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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子有些混乱。
难道是巧合？
很多年不做那个梦，但梦里的画面依旧清晰。
波光粼粼的小河，岸边杨柳成荫。怡人的微风拂过，柳枝随风起舞，清清的河水漾起碧波，在阳光下跳跃。
圆眼睛，两条细细的羊角辫垂下来，一手抓着树枝，一手提着一串青青的葡萄，对着树下的人笑，发际细细的茸毛被风吹开来。
小平头，瘦高个，两手牵着衣服兜着几串青青的葡萄，咧着嘴望着树上的人笑，牙齿整齐洁白。
天真烂漫，两小无猜。
那幅画还挂在子明房间的墙上。有时候看到子明对着墙上的画发呆，嘴角轻扬，神情却略微寂寞。她问他什么时候画了这幅画，跟她梦里的情形一样。他揽过她的肩，不答她的话，却问她：“你相信缘分吗？”她看着画中的人儿，心底一股别样的情愫：“你看他们两个，从小就认识，十几年不见，依然能够遇见对方。冥冥中的缘分，即使迟到，依然会来。”说这话的时候，总觉得有些恍惚，仿佛说的是不她和他。十四年前他告诉她，他就是画中的小男孩。后来对他的信任，让她从来没有怀疑过他的话。无数次惊醒的梦中让她确信她就是画中的小女孩。明明就是他们两个人，为什么觉得不真实。每次看到这幅画，这样的感觉便如影随形。她无法将他和她的过往连在一起，只觉陌生，连带着他的人也觉得陌生。于是笑着问他：“为什么我对你一点印象都没有呢？”他垂眼看她，柔情似水：“以前的事，记不住就不记了，记得现在就好。”她觉得也对。一生会遇见许许多多的人，经历许许多多的事情，记住该记住的，那些无关紧要的过客和往事，就让它们随风散去吧。只是有一次，去大佛寺上完香回来，子明像是无意地说了一句：“有些事情，记不住，却又真实发生过。”
两年前子明陪她去大佛寺上香。回去的时候，她忽地起了心思要看相。寺外小相摊前一个老头盯着两人啧啧称奇：“两位都是大富大贵之相，贵不可言啊。”她笑。她一平民女子，自然算不得大富大贵，子明有万贯家财，富贵二字或许衬得上他。看相之人都希望说得两句好话，多赚些钱，勉强算他说对。子明随手从钱抱抽了几张红色的纸币放在桌子上。老头看看他，又看看她，忽然摇摇头，夹杂几分叹息：“可惜了，你们的缘分是借来的，不能长久。”彼时她和子明在一起八个年头，感情稳定，闻言有些介怀，问老头何出此言。老头沉默了一会，自言自语：“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借到头来终要还，天意，天意。”一向彬彬有礼的子明愣了一下，拉了她，转身就走。她侧目看他，他对她微微一笑：“江湖艺人，故弄玄虚。如果所有的事都是事先定好的，人们的努力还有什么意义？我们不是好好的吗？”她赞同子明的话，又觉得老头若有所指，略微迟疑，顿足回头，果然看见老头望着他们的背影，三分凄然。那之后子明在潜江呆了很长一段时间。她升副总，忙得不可开交，渐渐忘了这码事。老头说的话没有应验，她跟子明没有分开。现在回想起来，这段插曲似乎暗示着什么。她相信一定是有过那样的一个片段，只是记忆太模糊，她辨不出谁是谁。
她慢慢转过头，茫然地看着赵铭枫，平静下来的心开始翻涌：“那你叫什么？”她的眼神瞬间变得陌生，他的心震了一下，坐起来想要搂过她。她不着痕迹地站起身躲开。他跟着站起来，她后退两步，像陌生人一样看着他。发生了什么事？
他上前一步，伸手想要抱住她，她退一步。他再上前，她再退。他站定，手放下来，诚惶诚恐：“汶汶，我知道现在说这些你很难接受，你心里一定很疑惑，谁才是小蜜蜂。这个外号是小的时候你给我取的，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吗？”
“那子明呢？他骗我？”她的声音很小，嘴唇微启，梦呓一般。脑子有点转不过弯。子明怎么会骗她？谁骗了她他也不会骗她。
他的神色有些黯淡：“你不要怪子明，是我让他那么做的。”
“为什么？你早就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她无意识地摇着头，神思恍惚。那时候他和她不是很好吗？
“高三的时候我知道自己有心脏病，以为很快就会离开这个世界。以前觉得无所谓，人都会死，日子了无生趣，早一天晚一天没什么区别。可是我找到了你，找了很多年，终于找到你。我好像突然活过来。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活着真是一件最好的事。我知道自己有心脏病的时候，想到的全是你。我很慌乱，不是怕死，是担心你，放不下你。跟你在一起的日子是我十几年来最开心的。我喜欢看你笑，你一笑，整个世界都是亮的。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在哭，我不想最后一次你见到我的时候还在哭。我知道子明喜欢你，他从小心气高傲，喜欢的人一定会死心踏地地对她好。我让他帮我。”他急急地解释。
“所以他就答应你，你们一起演了一场戏？”她冷言冷语地嘲讽。多好笑，她生命中的两个男人，为了她的幸福，真是煞费苦心。
“子明一开始不答应。我问他，有一天我不在了，你想看着她跟别人在一起吗？我以为自己很洒脱，问完他，心像被撕开一样，喘不过气。我问自己，你愿意她——赵汶汶，你最喜欢的人，跟别人在一起吗？话说出口的瞬间就想反悔了。我咬紧牙关跟自己说不能。子明沉默了一会，同意了。他一定很喜欢你，不然他不会答应，他的自尊不允许他这么做。子明点头的那刻，我的心突然就空了，因为以后不能跟你在一起，不能再牵着你的手，不能再把你抱在怀里，不会再有人冲过来扑到我身上，不能再跟你面对面傻笑，你旁边坐的人不再是我，我只能远远地看着你。我很心痛，但是更多的是欣慰，即使那一天到来，仍然有人照顾你。你很快就会忘记我，开始新的生活。”
无法抑制的悲伤从心底升起，这两个自以为是的家伙，因为他们的一念之差，很多事情都已经改变，回不到从前。“所以，你离开了我，也很快忘了我，开始新的生活，十年都没有想过来找我？哪怕是当面骂我，问我为什么狠心地离开你？”她一字一句，眼泪流下来。“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当年的安排很好，终于如你所愿，我跟子明在一起，他对我很好，你备感欣慰？”
“汶汶……”他六神无主，上前抱住她，她用力挣脱开，“赵铭枫，如果不是因为你的安排，即使十年前我离开了你，也不会跟子明在一起，我会等，等到云开雾散的那天，等到彻底死心的那天。可是，因为你的良苦用心，我永远也等不到那一天了。”
“为什么？”他红了眼眶，“汶汶，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对你的爱从来没有变过，我知道你跟我一样，你还爱我。”
她摇着头：“高考前子明被保送，最后却跟我一起报了一个普通的一本，这是你们商量好的吗？他一直在我身边照顾我，这是你们商量的结果吗？我铁了心要跟你分开的时候，我承认我利用了他。我一直做同样的梦，我曾经求菩萨保佑让我找到他，菩萨显灵，他出现了，那就是他吧。我是个半唯心的人，我想也许是天意。那时候我并不爱他，可是他对我的好，让我开不了口说出伤害他的话。一晃就过了十年，我跟他在一起也十年了。赵铭枫，你跟我都不是一个人。”她别过头看着远处的汉江，“从我跟子明住在一起的那天开始，我就没有想过再走到你面前。”
翻滚的江水浑浊不清，黄色的泥沙被卷裹着奔流而下，好像她的心。
“为什么？”他大声吼道。
“因为我们都变了。你不是原来的你，我也不是原来的我。”她咬着嘴唇。
“那你今天为什么还要来找我？”
她低下头，声音很轻：“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突然很想见你，就去了。”
他一把拉过她的手臂，让她面对自己，眉头紧皱：“汶汶，是我对不起你。过去的就过去了，以后我们在一起，你只要好好地爱我就行了，我也会好好地爱你。十年前我回来找你，你突然跟子明在一起，我很不理解，很难过。我们在重庆那么好，你那么爱我，怎么能说变就变了？但是我从来没有恨过你。只要你还在这个世界上，即使你不爱我了，只要我还爱你，我就能好好地生活下去。我无数次想起以前的事，想不通哪里出了问题。直到今年，我才了解当年你为什么要离开。你真傻。”
心一惊，眼神怯怯，噤若寒蝉：“你知道？你怎么知道？”她曾经对她撒了一个那么大的谎，大到她一口气差点提不上来。现在他知道了，会怎么看她？他会责怪她吗？她有什么资格怪他跟子明串通一气？他和她都站在对方的立场着想，结果在对方眼里，不过是一个傻瓜，傻到没有办法回头。
他上前拉着她的手，眼神急切。他穿得很少，手很凉。她不由自主地反手握住他指节分明的手指，把手上仅有的一点余温传递给他。他感受到手上的温度，嘴角轻轻提起，明亮的眼睛含着笑意，半是责怪半是心疼。她的心一下子放下来，下一秒撞进他的怀抱，一双有力的臂膀将她紧紧圈在胸前。
“我从武H回M国后，很长一段时间不能释怀。我接受不了失而复得又失去，这难道是对我不辞而别的惩罚？我把所有跟你有关的东西找出来，照片，DV，信息，你送我的礼物，卡片，一样一样摆在房间，反复地看。我不相信三年的时间改变了你，我不相信我们的爱就只有三年的长度。你喜欢写文字，我进你的空间，却没有找到跟我有关的只言片语。忘掉一个人，真的可以这么彻底？到最后，我没有办法思考。我用学习和工作来麻痹自己。我拿了很多奖，我创办了地产公司，IT公司，物流公司，金融公司，能源公司。这些事情分散了精力，但是闲下来的时候，你又回到我的脑海里。不知道你过得怎么样，头发有没有长长，是不是还那么瘦，工作辛不辛苦，还会不会傻傻地坐错车。”他脸上一丝苦笑。
“为什么不回来找我？”她噙着泪水，声音哽咽。曾经无数次地幻想过他突然出现在面前，可是，只是幻想。
他的眼睛晶莹闪烁：“十年前你决然地把我从你身边推开，我不明白。也许你有不得已的苦衷，可是你不会告诉我。”
“为什么又回来了？”
“几个月前我在你的空间看到一个日志：如果召集原班人马重读一次高中，你愿意吗？你说愿意。虽然没有说明原因，我的心却一下子活起来，你的高中除了我，还有谁？我想不出。我做了一件不道德的事，破解了你的空间密码，果然被我找到一个私密日记。我从头看到尾，坐在那里傻笑。电脑黑屏的时候，我好像又看到了你。我很想你，很想见你。”他笑起来。
她猛地推开他，大声叫道：“你怎么能这样？”
他把她拉回来：“汶汶，我很开心。我知道这样做不对，你不用有顾虑，在我面前你可以是透明的。”
她不买帐，甩开他：“我讨厌你。”
他笑：“你改密码好了，我保证以后不动你的空间。”
“不是这个，你明知道……你还你故意对我冷漠，故意对我凶，故意跟小雅那么亲热……你跟小雅……”
他把她拥进怀中：“我这一辈子只爱你一个人。”
“可是你们住在一起……”眼睛很酸。
“不然我怎么住你隔壁？”
她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脑子还是很乱，轻轻推开他，走到江边。江水奔腾不息，心无法平静。
他走到她身后抱住她：“赵汶汶，我，赵铭枫，想跟你在一起，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姓赵我也姓赵，说不定我们是失散多年的兄妹。”
他把她转过来捧着她的脸：“闭嘴。我没有你这样的妹妹。”
她扯一扯鼻子：“是呀，你是大户人家的公子，高攀不上。”
“兄妹不兄妹是下辈子的事，这辈子我们只能是爱人。我只爱你一个，你也只能爱我一个。”他知道她故意曲解，严肃地纠正她。
“你干嘛这么凶？要你凶，要你凶。”她的声调突然提高，瞪着圆圆的眼睛，小拳头捶在他身上。
见她开始打人，他知道她又回来了，笑容明朗：“以后不准再说这种话。”
“你会怪她吗？”她想起十年前那通电话，小心地问。
“我会处理。”他说，“答应我，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告诉我，我不想你受委屈。”
她轻轻点点头，认真地看着他：“嗯。你给我点时间。”想到子明，心一沉。
他明了，怜爱地吻她的额头，“我等了你二十几年，不在乎多等两天。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爱你，也许小时候第一次见到你，我就爱上你了。”
这真是最动人的情话。她扑哧一声：“小时候懂什么？”
“你小时候很可爱。”
“真的吗？我小时候什么样子？”那么早就见过，感觉好奇妙。
“想听啊？”
“嗯。”
“不告诉你。”他坏笑。
“说不说？”
“凶婆子。”食指轻轻点着她的额头，拉着她在地上坐下。
“我第一次见到你，你坐在开满油菜花的路边低头哭。一个人，边上没有大人，哭得很伤心，脸都哭红了。我很好奇，问你怎么了。你站起来抓着我的手说：‘我找不到回家的路。’那一瞬间我觉得好像在哪见过你，好像很早以前就认识你一样，很奇怪的感觉。你穿着一件白色的小裙子，扎着两个小麻花辫，从两边头顶垂到肩上。”他用手在她头上比划，“满脸的泪水，彷徨无措的样子，直直地冲进我心里。我突然想保护你。”
从他的描述，至少形象上是及格的。她憋住笑，厚脸皮地说：“英雄主意。所以你就爱上我啦？”
“也许吧，我一直记得你那天的样子。我家里有一幅画，可以拿给你看。”
“你含蓄点。”心里却在窃喜，“然后呢，你带我回家啦？”
“我带着你把附近的小路都走了一遍，你说都不对，哭得更厉害了。我看你哭累了，问你饿不饿，你的哭声小下来，眼泪巴巴地望着我。我知道你肯定饿了，叫你跟我一起回家吃东西。你说走不动，我背不动你，让你停在原地等我不要跑，我回家拿吃的很快回来，要是你走了我就找不到你了。”
“是你说的吗？我怎么记得是我妈说的。”她将信将疑。
他嘿嘿一笑：“是我说的。也许你妈也说过。你从小就听我的话，记性也不错，有用的话都记在脑子里。”
这话听着好爱昧，心里有些小小的欢喜，嘴上却不屑：“切，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你说你是我叔我也信。接着说。”
“你又担心我不回来，一定要跟我拉了勾才让我走。我回家拿了一个很大的橙子给你，你看到橙子破滴为笑，我也开心起来，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很伟大的事。我们一起把它吃完，很好吃。后来我每天都带一个橙子给你，你总是分给我一半。”
“哦，你知道我喜欢吃橙子，所以高二的时候买橙汁给我喝？”她想起来。
他笑着不说话。
“哟，害羞呢。”她不怀好意地斜眼看着他，催他：“还有呢，快说。”
“然后我们捡了两根树枝挑石子玩。你玩得很开心，好像忘了回家的事。晚上你家的大人找到你，我为你高兴又有点失落。可是你悄悄跟我说明天还会来，我就开始期待明天。我回外婆家早早吃了饭睡觉，第二天很早就起来，等着中午吃了饭来找你。你真的来了，还带了一个小西红柿。第二天，第三天……我们每天都约在那里玩。”
“那么小就约会，你确定那是我，不是别人？”这个问题很重要。
“高一的暑假，我在河边见到你就知道是你。你左边胳膊上有个心形印记，是小时候从树上摔下来留下的。”
“怎么摔的？”是不是跟梦里一样？
“有一天，你上树摘葡萄，不小心掉下来，胳膊摔到一块小石头，流了好多血。你不停地哭，很痛，我吓坏了，后来看到血就晕。我把你背回家……”
“你不是背不动我吗？”她打断他，四岁的小年纪，大概都没有多大的力气。
“本来是啊，我也不知道，那天居然把你背回去了。好像还摔了跤。”他努力回想，也很疑惑。“我外婆家有一个家庭医生，给你消毒包扎。我见你一直哭，就握着你的手，你不哭了。好神奇。”他笑，“也许我有魔力。然后我们一起送你回家了。你家里的人不停地感谢我们，我心想幸好没骂我。”
她也觉得好笑：“这么轻易就放过你了？”示意他继续。
“之后的几天，我每天在那里等你，但是没有看到你。我还是每天都去，我知道你要是去找我，一定会到那里。有一天，你真的来了，说爸爸妈妈来接你回家。我看到你胳膊上留了一个印记，印象很深，后来知道是一颗心的形状，我就记住了。我们拉勾，明年这个时候还要再来。第二年我去了，没有见到你。我不知道你为么没有再去。我一直找你，有几次我好像看到你，你又突然不见了。”
“我每年都去姨妈家玩，难道那一年没去？”她使劲想了一圈，什么也没想到。“高一的暑假是你把我从河里捞起来的吗？后来为什么走了？”
“嗯。我知道是你的时候，心都要跳出来了。我想等你醒来，问问你还记不记得我，金妈妈打电话来说外婆醒过来，我就先回去了。那年外婆病得很重，一直昏迷。之后的两天我到附近找了几圈，没有找到你，也没有见到你表姐。”
“我表姐那年刚参考工作，到外地去了。”她想起表姐那个邪恶的笑，憋着嗓子怪声怪调地说：“那天你是不是对我做了什么？”
“什么？”他不解，突然反应过来，坏笑着靠近她。
“你想干什么？”她意识到他要干什么，脸红了。
“再来一次……”
不等她说话，他的唇落下来。可能是等待太久，两人都拼尽全力，吻了很久。
月光皎洁，静静洒落在空旷的大地。
两个修长的影子并排前行。
“怪不得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居然看到你眼里有惊喜，原来早认得我。我还在想，这人是不是没见过美女。”
“不记得了。”
白眼。
“你是因为我是小蚊子喜欢我还是因为我的美貌喜欢我？”
“不知道。”
白眼。
“我在曹禹公司掉进水里，你怎么正好在附近？”
“不记得了。”
白眼。
“你看到我喝酒为什么会生气？那时候谁也不是谁呢。”
“我想起我妈，很害怕。”
心里一阵难过。
“那你怎么确定我一定会喜欢你？”
“凭我这么天才的思维和敏锐的直觉，怎么可能我觉得正确的东西会是错的呢？”
无语了。
“赵铭枫，以前没觉得你话多，今晚好像把我们一辈子的话都说完了。感觉怪怪的。”
“闭嘴。”
“什么？你又凶我？”
“你这个乌鸦嘴，十年前说‘心里怪怪的，好像就这么走了，就永远都见不到你了’，我们真的十年不见。我担心以后我们真的没有话讲。不准再说了。”
－－－－－－题外话－－－－－－
亲们，真没有偷懒。周一周二周三都是写到凌晨两点，周四在床上写直接睡着了，周五活动凌晨两点到家，周六撑着到办公室写睡着了，昨天一个人在公司写了一天，居然写到流泪（今天看已经没什么了，嘿嘿），对文是有着绝对感情的。刚才电脑连不上，拿手机发的，不知格式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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