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一了百了
听到卫希才的梦话，魔罗的手指一顿，对于卫希才的来历魔罗从来都没有主动的询问过，如今从他梦境中的只言片语之中可以隐约猜得到，卫希才是为了不被强迫嫁给不喜欢的人这才逃出家里的。
正在魔罗沉思之际，只见房门被人推开，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乔润之。
看到魔罗站在卫希才的身边有些惊讶，随即笑了一下说道：
“妻主您醒了，我刚把丹儿送回房间休息，他今日心情很好，说了许多，你和希才都睡着了。”
原来是乔润之看魔罗和卫希才两个人都睡着了，便先将丹儿送了回去，这才想来将已经睡着的卫希才叫醒送回房间。
“刚刚确实是睡着了，你把他叫醒之后带走吧，睡在这里会着凉。”
魔罗点点头，后退了一步，虽然只是听到了卫希才一句梦中的呢喃，但对于卫希才其实魔罗并没有什么想要了解的兴趣。
看着乔润之将卫希才唤醒之后两个人离开房间，临走只是乔润之还不忘记回头跟魔罗说让她早些休息。
送走了这三个夫郎，魔罗躺在床上，反而没有了困意，一个人不是一会想一想未来的去处，就是想一想之前和乔润之等人相处的日子。
记得自己刚来的时候家中还有七个夫郎，像是葫芦娃一般个个都有着不同的性格和脾气。
如今南宫透被女皇陛下安排与单于一族和亲，同自己的已经解除了夫妻关系。
吉良移情别恋到阮青柳的身上，自己也已经将他休弃。
王意则是自己顺应了他的意愿让他留在了他从小生活到大的京都城管。
而至于吉辰.他本来就又更好的未来，不跟着自己受苦，也不跟着吉良一条路走到黑。
只是魔罗不知道自己放弃了吉辰，究竟是因为他在面临选择的时候没有坚定的选择自己，还是因为她还是急于摆脱这几个夫郎的限制。
如今七个夫郎只剩下三个，魔罗的心中却涌起了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那不是因为失去了男人的后悔，而是一种物是人非的悲凉。
眼见着身边熟悉的人一个个的消失，曾经熟悉的、互相依靠之人纷纷离去，如今竟只有乔润之、丹儿和卫希才留下来。
而他们也心甘情愿的同自己一起浪迹天涯，不管前途是怎样的未知和坎坷。
魔罗想到这三个人不由得觉得心中暖了暖。
这世道对男子也尤其不易，虽然和离或者休弃会让男子被受指摘，但她也知道，跟着自己这样一个一无所有的人是需要付出真心和勇气的。
所以魔罗不会去责怪王意选择留在京都城之中，更加不会去想要将吉辰那样一个有着光明美好未来的人毁掉。
所以她也会更加珍惜眼前人，不论是她的结发夫君还是丹儿和卫希才，她今后都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守护好。
就在魔罗如此想着的时候，只听到窗外突然传出响动，将魔罗的思绪拉了回来。
她所在的是客栈的二楼，除了窗外的树叶没有别人能够轻易的接触到自己的窗户。
除非来的人是个高手！
这么想着魔罗的警惕心一下子就升起了，她悄悄地坐起身，尽量不发出任何的声音，缓慢的走到了窗户的面前。
烛灯已经在之前被她熄灭，如今房间内是一片漆黑，窗外也是漆黑一片。
魔罗看不清窗外是否有人，只是凭借着自己多年的感觉，觉得外面似乎是有危险。
果然就在魔罗刚刚靠近这窗户的时候，只见一个烟管从纸糊的窗户外面伸了进来。
眼见着迷烟就要吹出，魔罗冷笑一声伸出手便将那烟管给堵上了。
对方似乎是没有料到魔罗会将那烟管堵上，吹了一口气被迷烟呛了一下，轻微的咳嗦声音转瞬即逝。
这一刹那的分神足够让魔罗出手，只见魔罗飞快的撞破窗户直直的朝着那贴靠在窗沿之上的人抽出自己的长剑刺去。
那人短暂的迷茫之后也反应过来不好，但终究是慢了一步，肩胛骨被魔罗的剑尖刺中，刺痛之下猛地一闪身将刺入肩胛骨的剑尖抽出。
随即将自己的刀剑拔出，被动的抵抗魔罗的进攻。
“你是何人？！有何目的？”
借着外面的月光魔罗看到面漆那之人身上穿着夜行服，脸上蒙着黑布，明显是专门来找自己的。
问出这句话本也没有打算让此人回复自己，说罢魔罗便一个虚招引走了此人的注意力，顺便实打实的将那人脸上的面罩挑开。
只是在看到了那人的样子之后魔罗不禁顿了一下，随即说道：
“是你，小老鼠。”
那人正是当日的真假千金的小老鼠，当日被玉歌带走，成为了女皇陛下的暗卫，此时在这里遇见，魔罗脑中略一思索便有了计较。
“是女皇陛下派你来杀我的？”
被人认出来了，小老鼠也停下了动作，苦涩的看着魔罗说道：
“我已经不是小老鼠了，我是女皇陛下手底下的暗卫，我是了一。”
眼见着了一没有继续想要对付自己的动作，魔罗这才停下来，虽然还是做出了防备的姿态，但却装作无事的问道：
“你们来了几个人？”
“就我一个。”
了一淡淡的说道，似乎完全不在意魔罗对自己的防备，甚至将手中的刀剑收了起来。
“是女皇陛下派我来杀你的，从你离开京都城之后我就在你身边伺机而动，只等到你没有防备的时候再出手一击。”
“是吗。”
魔罗反问了一句：
“可你这可不像是一个专业的暗卫该做的事情。”
了一此时苦笑了一下，将手中的刀剑重新拿了出来，在手中挥舞了两下说道：
“我现在是暗卫，你现在是个普通人；曾经的我们一个是阶下囚，一个是锦衣卫；这世间风水轮流转，我们其实谁决定不了自己的命运，不是吗.”
魔罗听出了一的话中似乎是有弦外之音，只是她说的并不明确，心中不甚确定，于是便又开口直接问道：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我们决斗吧，若是你输了，那我便带着你的人头去见女皇陛下；若是你赢了，那就杀了我。”
了一的剑尖直指魔罗，眼中却没有任何的杀意。
魔罗看清了一的状态眉头不禁皱了皱说道：
“你想死？为何？女皇陛下的暗卫不是你想做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
了一绝望的笑声响起在夜里格外的刺耳，而四周寂静且空荡似乎在这漆黑的夜色之中她的声音传不出去一丝一毫。
“是啊，我曾经想活，甚至想获得比任何人都要好，更甚者想要一步登天，成为一个千金大小姐。”
“可是我失败了，我本以为的垃圾的人生就可以结束了，可是并没有，我还要活着，还要忍受更多的苦难。”
了一的剑尖毫不吝惜的抵在以上，一步步的走向魔罗，说道：
“做上位者的狗，有什么好做的！”
她撸起衣袖，将自己胳膊上的、脖子上的伤痕一一展示出来，触目之下皆是惊心。
“我现在种了无解的毒药，是我当日离开镇抚司，去到女皇陛下的暗卫之中被迫服下的，每一个成为女皇陛下暗卫的人都要吃下这无解的毒药，为了更忠心的效忠女皇陛下。”
“这毒药每个月要按时服用，这样才能勉强苟延残喘在这世间，你知道命被别人揪在手里的感觉吗？”
“一开始我并不知道，只觉得自己有了能力，很是高兴，可是我将曾经欺辱我的人一一都杀掉之后，才发觉我不过是比她们更加可怜可悲的傀儡罢了。”
“我不能违背女皇陛下的命令，万魔罗，给我一个痛快，或者是给你自己一个痛快吧！”
说着了一便朝着魔罗的方向冲了过去。
魔罗看着面前红着眼睛对自己紧追不舍的人，曾经小老鼠的模样在她的眼中一一浮现。
曾经的她窘迫却带着一丝希冀，天真中带着一丝残忍，像一株顽强的兔丝绒一样虽然柔弱却一直努力的想要去攀附，向上攀爬。
可如今那个曾经的小老鼠早就已经没有了曾经的坚定和希望，她的眼神空洞满是绝望，一心求死的样子看着只让人觉得可怜可怖。
魔罗作为一个杀手，她从来都是知道的，真正可怕的不是强者、也不是什么疯子，真正可怕的是那些对于生死都已经不在乎的人。
对生死不在乎，就意味着没有任何能让面前之人恐惧的、斟酌的事情，而曾经的小老鼠、如今的了一就是如此。
想到这里魔罗的刀剑抵住了了一的刀剑，剑戟交织之间看着她绝望的眼神魔罗心中一瞬间闪过了一丝念头——
自己当初到底是救了她，还是害了它
刀剑分离再次的碰撞，了一的剑快速的收了回去，魔罗的心中带着这样的疑惑顺势而为，如长空破竹一般刺入了了一的身体。
她手中的剑一顿，接着却被了一主动的冲击更加深刻的没入了她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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