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上的气氛僵了一下。
柳若楠明显感觉到饭桌上有几三个大婶儿看着她不满的眼神。
真是接的尴尬。
看着碗里的东西，柳若楠不动神色的咽了口口水。
哦，别误会，不是香的，是不知怎么下口。
所谓的粥，黄不黄，绿不绿，能看到明显的玉米碴子，野菜碎，上面还漂浮了一层白灰色的东西。
她看不出那是什么食物，心里猜测可能是谷子或者别的粮食的皮。
随即，柳若楠大开眼界的见识到了一个大家庭的分饭场景。
分多分少，只掌握在李老太的勺头上，她喜欢的孩子，都是稠的，能干的，也是稠的，她不喜欢的儿媳孙媳，那碗里的米都没有几粒。
家里的小孩，男孩子稍微稠点，小女孩子，就一勺稀饭，成年男丁，可分两个窝头，一个土豆，儿媳妇和孙媳妇，都是一个窝头，一个土豆，小孩子们，男丁一个窝头，女丁一个煮土豆，是没有窝头的。
李老太点心的重男轻女，她看到第三代的两个李家孙媳妇都把自己的窝头分一半给自家孩子，也有两个小妇人也是重男轻女的，手里的窝头紧着自己吃，要不问问身边的儿子，至于女儿，看都不看一眼。
李老太把炒鸡蛋往她跟前一推，“鸡蛋是柳知青的，别一个一个没见过点吃的瞎瞅，瞅什么瞅？”
“吃饭！”
一声令下，桌上几个妇人明晃晃的斜了一眼柳若楠，便低头开始扒拉饭，虽不满分不到鸡蛋，可也不敢杵逆家里的‘太上老君’。
柳若楠分到了一个窝头，一个煮土豆。
别的吃不下，想着吃土豆吧，刚把土豆剥了一点儿皮，就见身边的张二花直接连皮啃着吃。
柳若楠：……
她该如何？o(╥﹏╥)o
“柳丫头，赶紧吃吧，土豆都是洗干净的。”
柳若楠笑着点点头，拿起来咬了一口。
嗯，不干不净吃了没病，土豆皮也是食物，里面也有维生素！
她一边安慰着自己，一边开啃。
“嘿！弟妹啊，不是我说你，人家柳知青这么娇贵，土豆都不吃，你让人家吃皮？”
“就是，柳知青，不想吃别吃了，我们家这粗茶淡饭，你这大城市里来的人，咋能吃得惯？”
张二花‘啪’的把碗拍桌子上，“热饭都堵不上你们的嘴？楠丫头好歹是家里的客人，你们有啥资格说？前段时间，楠丫头给的肉菜，你们没吃？一群没良心的东西，还有，你以为楠丫头是你们家的花花呢？小姐的身子丫鬟的命，这吃不得那吃不得？”
“张二花，你嘚瑟什么啊——”
柳若楠拉了拉张二花的袖子，她可不想因为自己吃一顿饭，让人家家里大战一个回合，“婶子，我早上十点多来的时候才吃的饭，不太饿，有窝头和土豆就行了。”
“我的粥还没喝，您喝了吧。”
说完她笑着啃了一口土豆，嗯，维生素，维生素。
张二花顿了顿，心知她吃不惯这些，点点头，接过柳若楠的粥，分了一少半给自家男人，剩下的分自己的三儿一女。
柳若楠在几道不善的眼神下淡淡的吃了一块鸡蛋，随即把咯嗓子的窝头和土豆就着野菜吃了，便不再动筷了。
“李奶奶，您把鸡蛋吃了吧，您一个人天天辛苦操持这么一大家子，应该多补补。”
柳若楠笑嘻嘻的把放鸡蛋的盘子放到李老太跟前，李老太高兴的点了点头，“哎呦，还是这京市来的丫头会心疼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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