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相认
翌日起身，锦书看着呆坐在镜前的小姐，小巧的脸上尽是纠结郁闷。
锦书双手灵活地为乔沅梳好发鬓，又在发鬓上簪了一支通体玉白的簪子，簪头一朵雪莲花悄然绽放，还有一个莲花子似的吊坠，衬得乔沅更为飘雅出尘。
饶是如此，乔沅心绪也没被分走半点，仍是闷闷不乐。
锦书见此，便提议：“小姐，今日云景阁请了最近盛红的名伶演你最喜欢的话本。”
乔沅听后，脸上的愁容瞬间被雀跃取代，“这我可一定要去捧场，小玉，去云景阁让掌柜把我常去的雅间给我留好。”
小玉应承后便出去了，在前院，不小心碰上了齐薇，小玉赶忙行礼道歉。
齐薇认出这是乔沅院子新收的大丫鬟，还打算出门，便拦了下来，询问道：“这么急匆匆地去哪，走路都不长眼睛的吗？”
小玉跪在地上，语气略带慌张：“夫人差我去云景阁订雅间，这走路才急了些，小姐莫要责怪。”
齐薇想了想，便说：“云景阁？”
旁边的丫鬟很有眼色地向齐薇介绍了起来。
不多时，雅间的房门被敲响，锦书开了门，却看见顾重提着四个油纸包站在门前。
“既如此，是顾某唐突了。”
顾重看见她想起来，也很高兴。
乔沅看了看珍珠，犹豫了一下，示意红玉将其收下放好。
乔沅疑惑地看了看盒子，又看向顾重：“这是……”
乔沅轻轻轻蹙起眉头，朝红玉看了一眼。
小玉身体微微颤抖地应着，齐薇对此很满意，转身走了。
他爹当初外放到苏州做官，乔沅也是这时候出生的，长到六岁才回到上京。
隔壁包间厢的齐薇，将这对话完完全全听了过去。
“难为你还记得儿时的胡闹笑话，一直保存至今。”
她们家隔壁便是顾府，乔沅记得顾府有个小哥哥会陪她玩。
她要将这个事情告知娘亲。
马车路过周家老铺时，乔沅吩咐锦书去让店家送两份桂花酥到云景阁雅间。
戏剧散场后，乔沅打道回府，在马车上看着木盒里的珍珠陷入纠结。
“只是我如今已为人妇，还望顾公子唤我一声夫人为好，被有心人听去，坏了你我的名声，今日不便招待你，改日我拜贴上门拜访顾夫人。”
刚刚上来的时候便碰到了顾重，她说怎么这么凑巧，原来是和乔沅私会呀！
从袖子中掏出一个小木盒。
闻言，顾重疾声说道：“夫人，你还记得你五岁在苏州落水吗？”
顾重对着乔沅拱了拱手作拜辑礼，出声道：“刚刚在周家老铺听闻夫人要了两份桂花酥到云景阁，正好我也到此，便顺带帮夫人稍了过来，还望夫人不要怪顾某唐突。”
与顾重之间的偶遇像是有什么在背后牵动着，乔沅感觉仿佛有什么答案要呼之欲出，就在她伸手要抓住的时候又消失不见。
自从那个梦后，乔沅平日里爱去的地方都很少去了。
顾重颇有些遗憾地道：“这珍珠是你未走之前一直吵着我要的，等我穿好后才得知你已不在苏州。儿时非常遗憾，一直惦记到如今，若阿沅不嫌弃的话，收下当全了儿时的情谊。”
乔沅脑海又浮现出那个梦，淡淡道：“顾公子认错人了吧。”
还真是那个陪她玩的邻居小哥哥。
五岁时，她贪玩偷偷摸出门，不慎掉入湖中，被顾重救起。
这么多年不见，面容都有些模糊了，现在人站在她面前，乔沅慢慢地把脸对上。
当初回上京的时候，乔沅知道以后不能和他玩的时候，还哭闹了好久，乔母时常拿这事打趣她。
“云景阁是上京最大的茶楼，最近新起的名伶在那唱戏呢，听说一位难求呢。”
美人如花隔云端
乔沅让管家备好马车，兴趣盎然地带着锦书出门了。
与儿时的好友重逢，乔沅有些高兴：“顾大哥，还真是你啊。”
就连世家间举办的宴会，只要有顾重在，她都推掉了。
“那你订两间雅间，要邻着的，不许告诉你家夫人，知道没？”齐薇恶狠狠地说。
顾重见她当真忘了，还准备支走他，有些伤心，忙道：“沅沅，我是顾哥哥啊，你还在苏州的时候，我住你家隔壁。”
乔沅惊讶地看向他，这件事情在上京除了母亲，鲜有人知。
这语气，怎么像是风流债找上门来了？
木盒被打开，推到乔沅面前，里面躺着一颗硕大的珍珠，被一根有些许年份的红绳串着，下面还有流苏点缀，看起来像是给孩子把玩的物件。
红玉心领意会，打开门，准备打发走顾重。
齐薇连戏剧都没看完，急匆匆又和丫鬟打道回府。
顾重怔怔地看着她疏离的神色：“夫人，当真不记得我了吗？”
锦书将油纸包接了过来，正准备关门。
周家老铺门前排了好长的队，那桂花酥的香味勾的乔沅肚子里的馋虫都上来了。
小玉将一封书信和一根银簪子递上去，“劳烦洪大哥帮我将书信送到城北西街的探花郎顾府。”
闻言，顾重欲言又止，脸上是掩盖不住的落寞。
那顾重之前有意无意地亲近她也解释得通了。
乔沅仔细地打量着他的脸，依稀有些熟悉，这才想起来。
乔沅闻言，“有劳顾公子跑一趟，只不过雅间都是女眷，不便请顾公子进来了。”
梦里的一件件一桩桩，怎么和现在发展截然不同，梦里的可没发生过像今日这种偶遇，梦里我也从未认出顾重是我儿时玩伴。
乔沅脸上一片愕然，没想都顾重会在门口。
锦书看着顾重走后，便把门带上。
小玉起身往偏门去，出了侯府门便来到一处小摊前，摊贩正是与小玉一同长大的邻居大哥。
莫不是我与他在苏州已是旧识？
她在努力搜寻着关于顾重的记忆，没出错的话，她应该与顾重只有两三面之缘。
乔沅思索不出一个解释，便将其抛之脑后了。
不久后，乔沅的马车前脚进了府，后脚一轻装打扮的男子也进了府，不过他却转弯向齐存的书房走去。
齐存批着公务，听着男子汇报，当他提及顾重是乔沅儿时的玩伴时，握笔的手一用力，笔竿一分为二。
从旁边抽出一张图纸给男子，并交代了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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