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钟雅哑然，女儿这番来的突然，突然就这么没头没尾的给出这么一句话。
“默默不吵妈妈和新爸爸！奶奶说大人谈恋爱，小孩子不能打扰的！”
闻言，钟雅只觉得脸上一阵热气由内而外，霎那间整张脸都热腾腾的红了起来。
悄悄的，文一鸣将大拇指伸给默默，为她的神助攻而喜上眉梢，而小小的姑娘也是很给面子的，前一分钟还哭哭啼啼的小姑娘倒是变脸变得很快，只见她快速闪出钟雅的怀抱，跑到沙发上背起书包，然后笑逐颜开的三步并做两步走向办公室门口，没等钟雅反应过来，稚嫩的声音便从门外传来：“琪琪阿姨，你送我回奶奶家好吗？”
“好嘞！”孙琪回答，然后就听到高跟鞋和小脚步蹦蹦哒哒走出门的声音，在这个无比和谐的声音里，钟雅和文一鸣大眼瞪着小眼，一个无语，两个还是无声。
所以孩子并不是什么都不懂，而是很清楚明白的听懂了他们的谈话，所以她在用自己的一言一行证明，她对这件事情有多么喜闻乐见，所以！才一溜烟安置好了自己。
“你刚才哭啥呢？我在门外都听见了，谁欺负你了？”孙琪拉着默默边走边问。
“没有谁欺负我，哭着玩呢！”
默默抬起笑脸，灿烂且自信的笑脸，从那个笑容里面，孙琪看到不少得意。
“哭着玩？还有这个说法呢！真是人小鬼大！”
孙琪作势撇撇嘴不再多问，办公室里面应该是有什么新的情况了，而时不时就会当着众人叫上文一鸣一声爸爸的默默最得意什么，孙琪觉得自己是能够猜个八九不离十的，所以没有猜错的话，里面应该有很好的故事发生。
是的，孙琪没有猜错，办公室里，反应过来的文一鸣率先清清嗓子，不知道是怕钟雅尴尬还是觉得自己不够自信，正准备开个头先缓和一下氛围：
“那个，咳咳，等你下班我们再去接她回来吧，你先忙！我等你！”
“不用了，明天周末，她在奶奶那里挺好。”钟雅笑语，从刚才的不好意思到现在的坦然也就用了一个回神，尤其是在注意到文一鸣才是更加不自然的那一个，自己反倒是慢慢自在起来。
“那，那我们……”
“那我们就好好说说话，趁着现在，我有话跟你说。”
“嗯……你说！”
忐忑的，不安的，犹疑的，七上八下的，各种情绪一起浮上心头，这些情绪让文一鸣大脑有些许短路。
或许是因为太过在乎，所以才会想的太多，都说喜欢的开始是自卑，还有说年少不可得之物终将困其一生，在最初的退缩里是自卑主导的，在后来的十多年里是不可得而困顿的。
而现在这个当下，一切来的那么意料之外，所以他对真实性也更让文一鸣恍惚。
其实令文一鸣担忧的还远远不止这些，还有一些说不好说的，无形之间的东西。
生在这个世道上，有种东西叫做世俗，他从事的这个职业说是理想化、规范化之后的人文，但从来都没有脱离过世俗，按照世俗来说，他不该执着于一个离了婚并带着那么大一个孩子的女人；按照世俗来说，她不会不顾众人议论，在前夫的纠缠之下毅然决然做出新生活的选择。
按理说，这是最不应该成功的时候，正因为不在预料之中，所以文一鸣格外没有把握。
“我想要跟你在一起共度余生，是因为我觉得我喜欢和你在一起，自从重逢，即便是我一直不愿意承认，我还是很期盼能够见到你的，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的，但是我清清楚楚自己喜欢你哪里！”
钟雅看着文一鸣闪烁的眼睛，自顾自将想说的话完全不保留的讲出口：“我喜欢你说话的样子，不说话的样子；喜欢你笑的样子，还有不笑的样子；你走近我每一步的原因令我欢喜，你后退一步远离我原因也令我欢喜。有这么喜欢和欢喜，我没有理由不和你一起走下去！”
按照常理来说，这应该是一场赤裸裸的表白了，这比起文一鸣酒后那场带着醉意的表白更加清醒，比起当时文一鸣的克制，钟雅的表白显然更加炙热。
对于感情，她第一次有这么深刻的体会，也第一次有这么热烈的表达，正是这种清醒、炙热和热烈，他足以掀起一场轰轰烈烈。
“你说的！你不许反悔！”文一鸣双眼炯炯有神。
“我说的，永不反悔！”钟雅回以足以肯定的答案。
后来的拥抱是温暖的，后来的亲吻是疯狂的，那是钟雅从没有体会过的温暖和疯狂，钟雅心跳如鼓，文一鸣欣喜若狂。当那些钟雅以为只会在电视电影里才会上演的热烈经过自己体会，她这才明白人世间原来是有一种感情，它和责任、和道理、和应不应该、和其他任何任何都没有关系，它就该以本来的面目出现，然后再那些本以为会平静如水的岁月里面荡起涟漪，然后狂风骤雨，之后惊涛骇浪。
用狂风骤雨和惊涛骇浪去形容一个热烈的拥吻可能不算贴切，但是这在钟雅看来确实如此实至名归，她这才知道当初那个酒后的吻文一鸣带了多少克制和理智。
胳膊绵软无力的搭在文一鸣肩上，停止那个几乎窒息的拥抱和亲吻，俯在文一鸣胸膛上的钟雅实在控制不住自己嘴角上扬的弧度，当然，这个弧度也被文一鸣尽收眼底，满眼温柔里，荡漾起丝丝泪光。
年少不可得将会困其一生，这个说法，他是赞同的。
因为钟雅曾惊艳过他对十八岁、因为钟雅曾温暖过他的腊月天、因为钟雅洗礼过他那年的情窦初开，所以他以为他必然会为这些一生所困。
然而世事往往其妙非常，比如这个当下，惊喜来的铺天盖地。
“你不许反悔！”将钟雅揽进怀里，文一鸣低声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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