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凡犹豫片刻，说道，“我刚成为污染者不久，其实我对于如何提升实力还不是太了解，需要大哥指点。”
阿尔斯托莱恩淡然看着杨凡，稍加思索，对佐恩说道，“这个人先留着，佐恩，你教教他。”说罢便起身跟巴尔离开了。
佐恩看了一眼克里斯蒂娜，克里斯蒂娜连忙低下头，识趣的退了下去。
屋子里只剩下佐恩和杨凡两个人。
佐恩属于那种沉默寡言的人，这种人更加让人摸不清他的脾气。
佐恩走到杨凡身边，反复打量了杨凡几遍。
杨凡只是站在那里，坦然看着佐恩。
片刻后，佐恩终于开口了。
“你知道为什么我们比一般的破界者更强吗？”
这家伙还真是不喜欢废话，直接开门见山。
杨凡稍加思索，说道，“因为浊气额外增强了我们的实力。”
佐恩却摇了摇头，“那只是表象。”
“表象？那，本质是什么？”
佐恩想了想，说道，“因为我们比污染者多了一个特殊的灵体！”
“啊？”杨凡还从未听过这种说法，一脸茫然。
佐恩说道，“其实污染源也可以视作一种特殊的灵体。”
“你做了这么久清道夫，应该知道污染源也有种类之分，强弱之分。”
杨凡点点头，一重异界的污染源，显然不能跟四重异界相提并论。
佐恩说道，“污染源是一种外界异常能量的集合，进入人类身体会强化人类各某方面的欲望。”
“当欲望膨胀到一定程度，人们就无法控制这些情绪，污染源彻底与破界者融合，最终成为污染者。”
“污染者初期，自身意识与这种强大的欲望尚未统一，所以你遇到的那些无法控制自己行为的污染者，就是这一类。”
“而当污染不断加深，我们的意识，肉身完全与污染欲望统一，此时，我们的行为在破界者看来是拥有理智的。但是本质上，我们的污染程度比初级污染者更高。”
“我们的欲望实际上更加强烈，但之所以我们反而变得更加理智，是因为我们已经与污染完全融合，达到了“我即是污染，污染即是我”的境界。”
“我们表现出来的理智，只是因为污染正在通过我们曾经的经验，智慧去更好的满足那些欲望。”
杨凡眉头紧锁，由顶级污染者亲自解释污染者的分类，这种机会可是千载难逢的。
佐恩继续说道，“既然这个时候，污染源已经完全与我们融合，而且直接关联到我们的修炼过程，可以强化自己各个方面的能力，甚至强化对应的功法，法宝，那么将污染源视作灵体，也是合情合理的。”
杨凡一直在认真听着。
佐恩说的好像没什么问题，灵体影响灵力修炼，特殊能力应用，能力强化效果，而污染源有完全相同的能力，那么将污染源视为额外的一个灵体也就没有问题了。
“所以，污染者更强大的原因是在“灵力”这层外衣上，多穿了一件。”杨凡若有所思的说道。
“什么？”佐恩诧异看向杨凡。
杨凡解释了破界者的几层力量，这些力量就被比喻为外衣。
核心精神力，魂力，肉身，灵力，元素力，灵域。
作为曾经的强者，佐恩显然也知道这些力量层次，他摇了摇头，说道，“污染者的情况跟污染者并不完全一样。”
“核心欲望，魂力，肉身，浊力，元素力，灵域。”
“灵体在灵力这一层至关重要，是灵力的根基，而在这一层上，我们除了自身拥有的灵体外，还有自身的污染源，提供了污染的能力。”
“而我说污染源是特殊的灵体，是因为污染源的作用，比一个独立灵体更大。”
“它与核心欲望高度统一，能大幅度强化肉身强度，同时污染本身对破界者也有极大的威胁。”
杨凡点了点头，直到现在，他才算是真正理解了污染者的强大之处。
佐恩继续说道，“在整个过程中，污染源始终是驱动我们的核心力量。也因此，提升污染源品质，也是我们提升实力的最重要一环。”
杨凡问道，“我并不是因为接触污染源而成为污染者，我体内没有污染源。”
佐恩点点头，“我知道，当破界者累积了足够多的污染就会被污染，并不一定要接触具体的污染源。”
“只不过你这类人在污染者中，只算是最低级的污染者。”
“明天我会安排你进入异界，你要在异界里获得一个污染源，这样你以后的修炼速度才会大大提升。”
获得污染源？杨凡心里一紧。
原来污染者也有等级之分，没有污染源的，只能算是最低级的污染者，但是这类污染者也可以通过获取污染源提升自己的能力和地位。
杨凡突然想到了吞噬，问道，“佐恩大哥，华夏出逃的那个魔界污染者可以吞噬其他人的污染源，这是怎么回事。”
佐恩微微蹙眉，看了一眼杨凡，好像在犹豫要不要回答这个问题。
思索片刻，佐恩还是开口了，“这正是那家伙最可怕的地方，其他污染只有在没有污染源的情况下，掠夺一种污染源，而他的污染源具有吞噬能力，可以直接吞噬其他人的污染源，也可以从吞噬中获得其他污染源的特殊能力，目前来看，还不知道有没有数量限制。”
“值得庆幸的是，他吞噬的污染源都还不算强大，特殊污染源本身就非常稀有，并不是那么容易可以遇到的，就算遇到，他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对我们这些人构成威胁！”
杨凡听出了一处细节，佐恩，包括阿尔斯托，巴尔他们很可能都拥有特殊污染源。
“只是……如果放任他继续存在下去，他终究会成为一个无敌的存在。”
看佐恩眉头紧锁的样子，污染者同盟好像也在为吞噬这个棘手的家伙烦恼。
杨凡心中暗道此事有趣，他跟污染者同盟，居然有共同的敌人。
佐恩收起脸上担忧的神色，再次看向杨凡，“虽然你是污染者，但是融合污染源同样十分凶险，在高级异界，基本上污染源都不会以初始形态存在，越强大的污染源往往伴随着更大的危险。”
“明天你找一个弱一些的污染源进行融合。”
“出去吧。”
杨凡退出了房间，回到自己屋里。
“污染源也可以视为一种灵体……而且还不会与原来的灵体冲突，这么说的话，融合污染源的确可以大大提升我的实力。”
“只是不知道融合污染源会不会导致我无法维持当前的状态。”
杨凡现在的状态十分奇特。
在天魔废墟里，他已经被完全污染，但是当他醒来后，突破了入魔心的心境，他的自我意识居然苏醒了。
现在杨凡的情况是，除了时不时冒出的杀戮欲望外，跟以前其实没什么区别。
即便是那种杀戮欲望，只要运转心法，他也可以压制下去。
在融合了天魔柱后，这种杀戮欲望也越来越弱，偶尔升起，杨凡一个念头就可以压下去。
另一方面，杨凡现在使用三重魔意，三重乱魂，会立即进入全污染状态，但仍旧拥有自主意识。
有的时候杨凡也不确定自己现在到底算不算被污染了。
今天听了佐恩的解释，杨凡终于可以确定，自己并没有被污染。
污染的定义，是欲望膨胀到主导意识，但他欲望是膨胀了，可主导仍旧是他自己的意识。
想了想，杨凡还是决定去融合污染源。
“我已经可以使用魔气修炼，融合污染源只是融合更多污染而已，应该可以承受。”
杨凡想起佐恩让自己去融合一个弱一点的污染源。
很显然，阿尔托斯他们不会真的是为他的安全着想，他们只是希望杨凡更容易被控制而已。
“他们越是让我融合弱的污染源，我就越是要找一个强的污染源融合！”杨凡眯起眼睛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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