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样的话，叶桑桑就算此时此刻再聪明、再理智，脑子也有点转不过来弯。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她还没打算疏离他呢，疏离不疏离不是看他的态度吗？
什么不看他、不同他说话，一屋子的人，TID和林临他们都在。
他们两个人的位置隔了十万八千里远，中间全是人，难道她为了和他说话要走到他身边或者让他过来吗？难道为了看他要让中间的人让开吗？
现在都有人在网上发起投票，问等她退役都和几个人好过了，外人面前，他们两个人队内这么的含情脉脉，给人送把柄啊！
这么能脑补的吗！
还请？还没肢体接触？
大哥啊，那个‘请’听不出来她只是在噎他吗？
肢体接触...肢体接触，她之前不也是这样的吗？难不成在他眼里，她叶桑桑就是个喜欢吃人豆腐的色女？那和NED的那畜生有什么区别！
“你...松点手......”
叶桑桑小幅度地扭动手腕，不得不承认，程予舟的一番操作把她给整不会了，什么死刑，还真以为演偶像剧呢，现实一点不可以吗。
程予舟没说话，拽着叶桑桑手腕的力度没有任何的变化，既没有松，也没有紧。
他不说话，叶桑桑也不知道要说点什么，说你想多了？说选择权在你？说他们在暧昧期又不是热恋期，整的好像分手老死不相往来一样？
不太合适啊......
脑海中突然出现程予舟刚刚的尾音，是那种颤抖却死死压抑的声音。叶桑桑顺着他的力气下蹲，到达一个比他低的高度，而后抬头观察他的表情。
“你不会哭了吧？”她没脑子似的道，“虽然说眼泪是男生最好的嫁妆，但我们的关系还没那么亲密，是不是早了些......”
对上程予舟泛红的眼睛，叶桑桑的话戛然而止。
平日里看起来冷然的眼睛现在却眼尾发红，浸着浅浅的水光，眉头轻蹙，一副被欺负狠了的模样。
叶桑桑下意识地吞了下口水，心虚地移开目光。
还真是......快哭了啊......
你说这人为什么长得那么秀色可餐？还那么的蛊惑人？妖精，绝对是妖精，这样的人如果没结果一定要远离，不然遍体鳞伤都走不出去！
叶桑桑蹲在地上，程予舟也从椅子上下移，两个人的距离变近，几乎到了发丝挨发丝的距离。
“你......”干嘛！
骤然变近的距离已经超过了叶桑桑的心理防线，彼此清醒冷静的前提下，这个距离容易坏事。她下意识地往后挪去，谁料屁股坐地，挨了一个不怎么疼的屁股蹲。
“我有没有机会了？哪怕只是一点点......”
炽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哀求的声音就在耳边，脆弱的模样激起人心里的破坏欲，叶桑桑的眼睫微颤，望着程予舟眼睛的眸子多了一份情欲。
叶沐阳的影响，叶桑桑从不掩饰欲望的存在。
但在眼前的人身上，这还是第一次。
从少年人的懵懂喜欢到成年人的激烈渴望，也许仅仅靠一个眼神。
想看这人被揉虐、哭泣，抚摸着他发红的眼尾，发梢被汗水浸湿，眼睁睁瞧着冷峻的人掉入情海......
靠！
真特么该吃药了！
少女充满侵略性的目光只有在比赛中才会看到，如今放在他的身上，程予舟觉得满身的血液都在沸腾，耳朵和脸颊比眼睛还要红，嘴巴轻抿，眼神里带着些许的小心翼翼。
“桑桑......”
忽然，叶桑桑举起被抓着的那只手，盖住程予舟那双蛊人的眼眸。
“闭眼，别看我。”
视线突如其来的消失，程予舟扯住叶桑桑的衣角来诉说着不安：“为什么？”
为什么？刚成年就起了想睡人的心思，她哥知道了还不要冲过来把这人给杀了！当然，她也没好果子吃！
“不为什么，手松开，你安静会儿。”
“哦。”
叶桑桑正在心里骂自己百八十回，没有注意到程予舟的语气稍显不同，完全没了一开始的哭腔，反而因为叶桑桑的一个眼神儿尾音上扬。
他沉浸在不能看见的黑暗中，感受着面前少女的深呼吸，耳朵的烫愈发明显，嘴里残留的甜味依旧存在。
叶桑桑不知道自己做了多少个深呼吸，直到平静后也不敢松开遮住程予舟双眼的那只手。
她反应过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语速不是一般的快。
“我不看你、不去找你只是因为我们两个的位置没有必要去刻意，只为了一句话；我的请字是想让你知道为了一件小事伤了手不值得；至于你说的肢体接触和疏离，我之前也是这样做的，你觉得有问题，那是你自己多想，和我没关系。”
“我今天让你和我一起，对你说那些话，你也明白是什么意思，主动权永远在你手里。”
“我们都是成年人，没有必要浪费时间，所以我真心希望你好好考虑，能不能接受这么荒唐的我，如果可以，那我们就奔着半年后，如果不行，那我们提早做打算。”
“就这样！”
说完后，叶桑桑松开遮盖的眼睛，这一次，她轻而易举的挣脱程予舟的手，不发一语，拿着检查就跑出门外。
留下程予舟一个人在房间里。
叶桑桑扶着墙壁大口呼吸，仿佛刚刚从深海里走出来，她用力地晃晃脑袋甩开那些乱七八糟的脏东西，咬着牙继续向前走。
等她交完检查又被盘问了好长时间回到房间后，程予舟已经离开了。
叶桑桑肉眼可见地呼出一口气，瘫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犹豫了半天，拨通了电话。
“喂，你回家了没有？”
电话另一头的叶沐阳身在酒吧的二楼包间，包间内的音乐和人声在电话接通的前一秒就被他给喊停，所以背景音静悄悄的。
叶沐阳自然地勾起一抹笑：“还没呢，爸妈特么都在问你的事情，不舍得打扰你，都一个劲的在质问我，所以来你泽天哥家避一避。”
“他家？”他说的话叶桑桑自然不信，一语道破道，“在月光吧，8888包厢，身边有女伴？凌晨了不回家，这是又要外边过夜啊叶沐阳？”
叶沐阳尴尬地咳嗽两声，旁边的许泽天等人一看到他这个样子就知道又又又又又被戳破了。
明明每回都能猜对，偏偏还乐此不疲的伪装。
“这么晚了，还不睡啊？”叶沐阳急忙转移话题，再接着小姑娘的话茬，还不知道要聊到什么地方去呢。
“马上，就有点事想找你。一呢，是白天的事，当然，用不着我操心，我找你是第二件事情......我觉得我这赛季打完回去应该去找一下林姨，我觉得我又要继续吃药了。”
“......”
叶沐阳足足僵了有五秒，‘腾’地站起身来，拿着衣服就往外走，“你别乱跑，我马上订机票过去找你。”
“等等等等，叶沐阳你冷静点，我没事！”
叶桑桑慌慌张张的解释，但听到对面响起的音乐声，就知道那人是除了报检了，隐隐约约还有旁人的问询声。
苍天呐！
“我的哥我的哥啊...你先等等，我不知道要怎么说，你先给我点时间等我组织一下...你等等、等等！，我、我就是、就是看上一个男的，想把人给睡了！”
......
寂静，只有寂静。
好似没有尽头般的鸡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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