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哈冒蓝光的眼睛朝白青青的脸上看去。
虽然带着口罩，白青青还是下意识一躲。
“给你的好处就是，还你一张能见人的脸。”
二哈的语气颇为笃定。
白青青一愣。
“什么意思？”
“你不是已经察觉到了吗？你每让一个灵魂入轮回，你脸上的红斑就会少一个，总一天会全部消失。”
二哈停顿了片刻。
“你五官不丑，没了红斑，完全能见人。”
白青青：“……”
听起来并不像好话。
“这个不能算你给我的好处！我自己已经发现了啊！”
“没有我选中你帮我找碎片，还交给你捉鬼的本事，你能有机会发现吗？”
白青青一秒被噎住。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可是我脸上的红斑与帮助鬼入轮回之间有什么关系啊？”
“过程不重要，你知道结果就行了。”
二哈随意的敷衍过去。
“做人不可以太贪心。你帮我找碎片，我教你捉鬼的本事。你既有钱赚，还可以免费换脸，很不错了。你要是准备好了，今天就可以学。”
说着，整只狗趴姿端正，两只前爪上下换了一下，还真有种为人师表的感觉。
虽然白青青还是觉得自己亏了，但眼前，似乎也没得选择。
“那什么……学习的事情还是等明天吧！今天，我得去找个房子……”
二哈扫视宠物店一圈。
“这屋子漏了？你为什么要找房子？”
“这事怎么跟你说呢！狗哥……”
白青青说了一半的话语被打断。
“叫我妖君。”
二哈老早就像纠正她这一点了，奈何之前不会说话。自己原形好歹是个异兽，九尾狐！如今落难被人“狗哥、狗哥”的叫，实在是太难听了！
有损威严！
“妖君……”
白青青叫了一遍，整张脸都扭曲起来，仿佛吃了苍蝇。
二哈：“……”
“我的称呼那么难以启齿吗？！”
“不是，狗……妖君……你是异兽不是现代人，你可能不理解，我们这边真不用这种称呼。”
二哈歪了歪脑袋。
“那你们用什么？”
白青青想了想。
“我们都叫什么哥，什么爷。比如说是条狗，就狗哥……所以，你原本到底是个啥啊？”
二哈沉默。
自己原本的形象很拉风，是只帅气的九尾狐，再看看自己现在……总觉得以这样的形象说自己是九尾狐，都是在侮辱九尾狐。
它不能接受。
所以白青青第一次问的时候，就没有说。
“……爷比哥好听一些。”
见它不说，白青青也没再问，但忍不住开始疯狂脑补。
问好几次都不说，这货不会是个乌龟精、或者蛤蟆精之类的吧！
“那叫你妖冶……呸！摇曳……呸！”
“……叫狗爷吧！”
“得嘞！狗爷，您先在家休息，我出去找个房子。”
一听说二哈原来真是个大佬，顿时安全感爆棚，看家护院啥的，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白青青说完，起身往外走，走了一半又回头。
“对了狗爷，您除了会捉鬼，还会不会别的什么啊？我看小说里，人家异兽都会百般变化，能变美女，能呼风唤雨，能上天入地……”
“……以后少看点小说”
白青青撇了撇嘴。
“……你那是什么表情？！”
二哈急了。
“你除了捉鬼真的就什么都不会吗？”
白青青没敢说，捉鬼技能对于一只异兽来说，听起来太low了。
“等有机会给你展示，你赶紧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
实在没有想到，原来找房子这么困难。
白青青找房子的标准只有五个大字：“又便宜又好”。
听起来简单，但实际操作起来难度可不小。
原本打算找个两室一厅，与养父一人一间卧室。但好一点的两室一厅价格都离谱，一个季度的房租就小一万。
白青青手里虽然还有几万块，能花的却很有限。养父即将出院，宠物店却开不下去。原本指望金主爸爸多派任务，多赚钱。谁知天有不测风云，金主爸爸变成二哈，钱也变成长翅膀的鸭子，飞走了。
父女俩只能指望眼下这些钱度日。万一再遇到点什么，这几万块钱根本不能顶事儿。
一年的房租就花去一半积蓄，怎么可以？
白青青只好将自己的标准一降再降。
降到最后，无奈发现，似乎只有毛坯房在她的接受范围之内。
让养父出院去住毛坯房？这可真是“哄堂大孝”了。
就在这时，她灵光一现。
既然就近没有合适的，那就往远了找吧！
总听人家说，市中心和郊区的房价相差一大截，租房的价格也应该会差很多。让养父离宠物店远一点也有好处，到时候再看到混混们来闹事，最起码不会被波及，也不会心烦。
想到这里，白青青坐上公交车，在能接受的距离范围内，重新开始找房。
找到下午，五脏庙又开始闹的时候，白青青拐过一条马路，沿着小路走了几步，忽然，面前出现了一栋房子。
房子是独栋的，属于那种城市中早期的仿别墅建筑群，后来，随着市政改造和城市扩建，被融进市里。
因此，这种房子与郊区的独栋别墅相比，要便宜很多，同时又很便利。
房子外表看上去有一点点老旧，似乎没有人住。前面自带的小院里杂草丛生。
吸引白青青注意的，是贴在外墙上的一张招租信息。
“便宜招租。房主长期外地，房子空着。现寻爱干净、有责任心人士，作为租客，价格好商量。有意者请拨打电话：Xxxxxxx。”
白青青找房子找了一上午，打电话都快出惯性了，看到那串数字下意识就想拨打。
她拿着手机，先是围着房子转了一圈，然后朝旁边看了看。
看起来还不错。不远处，类似的地方似乎也有人住。
猜想，即使招租信息里说便宜，实际上也不会便宜到哪儿去。不过本着打个电话试试，也不会吃亏的原则，白青青还是拨通了那个号码。
“喂，谁啊？”
听筒里，一个声音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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