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顾轻竹惊呼一声。
这突如其来的喊声吸引了整个病房所有人的注意力，她尴尬地挠了挠鼻子。所有人都在看着她，或无语、或无奈，身旁的顾轻梅轻咳一声碰了碰她的胳膊。
这丫头真沉不住气，明明目的是为了稳住龙羽纾，结果自己反而没有稳住。早知道之前就不让平岚教她了……
“也就是说，那个红发邪祟……不是聂老将军的儿媳就是他的小孙女？”魏平开口重复一遍，他厉声道“你这条消息来源准不准？”
被众人围在中间，正吃着馒头咸菜的狄仁杰连连点头。
顾轻梅附和道“我记得在我小时候，曾经随家人一同去拜谒过聂老将军，那时聂家少夫人一头鲜艳红发令我印象深刻，可我却在前不久才想起来。”
狄仁杰喝了口水后说道“有关聂家的消息如今很难查到，聂府所在地如今已经沦为三号鬼蜮，原本的居民如今也不知去向，而家父留下的资料全部都被那个女人一把火烧了，所以这些都是我的推测。”
“诶！你小子刚才说自己消息准，现在又成猜的了？你到底……”魏平语气不善地说道，顾轻梅制止道“听他继续说。”
魏平闻言闭嘴，狄仁杰则继续说道“虽然我没看完家父留的资料，但还是得到了一些线索。首先连坤阁的两个首领率先遇袭，而他们也是一手建立连坤阁，统领至今。”
“这个我们也查过，但除了连坤阁在四十年前建立，借助虚城动荡期间发展壮大之外，毫无其他记录。”顾轻梅回应道。
“没错，四十年前。大规模兽潮突袭，聂老将军与其两位儿子战死后突破钢铁长城，毁坏了大半城区，才在后续支援赶到后剿灭大部妖兽。而在两年后，聂府所在的街道突然爆发三号鬼蜮，竟神奇的无人伤亡，因此新任虚将军得以上台。你们不觉得很巧吗？”
众人沉默，顾轻竹眉头一皱，哪里巧了？
龙羽纾不禁想起了黄荣道临死之前给她的手帕……下意识地捏紧了被子。
狄仁杰继续说道“所以我这段时间一直都在三号鬼蜮附近，希望能找到一些线索。别说还真发现了一些端倪。”
说罢，狄仁杰从衣兜里拿出来一张纸，递给了顾轻梅。顾轻梅接过一看，神色疑惑地反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我实地考察，绘画出的三号鬼蜮的轮廓图。”狄仁杰故作高深地说道，他偷偷看了眼顾轻竹，谁知后者直直瞪了他一眼，弄得他立刻调转视线。
“轮廓图？有什么问题？”躺在病床上的龙羽纾疑惑地问道，她一直都在打量着众人。
昨天一天没见到龙落，今天刚准备打电话，结果顾轻梅就带着狄仁杰来了，并且好像还和顾轻竹说了些什么。
不知为什么，龙羽纾总感觉心里不安。
狄仁杰放下筷子，将自己的手机拿了出来，打开地图，星尘域的地图软件都是人为绘制，但大多都很准确。
你问为什么没有卫星？
星尘域连航空技术都没有发展，更不用说航天了。
狄仁杰扒拉扒拉地图，最后放大虚城三号鬼蜮的位置后，递给了顾轻梅，顾轻梅接过以后和魏平等人仔细看，但也没有看出什么不同。
“你们再看看北域一号。将两者对比。”狄仁杰继续说道。
顾轻梅将信将疑地移动地图，挪到北域都城——北极都，巨大的北域一号不用放大，都可以清楚地看清楚。
顾轻梅拿出自己手机打开地图，挪到虚城三号，两部手机内的画面对比。顾轻竹疑惑地嘀咕道“除了一个大一个小，没看出来有什么不同，轮廓也是。姐，你……”
顾轻竹一扭头，发现顾轻梅和魏平的脸色有些凝重。她不禁一愣，难不成姐姐和姐夫发现什么了吗？她再次看向两个手机，然而还是什么都没有看出来。
“看出不同了，是吧？”狄仁杰脸色如常地问道。
“轮廓不同……”龙羽纾呢喃道。
龙羽纾和兰贤洲用各自的手机对比两个鬼蜮，结合刚才顾轻梅递过来的纸。二人的脸色也有些凝重。
顾轻梅和魏平抬头看来，独有顾轻竹还在疑惑。
轮廓不同？
“没错。”狄仁杰看向顾轻竹解释道“正常来说，鬼蜮滋生的范围是不规则扩张，哪怕古灵宫规整地将其隔离，但也会出现参差不齐，地图上的虚城三号也是如此。
可实际上，三号鬼蜮无论是范围还是外围的隔离带，都是规整的方形，将整条街隔离。就像是精心策划过的样子。也就是……”
“人为？”顾轻梅抢过话头，她之前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虽然她有过猜测，可终究缺少实质性证据，如今猜测恐怕成真，接下来就差实地确认了。
魏平低声道“这可是很严厉的指控。伪造鬼蜮，侵占明炬土地，这可是重罪！你现在有确凿证据吗？”
“没有，三号旁边除了一个营的士兵镇守外，还有一个强得可怕的女人坐镇，我连靠近都是奢望，能考察出轮廓已经是尽力了。”狄仁杰无奈地说道。
“强大的女人？七长老？”龙羽纾嘀咕一句，随后看向顾轻梅。
顾轻梅闻言微微点头，说道“赵思藿负责的区域确实包含三号鬼蜮，可没想到她竟然直接坐镇在那里。”
“莫非她也站在了杨家那边？”魏平轻声问道。顾轻梅扭头苦笑道“恐怕除我之外的长老，都在那边了。”
不然之前监狱那一战，他们不可能那么巧合地同时出现在那里。
魏平感觉眼前一黑，他暗暗算了一下，如果真的和对方撕破脸。对面保守九个宗师，而他们这边一个宗师都没有。
“我们现在唯一的可能，就是搜集到确切的证据，汇报到天监司。”兰贤洲开口说道，他虽然来虚城时间不长，但这些关系还是很快掌控了的。
“天监司不能有对面的人吧。”顾轻竹疑惑地问道。
顾轻梅看了眼自己的傻妹妹，这么多年怎么一点经验都没有呢。她揉了揉顾轻竹的头，说道“天监司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渗透的。而且事关一个城，只能由两仪长老负责决断。”
顾轻竹被顾轻梅这突如其来的温柔触动，她默默点头，像个可爱的布偶一样。
顾轻梅长舒一口气，看向众人，说道“情况暂且如此，现在首要任务是搜集证据。龙羽纾小队。”
龙羽纾三人听见后，立刻应答，同时敬礼。顾轻梅继续说道“你们同我去一趟三号鬼蜮，想办法混进去查明情况。”
“是！”
“我去组织城防军和联系民生司，尽量在突发情况下维护市民的安全。”魏平起身说道。
狄仁杰起身说道“我继续去追查红发女的行踪和连坤阁核心成员，希望能得到一些有用的情报。”
顾轻竹左顾右盼，忽然举手道“姐……九长老，我申请陪同言……狄仁杰一起去。他才二品，我可以保护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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