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如晦瞥了一眼，如若是方才，他内心有所疑惑，对于那李恪还觉得步步为营，有些可怕。
如今看来，也不过是一个过于自负的皇子。
不过也对。
毕竟汉王才多大，能够有如此成就者，古往今来，还没任何一个皇子做到这一步。
已经让人震撼了。
更是逼的陛下一退再退，内心怎能不会骄傲？
但是如今的杜如晦已经是失去了一些兴趣。
房玄龄笑了下：“老杜，你要一叶遮目啊，汉王能够有今日，你我可曾想到过，陛下可曾想到过？”
“可是不信汉王者，最后皆是已经后悔了！”
“你啊，若是那汉王真的有如此实力呢？”
“不可能！”
杜如晦直接打断说话，眼睛瞪着。
沈安微微摇头，脸上依旧是平静无比：“杜大人何必这般着急的否定，这殿下之策，便是殿下要与杜大人打上一赌！”
“哦？”
“打赌？”
杜如晦微愣，打赌？
“若是殿下能够击溃吐蕃，契丹，高丽句，那还请杜大人率领二十万大军作壁上观如何？”
沈安吐出这么一句话来，让杜如晦直接站起身来，眼神盯着沈安。
“你是让老夫抗旨不尊？再算上一个欺君之罪？”
杜如晦脸色已经是有些微怒！
“不过现在看来，汉王本事也就这般罢了，还是有所忌惮，既然如此，何必找上老夫？”
杜如晦反应过来之后，有些嘲讽的说道。
他还以为有何妙计。
不过如此。
这赌！
没有什么可打的，根本不利于他。
更是陷他与不义之地罢了。
“不！”
“是殿下，再救杜大人，是救大唐二十万无辜将士！”
沈安冷声道。
“救？”
杜如晦脸上的怒火散去。
“就是救，杜大人真的以为殿下这般，真是因为害怕了不成？”
“而是殿下觉得大唐几十万将士，这般白白的因为那虚伪的李世民一纸圣旨，便白白送死而不知！”
“那些将士是无辜的，他们不单单是大唐将士，更是汉人！”
沈安冷喝着。
杜如晦眉头一蹙。
“而这赌，自然不是让杜大人刚开始就作壁上观！”
“而是让杜大人看到殿下实力之后，由杜大人来决定大唐二十万将士的性命！”
“若是杜大人看不到殿下实力，尽可大举进攻！”
“亦是无妨！”
“杜大人爱兵如子，也不想看到二十万大军死在大唐之外吧？”
“这二十万大军将士的性命全在大人的一念之间啊！”
“杜大人觉得这赌约如何？”
沈安戏谑道。
杜如晦脸色沉了下去，房玄龄给了一个眼色，使杜如晦这才是坐下来。
然后房玄龄也是说道：“老杜，老夫倒是觉得这赌约，可以一赌！”
“若是那汉王能够击溃三方异族，那么这大唐将士结局也注定唯有一死，二十万将士，便是二十万家庭啊！”
“若是那汉王没有实力，此赌约自然也就作罢！”
房玄龄开口道。
饶是他听完，都觉得可行。
毕竟若真的一意孤行，若是汉王真有如此实力。
那可是二十万将士啊，二十万，不是牛羊，而是汉人！
杜如晦低下头，仔细的揣摩着。
而沈安还未停话。
“杜大人放心，此赌约并不是陷害汝，杜大人可放心！”
“今日在下前来，李世民不知！”
杜如晦依旧没有开口。
内心心绪如麻。
毕竟战前。
他身为陛下信任，率领二十万大军。
竟然战前跟敌军做赌？
他杜如晦岂不是不忠之辈？
但他内心当中，一想到，若那汉王真有如此实力？
那二十万将士啊。
他今日之决定，乃是二十万将士的性命啊。
内心陷入纠结！
“杜大人！”
“言之不预也！”
“这是汉王殿下大发慈悲，三息之后，若是还不决定，在下就此告退！”
“二十万将士身死之罪，你将系于尔等一身！”
沈安当即便是站起身。
脸色生冷。
说了那么多，若不可，殿下其言中，便可作罢。
“慢！”
杜如晦抬起头。
“二十万大军，虽是老夫镇军，但亦有主将李孝恭，尉迟敬德，二人军中威望不比老夫低！”
“老夫即便赌，这作壁上观，老夫也做不到！”
此话一出。
房玄龄也是舒了一口气，跟杜如晦相识那么多年好友，实在是也不愿杜如晦背上这么大的罪孽。
而且他也明白，汉王既然这般做，肯定是有后手的。
果真。
沈安当即便是开口：“杜大人只需要把尔等亲兵换成在下等一众锦衣卫便可！”
“真到了那一天，放心，一切大唐将士，瞬息之间便能够直接绑之！”
“军中，唯有杜大人的声音！”
“杜大人莫要觉得不可，莫要觉得这就是一场阴谋，因为殿下堂堂正正，不会用什么下三滥的手段！”
“若是杜大人不愿，作罢！”
沈安更为的强硬。
不在跟方才那般解释那么多。
逼着杜如晦作出决定。
而杜如晦一笑。
“这点，老夫便相信汉王！”
“这赌约，老夫赌了又何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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