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灯光惨白得晃眼,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刺鼻的味道。
甚珈祈目光带着几分审视,从赵俊业的脚尖一寸寸往上,在他受伤的肩膀处短暂停留,随后平静开口:“肩膀吧,你刚刚受力是有些问题。” 她的语气平淡得如同湖面不起一丝波澜,不带半分关切。
“你不想知道是谁伤了我吗?” 赵俊业仍不死心,双眼紧紧盯着甚珈祈,仿佛要从她脸上挖掘出一丝在意的痕迹。
“不想知道。” 甚珈祈毫不犹豫,再次冷冷拒绝,眼神坚定如磐,没有丝毫动摇,那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让赵俊业心里涌起一阵无名火。
“哈哈哈…… 你真是…… 一点都不会服软!!” 赵俊业突然仰头大笑,笑声在这狭小的病房里疯狂回荡,带着几分神经质的疯狂,又夹杂着浓浓的自嘲。
甚珈祈她不想听,可他偏要说。
赵俊业猛地收敛笑容,脸上浮现出一丝狰狞,开口道:“你不知道我伪造的几个点,都被统一收网了,好家伙,那可是好大的一个队伍,所有人都被组织起来找你了,任祁风也来了!不过我看他那虚弱的样子,也不过是强撑着一口气罢了!哈哈哈哈,就他现在这副病恹恹的身体,还想来抢你,真是自不量力!楚子谦也是、帝家的私生子也是,都讨不到好果子吃!” 他一边笑,一边下意识地抬手捂住肩膀,那伤口处传来的刺痛,仿佛在提醒他那场惊心动魄的激烈争斗。
甚珈祈听得当场呆住,原本平静无波的脸上瞬间布满震惊,眼睛瞪得滚圆,嘴唇微微张开,像是被定住了一般,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什么?任祁风醒了。
这个消息宛如一道惊雷,直直劈进她死寂的世界,让她原本麻木的内心,瞬间泛起层层涟漪。
刹那间,任祁风的身影不由自主地在她脑海中浮现,他的眉眼、他的笑容、他的温柔,那些被刻意尘封的记忆,如潮水般汹涌袭来。
甚珈祈不自知地轻轻笑了笑,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
可就是这一抹稍纵即逝的微笑,落入赵俊业眼中,却格外刺眼,刺得他心底妒火中烧。
他缓缓抬起手,动作轻柔却又带着几分不容抗拒,轻轻抚上甚珈祈的脸颊,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酸涩:“高兴吗?他醒来了,你是不是很开心!”
赵俊业心中的妒火熊熊燃烧。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扭曲的愤怒,他恶狠狠地盯着甚珈祈,咬牙切齿地说:“你以为他醒了就能救你?太天真了!!!!你们都太天真了!!你们怎么一个一个的都这么的天真!!!”他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每一步都踏得很重,仿佛要把地板踩穿。
甚珈祈冷静地看向他,目光坦然:“赵俊业,你一个人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势力,你得和你背后的那个人说清楚,我们是不会妥协的!!让我来猜一猜,你背后的人应该是以前帝家残留的余孽吧,帝家这个大的势力雷欧一下子吃不下,肯定会有些漏网之鱼,不然凭你,怎么可能从他们手里全身而退!?让我在猜猜,你估计也拿我和他们在做交易吧!两头夹击可不好受!!”
赵俊业像是根本不在乎,伸手轻轻拍了拍甚珈祈的脸,语气满是不屑:“你不用激我!以后你就只能依靠我了,你身边的所有人,我都会一个一个铲除,任祁风是这样,帝家的那个杂种也是,包括向海尘也是同样逃不掉!!我让他们死,他们就得死!!” 赵俊业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洋溢着一种扭曲的满足感,仿佛在讲述一件无比荣耀的丰功伟绩。
甚珈祈愣住了,盯着他,一时间大脑空白,竟不知道该问些什么。
还没等甚珈祈回过神,赵俊业便直直地盯着她,伸手再次摸上她的脸,声音里带着一丝诡异的兴奋:“对了,之前怕你激动,我一直没有敢告诉你!向海尘死了!他死了!在你来到这里之前,他就死了!这件事任祁风他们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吧!”
甚珈祈下意识地摇摇头,目光紧紧锁住赵俊业的眼睛,咬着牙,斩钉截铁地说道:“不可能!!你说的我一个字都不会相信!!”
赵俊业似乎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不慌不忙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寻人启事,缓缓打开,向海尘的照片赫然映入眼帘。
“他们肯定没来得及告诉你!也是,这种时候怎么会和你说他死了呢!我听说,是为了救一个小孩子,不对,是为了救陆煵吧!他被洪水给淹死了!不知道之前陆煵看到你的时候,心里是个什么滋味!!哈哈哈!”
甚珈祈疯狂摇头,嘴里不停地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的…… 不可能!”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骗她的!骗她的!骗她的!骗她的!
……
赵俊业敏锐地察觉到她那即将崩溃的情绪,然而此刻,他选择了沉默不语。
只见他突然用力一拽,将她拉入怀中,动作迅速且轻柔,仿佛生怕弄疼了她一般。紧接着,他用温暖的手掌轻缓地拍打着她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同时,他低沉而又温柔的声音不断在她耳畔回响:“没事了,没事了……珈祈,不要害怕,就算没有他们,你还有我呢!你永远不是孤单一人!”
甚珈祈牙齿死死咬住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她的身体由于极度的愤怒与难以置信,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着,仿佛风中摇曳的残烛。
在这一刻,赵俊业在她眼中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大骗子!
他所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是谎言,绝不可轻信半分!向海尘怎么可能会死?
他一定还好好地活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
想到这里,甚珈祈只感到胃里一阵剧烈的翻腾,好似汹涌澎湃的海浪正在疯狂冲击着海岸。
她再也无法忍受这种恶心的感觉,用尽全身力气猛地一把推开身旁的赵俊业,然后扭头冲向一旁,弯下腰开始干呕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就这样不停地呕吐着,似乎想要把心中所有的痛苦和委屈都一并吐出来。
过了好久,甚珈祈终于渐渐止住了干呕,她缓缓直起身来,脸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她抬起头,眼神坚定地看向赵俊业,摇着头说道:“海尘他绝对不可能出事的!!你别白费功夫了!!”说完,她默默的低下了头。
……
赵俊业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满是阴鸷与疯狂。
只见他突然暴起,猛地伸出右手,紧紧地掐住了甚珈祈的下巴。他手上青筋暴起,力量之大仿佛要将甚珈祈的下巴捏碎。紧接着,他毫不留情地用力一掰,强行将甚珈祈的头部扭转过来,使得她不得不与自己对视。
此时的赵俊业面目狰狞,双眼布满血丝,恶狠狠地质问道:“我告诉你,我得不到的东西,哪怕是毁掉它,我也在所不惜!谁也不能把我想要的东西从我身边夺走!除非死!!!”说到这里,他的声音愈发低沉凶狠,仿佛来自地狱深渊的恶鬼咆哮。
话音未落,赵俊业左手迅速从腰间抽出一把寒光四射的小巧匕首。
那匕首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烁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冷芒,宛如一条伺机而动的毒蛇。然而,他持刀的动作却看似轻柔无比,甚至带着一丝漫不经心,但实际上却是暗藏杀机,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充满了威胁之意。
他先是轻轻地将匕首贴近甚珈祈那白皙修长的颈部肌肤,然后慢慢地划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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