趣的装傻而过,此刻却一阵犹豫。

  人家三请四请,确实是真心。我这么死硬作什么。

  于是我轻轻答:“我也很开心,很想见见她。”

  

  我们定下晚上在赵府见面。“你不用客气,”他说,“我父母出国,友虹在主持公事,家里没其他人。”

  啧,与贵府林管家保姆司机佣人一干人面对也不是什么愉快之事。

  我合上手机,又去与衣食父母寒暄。不久福姐狂奔过来,面色古怪:“容钦,赖新林出事了,我们马上去医院。”

  我大吃一惊,慌乱得被她推上车,助理已坐在里面,一张嘴噼噼啪啪讲个不停。

  赖新林出事与我有关。化妆间里有艺人讲我传言,大概口出不逊,赖新林气愤,与他对呛,继而,结果都挂彩进了医院。

  “出手这么重?”我心跳如雷。

  “记者们都来了,堵在医院门口。”助理忧心忡忡,“现在还没扯出来你,只是到处在嚷嚷两大男星后台斗殴。”

  “这倒都不算什么。”福姐应对完厂商,气吁吁爬上保姆车。“你知不知道打得是谁?”

  我们呆呆的看著她。

  “孙金麒。你们都知道他干爹是谁吧?”

  

  仁爱医院门口堵得人山人海,我们从地下车库直接上楼。病房门口站着赖新林经纪人,面无表情,看上去像要杀人。

  我低着头,恭恭敬敬:“深哥。”

  他一言不发盯着我。我们一行灰溜溜进了病房。

  赖新林脑门上一圈绷带,吊着一边胳膊,兴致勃勃的招呼我:“嘿,兄弟,我是不是最帅的男偶像?”

  “是!你是当今最帅男偶像!”我真诚的说,“拳打方小洲,脚踢吴有为!”

  “你是不是疯狂地仰慕我?”

  “是!当然!你是我人生道路上无法企及的高峰!”

  我坐在他身边,叹着气拍他的肩。老赖,这个好人!我何其有幸作他的朋友。

  他为我出头,还怕我为难,给我解释:“孙金麒说话实在难听。”

  都知道赖新林是个好脾气,可想而知孙金麒说得多不堪。

  我点点头,抚他的背。

  “我知道他背景是谁,广义堂的刘三爷嘛。”他忽而狞笑,“这圈里人人有背景,说实话,我在这行打滚这么多年,未必肯怕他。”

  一个清秀女医师进来,瞥了瞥他,给他开了剂镇定剂。

  

  他沉沉睡去,我和深哥福姐站门外,面色灰败,气氛凝重。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深哥说,“两家公司调停一下,大面上应该无妨。孙金麒是黑路上的人,得小心他出邪招。”

  福姐沉默半晌,低低说:“人家不是说广义堂很讲道义……”

  深哥冷笑:“一个面首,只晓得风头,哪懂得道义……”

  我们又复沉默,他喃喃:“这么多年,我苦心栽培小赖,专心只带他一人……”他声音渐渐尖利,“好容易等到红起来,欠款还掉七七八八,他还说自己好日子马上即来,哼!说不定哪日就被人套麻袋,砍耳断手挑脚筋!”

  

  走回地下车库的时候,福姐叹了口气:“赖新林有情有义,我们也不能让他冒险。”

  她抬头,淡淡的说:“前面那辆是赵家的车?我见过接路安迪。”

  我抬头,赵大真有本事,把车派来此处接我。

  福姐没再说什么,扶着助理低头上车,疲倦的冲我摆摆手。

  

  这次是赵大的中年司机,对我和善的笑,为我打开车门。

  我心事重重的去赴赵府之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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