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后，杨凡将陈媛提供的信息告诉黎小雨，两人坐在茶几前，将重要信息记录下来，再一起整理。
“第一，基本上可以确定，那个声音的主人就是陈媛。”杨凡说道，“她现在的状态非常奇怪，不是人，但好像也不是鬼魂状态。”
黎小雨点了点头，皱着眉头说道，“她说自己的体质特殊，不觉道长对她很凶，不妄道长对她很有耐心……杨凡，不觉道长很凶吗？”
杨凡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不觉道长虽然没有收我为徒，但我可以保证他绝不是坏人，他更不可能对一个“病人”那么凶。”
黎小雨赞同的说道，“很多事情的确不能看表象，对你凶的人未必是坏人，对你好的也未必是好人。”
杨凡回忆着说道，“不觉道长让不妄道长不忘初心……小雨，我有一个模糊的猜测，只是猜测，没有根据。”
黎小雨很认真的看着杨凡，在等他开口。
这种目光，让杨凡感觉到了黎小雨对自己的信任。
“陈媛的体质很特殊，而且有可能还是很强大的体质，可以带来巨大的好处，也可以带来极大的危害。”
“不妄道长的关心，有可能是觊觎陈媛的体质可以带来某种好处，不觉道长与他的争吵中，也提到了让他不忘初心。”
“至于不觉道长为什么对陈媛不友好，我想到一种可能，就是不觉道长是在刻意疏远陈媛。”
“疏远？为什么？”
“因为，陈媛的体质能给不妄带来好处，自然也可以给不觉道长带来好处，他在有意的克制自己的欲望！”
黎小雨仔细想了想，重重点了点头，说道，“你的猜测，虽然没有证据，但合乎逻辑。”
杨凡接着说道，“我还有一个大胆的猜测，不忘道长变成污染者，有可能就是因为陈媛这件事。”
“而不觉道长一直在追踪的污染者，就是他的师兄！”
不觉道长一直说他追踪的污染者很强，到最后，甚至提前留言给杨凡，他知道自己有可能会死。
可即便如此，他依旧没有寻求过清道夫，或者其他组织的帮助！
如果他追踪的是自己的师兄，那么这些不合理的地方，就都可以说得通了。
这是五雷观道门内部的“家事”，变成污染者的，是自己的师兄，所以不觉道长明知自己很可能死在师兄手上，也没有寻求其他人的帮助。
杨凡突然想起不觉道长那天，突然要教自己炼符时说的话。
“我不希望什么都没有留下。”
他那时候就已经知道，自己的选择可能是必死之路！
怪不得不觉道长不肯收徒，怪不得他说，他们的缘分已尽……
想到自己亲眼看到不觉道长被清道夫魂卫击杀，杨凡此时心中悲痛不已。
这其中的因果，若是自己早点参透，说不定不觉道长也不会走到那一步！
“杨凡。”黎小雨第一时间感觉到杨凡情绪低落，坐在了他身边，心疼的看着低着头的杨凡，“你是人，不是神，很多事情我们是无能为力的。”
说着，便将杨凡的头搂着放在自己的肩膀上。
“我知道你心里难受，难受就停下来歇一歇……”
黎小雨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仿佛海水轻抚沙滩，杨凡的心情渐渐平复下来。
“谢谢你小雨。”杨凡深吸一口，重新抬起头，“我没事，那个，明天再去找一趟陈媛，我觉得事情差不多就可以查清楚了。”
“明天肯定会更加凶险，你要了解真相，就难免会问到一些关键问题，一旦刺激到她，她会伤害你。”黎小雨担忧的看着杨凡，“毕竟连你都不知道，她现在到底算什么。”
杨凡轻轻点点头，“我会掌握分寸的，你放心吧。”
“你不用陪我去了，你帮我去查一下陈媛生前的详细信息。”
“好。”
……………………
第二天，杨凡提前下班，下午四点半就到了陈家别墅。
站在前庭院子里，杨凡拿出手机，看着黎小雨发来的信息。
陈媛的所有信息，都无法通过正常途径查询，她正在想办法。
显然，有人之前查过陈媛的信息，并做过处理。
就在此时，别墅的正门，居然自己打开了。
从里面窜出的阴风，让人觉得脊背发凉。
门内空荡的房屋，光线偏暗，客厅的沙发上空无一人，但杨凡却产生一种奇怪的感觉，就好像那里此时正坐着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长发女孩，而且正侧过头看着自己。
这种感觉，一闪而逝，当杨凡清醒过来的时候，确定房屋内空无一人……至少肉眼看起来，空无一人。
别墅大门，像是一张张开的嘴，又像是在迎接客人。
杨凡深吸一口气，将手机调整到静音，放回手机，走了进去。
当他刚走入别墅，明显感觉到这里的温度比外面低了几度，随后身后的大门，居然自己关上了。
说实话，哪怕杨凡已经探索过很多次鬼界，但这一次却是他最没底的一次。
不管怎么说，陈媛目前为止并没有表现出攻击性，杨凡还是壮着胆子，对着空空的别墅轻声呼唤。
“陈媛，你在吗？我是杨凡。”
房间里没有其他声音。
杨凡不由皱起眉头，不是说好了今天再见一面的嘛。
“陈媛……你是不是在休息？要不我晚点再来？”
然而，周围还是没有回应。
……………………
黎小雨终于黑掉了加密档案系统。
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难度不大，就是有点耗时间。
进入档案系统，黎小雨迅速找到了陈媛的信息。
黎小雨眯着眼睛，仔细阅读陈媛的信息。
“陈媛，女，十九岁，长得挺清秀的……初中时品学兼优，考入市一中，但高中时期性情大变，曾因聚众打架斗殴，将同学刺伤，后双方家长经过协商，陈媛家庭赔偿受害人300万元，对方不予追究。”
“高二辍学，曾多次发布虐杀流浪猫视频，引诱流浪汉，对其进行殴打，视频账户被封禁。”
“精神方面存在疾病，有虐待倾向，暴力倾向。”
“一年后病情加重，曾拐骗一名幼儿园女童至家中并准备实施虐待，被其母发现，及时制止，此后便将其囚禁在家中。”
资料里还有陈媛虐待流浪猫狗的视频，看到这些视频，让喜欢动物的黎小雨浑身颤抖，急忙关掉了视频。
等她冷静下来，突然感觉到后脊梁都在冒冷汗。
他们都搞错了！
陈媛并不是情绪稳定，她，是在博取杨凡的信任！
想到杨凡此时正要见一个经常虐杀动物，甚至有对幼童实施虐待的人，更可怕的是，杨凡对此还毫不知情，黎小雨顿时浑身冷汗直冒。
她急忙颤抖着拿出手机，给杨凡打去电话。
然而，杨凡却一直没有接听！
“不好，他一定已经进入别墅了。”
进入别墅后，杨凡需要精神高度集中，很可能关闭手机。
想到这里，黎小雨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抓起钥匙就冲出了办公室。
……………………
杨凡找了一圈，也没有得到陈媛的回应。
现在他只能坐在沙发上等待。
无聊之际，杨凡看向了房门。
奇怪，刚才难道不是陈媛帮他开的门吗？
主要是陈媛的状态太诡异了，杨凡完全猜不透现在的状况。
陈媛是不是只有在特定的时间才可以自由行动呢？
杨凡决定等到六点，如果陈媛还不在，那他只能下次再来了。
闲下来后，杨凡摸了摸腰间的乾坤袋。
他今天虽然没有提前用鬼链绑住手臂，但他也不敢掉以轻心，混天镇邪咒，定乾幡这些物品都在乾坤袋里，连琉璃都在里面睡觉。
随后，杨凡环顾四周。
他注意到了厨房的方向。
那里就是母亲曾经工作过的地方。
“不知道这件事，跟母亲的案子有没有联系……”
正在此时，杨凡突然感觉到身旁出现了一股能量波动。
他转头看向身旁。
陈媛终于开口了，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喜悦，“杨凡，你来了。”
“你刚才去哪了？”杨凡问道。
“刚才？我一直都在啊，是我帮你开的门，我看着你走进客厅，看着你上了二楼，去我房间找我，哦对了，也是我关的门窗。”
杨凡心中略微迟疑。
门关上他是看见了，窗户也关上了？
最关键的是，她竟然一直在看着自己！
这种感觉让人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今天的陈媛，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
“那我叫你这么多次，你也不回答我？”杨凡故作轻松的说道。
“我就是想看看你着急的样子，不过你好像并不着急。这样也好，我也想跟你多待一会儿。”
“今天，你不要走可以吗，我一个人害怕。”
杨凡竟然无言以对。
他很想说，大姐，该害怕的应该是我吧。
杨凡没有正面回答，说道，“到时候再说吧，我们还是继续昨天的话题，看看如何根治你的问题。”
“根治我的问题？杨凡，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什么问题？”
“连你师父都治不好我，你真能治好我吗？”
杨凡心中一惊，他突然感觉到，今天的陈媛，比昨天精明多了！
“我尽力。”
陈媛突然咯咯笑了起来，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今天那个女孩没跟你一起来。”
“嗯，她还有工作。”杨凡随口答道。
“她是你女人吗？”
杨凡愣了一下，之后答道，“不是。”
“那你有女朋友吗？”
杨凡总感觉陈媛今天有点不对劲，但又不敢刺激她，只能答道，“没有。”
“那你以前有过吗？”
“这……陈媛，我觉得我们还是聊聊你的情况比较好。”
“你回答我嘛。”
杨凡叹了一口气，说道，“没有。”
“那你是童子身咯？”
这次杨凡已经忍不住眉头紧锁了。
“这个……跟治疗你的病情有关吗？”
“我知道，你是！”陈媛很肯定的说道。
“陈媛，时间不早了，下次我们再闲聊，先办正事吧，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杨凡生硬的将话题转了回来。
可不等杨凡开口，他整个人突然僵住了。
他感觉到那股若有若无的能量，此时正紧靠着自己！
“杨凡，跟我去个地方，你就知道怎么治我的病了。”陈瑶的声音就是从杨凡耳边传来的，仿佛陈瑶此时正在跟杨凡窃窃耳语。
“什，什么地方？”
“我们家的地下室，你还没去过吧。我带你去！”
杨凡慌忙起身，他已经感觉到陈媛距离自己越来越近了，他脑中可以想象出一个穿着白衣服的女子，正紧贴着他说话。
只是他想象不出那个女人的脸到底长什么样。
“那你带我去。”
楼梯下有一道暗门，此时已经打开，杨凡看着黑漆漆的楼梯，面色不由凝重了起来。
当这扇门打开后，他瞬间感觉到了浓重的浊气！
从浊气浓度来看，有可能达到了污染源级别！
别墅地下室有污染源？！
不仅如此，以圆珠对浊气的敏感程度，如果正常情况下，几公里外，杨凡就能觉察到，但直到这扇门打开前，杨凡丝毫没有感知到浊气的存在。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
这下面不但有浊气，还有断魂楼那样的法阵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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