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书房
宫门外，传来一声尖尖地传唤：外邦使者谨见。
众人目光齐齐往门外看去，皇上日渐消瘦的脸庞上都显出几分喜意，大霁朝在他的统领下，日益壮大，繁华安定，欣欣向荣，就连困扰了几代先皇的外邦侵扰，如今在他脚下俯首。
为首的使者高大威猛，面目黧黑，五官深邃，大约是关外生活环境所致，与朝内安福尊荣的官员形成鲜明的对比。
使者对着皇上行了大礼，宦官在一旁念着此次进贡的物品，长长一页，代表着外邦车载斗量的诚意。
连高坐上的陛下也频频点头，人也跟着精神了几分，挥手赐座。
使者拱了拱手辑做礼，道：“此次入京，为我皇进贡我族圣女，以求大霁朝千秋万代，吾皇安康无疆。”
话毕。
门外两条鲜红的袖带飞入，满殿异香，在丝琴声中，袖带落在了莹白如玉的玉臂上，圣女衣着大胆，露出纤细的腰身，柔软如柳，身姿婉若游龙，轻若翩鸿。
丝竹声毕，眼前的圣女眼睛黑而有亮，眼如秋水，顾盼生辉，媚意荡漾，小巧挺立的鼻梁，细致的嘴唇上泛着一层诱人的光。
这阵子齐存待在书房的时日越来越长，每日府上来客不断。
男人给她系上了一根布带，遮住眼睛。
她拿起来看了一会儿，似乎是官员任命的事。
陛下拿着打开的香盒，一股淡淡的香味袭来，慢慢扩散至整个宫殿，仿佛连身上那药味都被冲淡了几分。
转眼便过春日宴三月有余。
齐存闷笑：“怎么突然问起这个，相公的能力你还不清楚？“
现在皇帝下首第一个是二皇子李珉，独占鳌头，其下是三皇子，但三皇子不显于人前，出身卑贱，掀不起风浪，再往下便是几个年幼的皇子。
殿内鸦雀无声，沉浸在刚刚的一舞中，随着陛下的一声：“北方有佳人，却驾彩鸾，人间得几回。赏！”
直到后半夜，宫宴才散去。
像是慢速播放。
乔沅实在忍不住，鸦睫湿润，唇瓣都要咬出血。
透过迷蒙的水雾，上方的“端正严明“若隐若现。
这人正经不了一刻钟就要原形毕露。
但是齐存的行径可一点也不端庄。
大皇子伤了腿之后，意志消沉，之后就不怎么现于人前。
美人如花隔云端。
齐存勾起唇角，一点点看着她走进。
他一点也不忌讳，把侯爷的行踪透了个遍。
书房中燃着烛火，小厮远远看到夫人提着灯笼过来，赶紧迎上去。
……
她的水眸潋滟，比窗外的月色还要动人。
乔沅手指蜷缩，好半晌，难为情道：“去后面的起居室好不好？“
小美人睁大眼，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书房里的陈设冷肃简洁，淡淡的纸墨香盈在鼻尖，墙壁上还挂着一幅“端正严明“的大字。
宴席又开始热闹起来，觥筹交错，歌舞升平。
这几日经常有官员在这里议事，乔沅总觉得有种在别人眼皮子底下亲密的不安。
乔沅把折子扔到他怀里，纤白如玉的手指摸上食盒，正要打开，却被他搂着坐在腿上。
乔沅皱起眉头，从丫鬟手中提过食盒，轻手轻脚地推门进去。
皇帝病情越来越严重，朝堂之上各派系掐得如火如荼。
书房后面有个小起居室，齐存在被允许进入卧房之前，都是在那边睡的。
“阿无给吾皇献上我族药香，焚之入睡可安宁心神，滋养龙体，此药香为我族特有，借此薄礼献上。”
齐存坦然回视，没有一丝羞愧。
众人才回过神来，一阵阵喝彩声传来。
老不死，都到这个时候了还抓着权利不放。
书房是处理公务的地方，不是来享受的，因此桌椅都是又冷又硬。
皇上身边的大太监拿过圣女手上的香盒，传给一旁的太医鉴别，几位太医细细甑别后，朝着陛下点了点头。
核心官员的人事调动，牵一发而动全身，位子总共就那么多，不是你的就是他的，尤其在这个关头，更要谨慎。
偏偏这个时候皇帝加领镇北侯，想让他们两人互相牵制，达到平衡。
本来李珉自觉眼前形势一片大好，皇帝快要倒下，那个位子简直近在咫尺。
“侯爷和几位大人在书房待了一天，午间送进去的饭菜都没怎么动过，那几位大人刚走呢。“
这日到了晚膳的时辰，齐存还是没有回来。
圣女盈盈一拜：“阿无谢过陛下，陛下万岁。”
齐存低着头处理折子，心有灵犀一般，抬头看过来。
她赶紧按住齐存的手，脸蛋泛起粉晕，“快吃饭，再不吃就凉了。“
小美人起了兴致，让丫鬟装好饭菜，她送到书房去。
齐存也不阻止她，懒洋洋撑着头：“有些麻烦。“
二皇子宫殿内。
李珉眼神阴鸷。
乔沅把食盒放在书桌上，见摊着一本折子，上头写满了墨字。
府上谁不知道，夫人就是侯爷的心尖尖，讨好谁都不如讨好夫人有前途。
齐存动作一顿。
哪怕垫了衣物，雪肤上还是被磕出了红梅。
布带是黑色的，更衬得肤白如雪。
乔沅眼睁睁看着齐存脸上的神情由不耐烦转变为惊喜，黑眸中星光点点。
答案当然是不可以。
虽然齐存在乔沅面前表现如常，但乔沅还是隐约感受到了几分硝烟味。
她的声音小得几不可闻。
她想，齐存总是夸她眼睛好看，他自己的眼睛也不错。像黑曜石，又仿佛有流光闪过。
齐存埋在她颈窝，声线低哑：“我们还没试过在书房呢。“
乔沅看不太懂，犹豫着道：“这龚大人与朱大人朝中关系如何？“
她像是从月色中走来，披着芙蓉金枝斗篷，雪肤花貌，像是萦着香气的苍兰。
“倒不是，只是我前段时间去听戏时，这两家夫人竟在同一个厢房，可平日里宴会，二人又不像交好的模样，甚是奇怪。”乔沅想要掰开齐存的手臂，却换来更深的束缚。
陛下又简单赏赐了几句，领着百官喝了一杯琼浆，便起身走了。
小美人松口气，以为他终于良心发现了，下一刻却感觉眼前一黑。
过长的布料在脑后垂下来，混在如瀑的发丝中，摇曳。
“这下总行了吧。“
齐存略有些得意地说。
回答他的，是背后传来的火辣辣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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