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赵穹冷哼一声，自顾自的踏进了联合公司大门。
不管怎么说，他看着李湛阳就像是看一头猪，想要拱自家大白菜的猪，所以是哪哪都不满意。
赵丽质对李湛阳鼓励的看了一眼，便急匆匆跟着赵穹进去了。
李湛阳倒是没啥反应，老丈人看女婿本来就如此，将心比心，他以后若是成了老丈人，对待女婿的态度大抵会比赵穹更恶劣。
旁边的刘忠倒是第一个急眼的！
刘忠现在心里多激动啊，不仅等来了皇帝本人，若晋阳公主赵丽质真和李湛阳成了好事，他这个称得上中间人的人，可也是大有好处的。
奈何皇帝刚才压根没瞧他一眼，只顾着对李湛阳评头论足了。
“快上啊！”
刘忠很着急，低声催促着李湛阳。
李湛阳瞪他一眼，你这不是皇帝不急太监急么？
哦！
刘忠本来就是太监，那没事了。
李湛阳懒得搭理刘忠，跟了上去，落后赵穹和赵丽质父女俩半步之遥。
赵穹对这什么乱七八糟的联合公司压根不感兴趣，他也不知道联合公司真正的秘密，所以他走着走着，便不走了，来到一个凉亭驻足下来。
不用李湛阳吩咐，刘忠第一时间跑去亲自准备了一些点心茶水之类的东西送上来。
这时，就没有什么其他人了。
赵穹这才注意到刘忠的存在，道：
“刘忠？”
刘忠瞬间老泪纵横，趴在地上磕头：
“陛下！是老奴啊！您还记得老奴！呜呜……”
赵穹笑骂一句：
“起来说话吧！几年不见，你倒是胖了些？”
刘忠连忙爬起来，抹着眼泪道：
“是啊，托陛下鸿福，老奴闲来无事便想着陛下，想着想着就胖了！”
赵穹哭笑不得，知道这厮是个没脸没皮的，再说下去，怕是更夸张了。
赵穹便指着李湛阳，问刘忠：
“你是怎么和这小子认识的？”
刘忠赶紧道：
“回陛下的话，此事说来话长……”
刘忠抓住机会，仔仔细细的交代自己与李湛阳相识的整个过程。
末了，刘忠说道：
“李公子这个人还是不错的，他不嫌弃老奴是个残缺之人，提携老奴赚点养老钱呢！陛下知道中华铅笔吗？这就是咱们联合公司的产品！”
说罢，刘忠还掏出了一小盒包装精美的中华国风高端铅笔，双手奉上。
或许是出于刘忠乃旧人的想法，赵穹还是亲手接过了铅笔，但随手又放在一旁，对李湛阳说道：
“李湛阳是吧？”
李湛阳赶紧上前，拱手行礼道：
“学生在！”
这就差不多了，让李湛阳学着刘忠那样跪下说话，还不如杀了他！
赵穹也没有介意李湛阳这样，因为他知道这些士子，往往心比天高，不过很多人在官场上过得几年，那溜须拍马的丑态反而比刘忠这种家奴更夸张。
“为何不继续科举？”
李湛阳想起了以前用过的一套说辞，便道：
“学生秉持家训，厉行耕读而已！”
闻言，赵穹敲着自己的手指，呐呐道：
“耕读……耕读……”
却是好半天没有回过神来，把旁边的赵丽质和刘忠都急得出了点汉。
所谓伴君如伴虎，谁也不知道赵穹在想什么，他一个不爽，李湛阳就要倒大霉了！
果然，只见赵穹突然严厉起来：
“看来你没有做到，既然耕读，为何从商？你这难道不是违背了祖宗的决定？可谓之不孝！”
这话一说，整个凉亭的温度瞬间降了下来。
可李湛阳却振振有词道：
“陛下明鉴，学生也是没有办法！”
“耕读虽好，但无法养活自己，更别提妻儿了。”
“正是由于京城地价不低，且产出甚微，学生只能想办法琢磨其他一点生计了。”
赵穹气笑了：
“那为何不当官？是大盛朝的官，配不上你，你瞧不上？”
李湛阳老老实实道：
“当官虽好，但学生有自知之明，当官上要对天子负责，下要对百姓张目，中间更是要与同僚处好关系，学生没有这个本事，所以就不敢误人误己了。”
好吧，李湛阳就是想偷懒躺平，但这种说法未免有点那啥，所以还是给自己脸上贴贴金了。
“哼！胸无大志！不用送了，滚吧！”
赵穹骂了一句，然后拂袖而去！
赵丽质和刘忠都呆了一呆，赵丽质看了一眼李湛阳便赶紧拔腿去追，至于刘忠，则直接一脸生无可恋！
瞧这样子，不管李湛阳和晋阳公主的事情成不成，他刘忠的希望是九成九没了。
以赵穹的心性，他不可能瞧得上李湛阳这种懒到骨子里的货色，那么刘忠想要借助李湛阳东山再起的想法，算是彻底破产了。
刘忠忍不住埋怨起来：
“你啊你！你让我怎么说你好？你倒是认真点啊！”
李湛阳两手一摊，很是无辜：
“我怎么了？”
“……”
刘忠无言以对，这个人绝对是没救了，就这样吧！他算是看明白了，自己这辈子只能这样了，不要再想着东山再起什么的，就好死不如赖活着吧。
“算你狠！”
于是，刘忠也拂袖而去。
不说李湛阳如何，父女俩回去的路上，两人都一直沉默，谁也没有说话。
但回到宫里，赵丽质终究是忍不住了：
“父皇！您到底怎么想的，李湛阳虽然懒，但他是个好人，好归宿……”
赵丽质真的急啊，她生怕自己父皇瞧不上李湛阳，那样她也没辙了。
“哎！”
赵穹叹了一口气，摸了摸赵丽质的脑袋，继续道：
“晋阳，你真的想清楚了？”
“别怪父皇没有提醒你，你若嫁给他，这辈子可能美满，但大概是没有什么别的指望了……”
其实赵穹心里也挺复杂的，他既希望赵丽质的夫婿是个顶天立地的大丈夫，这样赵丽质一辈子都有个依靠，然后又应该是一个野心不能太大的，因为这才是一个皇女最好的良配……
但怎么说呢？
就拿李湛阳来说，这厮竟然直接躺平甚至一趟到底了，所以赵穹才会说，嫁给他这辈子可能美美满满，但就没有别的指望了。
比如说，真遇上什么事了，怎么可能指望这样的人站出来保护自己和家小？
赵穹在的时候还好，他是皇帝，自然可以保得晋阳和驸马周全，可几十年后呢？
这是赵穹不得不为赵丽质考虑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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