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火鬼！”
赵小明接连后退，相隔其实还有数十米的距离，但只是一个照面，摸了摸脸颊，居然搓下了一层干裂的枯皮。
“哥！”
“很棘手！”
陈言拥有烫死鬼的诅咒和换皮鬼的鬼皮，无惧这种程度的高温，但对方明显也没刻意攻击，仅仅只是能力的溢出，就让自己感受到了极大的压迫感。
“就算不是第三阶段，也相去不远了！”
心中揣度，陈言思索真要是打起来，自己该用什么方法才能逃走，大脑一瞬间列出了好几种方案，确认可行后，才勉强松了口气。
真是在预料之外，几年前就失控的诡术师居然在今天现身？
炽热火焰沸腾，浑身焦黑的失控者双眼血红，盯着他们。
二人身上呲呲作响，蒸腾出大量水汽，刚才涉过污水时被浸透的衣物迅速变干。
“我还真得谢谢你。”
陈言装作若无其事的微笑。
相比起他，赵小明就要狼狈许多，无法承受高温，不止衣物，就连皮肤都被蒸干，裂开无数口子，一片一片的脱落下来，不过这过程并不疼痛，皮下的鬼血被迫显露出来，保护了内部的水分。
“哥！你能打过它吗？”
“拼命的话或许可以，但得不偿失。”
陈言如实回答，突然眉头一皱，轻声道：“它好像有点不对劲！”
数十米开外，火鬼再次动了，空气被高温蒸腾着，气流在涌动中逐渐变得稀薄，让人窒息。
它朝着前方走来，一步，两步，三步……
“它的眼睛在滴血，身体在颤抖！”
陈言没有急着后退，敏锐的察觉，对方虽然在逼近，但并没有展开诅咒空间，同时那双猩红的眼睛开始滴血，只是那血还没流出眼眶便被极高温的火焰蒸发。
身体在颤抖，似乎很痛苦！
自己的能力，让自己觉得痛苦？
陈言看出端倪。
第一反应是，对方能力的特性就是痛苦，越是承受灼烧，越是痛苦诅咒的威力就越强。
可越看越觉得不对，焦尸步伐缓慢，往前走了十几米却始终没有攻击的举动。
“嗯？”
二人惊疑。
焦尸在先前那滚动的易拉罐前停住脚步，然后居然弯腰将它捡了起来，转身离去。
“它……哥，它好像根本没把我们放在眼里！”
赵小明压着嗓门道。
“你有没有发现，那个易拉罐在它手上，居然没有融化？”
陈言却在短暂的震惊后回过神。
仿佛能够融化一切的高温，对那薄薄的易拉罐全无作用，焦尸就好像是个捡破烂的，转身时还在左右打量有没有多余的垃圾。
“我大抵知道为什么有个这么恐怖的失控者活跃于附近，你们周边的聚集地还能存在好几年的原因了。”
至少有一个谜团已经解开。
赵小明也明白过来，纳闷道：“因为它一直在捡破烂，没空杀人？”
“显而易见。”
陈言接触诅咒这么久了，恶鬼也好，失控者也罢，刚才的情况还真没见过。
火光渐渐黯淡，焦尸在拐进通道尽头左侧的岔路口后，彻底消失在二人眼前。
他们发愣。
“那个方向是……”
“印象中，应该是001号聚集地所在。”
赵小明想了会儿，不太确定的说道。
有件事没敢说出口，其实他从没来过这里，001号聚集地于5年前沦陷，那时候他才11岁，压根就不是能外出的年纪。
所谓的对地下了如指掌，其实是因为背过前人们画得地图，但在有些细节的地方还是没什么底气。
“你真的很熟悉？”
陈言狐疑的看着他。
“大致方向是不会错的……”
赵小明目光躲闪，支支吾吾。
“算了，走吧！”
陈言叹了口气，根据感知，唐芊姐妹所在的位置，正好是在焦尸离去的方向。
“它对我们不感兴趣，虽然不知道原因，但跟着它应该会比较安全。”
“怎么说？”
赵小明问道。
“那焦尸根本不隐藏自己的气息，完全不压抑自身的恐怖，你若是失控者，会希望与其对上吗？”
陈言追寻着逐渐冷却的空气往前行走，速度略快，直到那片火光再次出现于眼前时，这才放缓脚步。
诡术师跟宿主有很大区别，诡术师的第一阶段，哪怕失控了也绝对是第一阶段，因为体内只有那么点诅咒量。
而宿主不同，心门内的恶鬼实力并不固定，一名失控的宿主，可能会放出第二阶段，甚至第三阶段，这些远超自身层次的恐怖存在。
从先前了解的聚集地强弱程度来看，小型聚集地只有第一阶段的诡术师，失控后没了限制，能短时间内吸收大量诅咒成长，那也只能是到第二阶段。
“第三阶段可就不是单纯堆量了，而是要让诅咒质变才行，连纯粹的恶鬼都很难做到，何况曾经是人的它们？”
陈言放宽心。
火鬼的实力绝对能横推那些刚失控的诡术师，只要不对自己出手，那跟在它的后面就会很安全，失控者们除非头铁，否则只是感受到气息，就会立刻远离，根本不敢放肆。
“有没有听说过，那位001号聚集地的情况？”
“有！”
赵小明一直在整理相关的记忆，闻言立刻说道：“中型聚集地的标准，是人口至少一千，拥有至少一名二阶段诡术师，而在小型聚集地中，001号就曾经满足过这些条件！”
“哦？是因为那个火鬼？”
“对，火鬼刘良，周边18个小型聚集地中，唯一一名二阶段诡术师，据说在二阶段中都走到了末期，实力相当恐怖，即使是真正的中型聚集地，也绝不敢招惹他！”
“能在这座城市走到第二阶段末期，属实了不起。”
陈言微微点头，却又疑惑，“既然条件满足，怎么001号聚集地，还算是小型聚集地呢？”
“因为标准只是最低标准。”
赵小明说道：“实际上，一个真正的中型聚集地，不会只有一名二阶段诡术师，而一阶段诡术师更不会少，001号聚集地情况很特殊，虽然有刘良这名二阶段末期，但一阶段的诡术师却一个都没有。”
“一个都没有？”
陈言很惊讶，不应该呀？就算是唐芊的三百多人的聚集地，也诞生了10名诡术师，更别提001号有上千人。
“对，一个都没有，这种情况也导致刘良只要带队出发寻找物资，那聚集地的战力就断层般空缺，没有相匹配的防守能力，是成不了中型聚集地的。”
赵小明的话让陈言恍然，原来中型聚集地的评估，还有潜在的规矩。
理论上，刘良很强，应该能吸引到一些诡术师加入自己的聚集地，可理论终究只是理论。
一来周边聚集地诡术师总量不多；
二来保护两三百人总比保护一千多人轻松，如果想依附强者，那去真正的中型聚集地岂不是更好？
三就是人都有私欲，在强者手下就得被管理，被束缚，在自己的地盘当个为所欲为的皇帝更能获得满足感。
虽然没有明说，但在这个时代，绝大多数诡术师的生活必然是秽乱肮脏的，拿弱者当奴隶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刘良的性格怎么样？”
陈言问道。
“嗯……听说……是一个很善良的人。”
赵小明一边回忆，一边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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